容暮霜看着空荡荡的盘子,又看了一眼天帝。 天帝微微笑了笑,只觉得容暮霜分外可爱,又让人拿了不少灵果来。 容暮霜吃了半天才勉强算饱,看着面前一桌子的空盘,颇为不好意思:“抱歉,我也没想到我会吃这么多…” 天帝静静看了他半天:“无妨,只要是小银龙想要的,本君有什么不能满足你的?” 容暮霜没搭腔,他要的天帝根本不会给他,多说无益。 天帝轻笑一声:“既然小银龙吃饱了,是不是也该让本君吃了?” 容暮霜眨了眨眼,看着一桌子空盘,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像…没有了?” 天帝抬靴抵住了容暮霜的脚,轻轻蹭了蹭,如同交颈的鸳鸯:“一别百年,小银龙竟然还是这么单纯。” 容暮霜顿时明白过来方才天帝说的“吃”是什么意思,抿了抿唇,移开了脚。 容暮霜吃完之后才清醒了没一会儿便又打起了瞌睡,天帝托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脑袋,轻微地蹙了蹙眉。 小银龙最近过于嗜睡,现在又反常地吃了那么多东西,是怎么了? “将药君叫来。”天帝将容暮霜一把捞起,传唤人来。 . 众魔送走那煞人的魔尊后,一个头上张角的大魔那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另一个大魔,颇为恼怒:“你干嘛告诉他御魔剑,你真想我们没有半点出路吗?!” 那大魔被他用力一捅,身侧凹出个洞来,不过很快便复原了:“御魔剑在什么地方?血魔窟啊!梅君仪都不敢去那里,他去岂不是白白送死?到时候魔族不照样回到咱们手里?” 有角的大魔这才恍然,笑着拍了拍他:“好主意啊!你真是深藏不露啊,我还以为你只有蛮力,没有脑子呢。” “呸!你才没脑子,我计谋高超!” 顾沉砺懒得去计较他们的目的,也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他只想要变强,强到能与天帝抗衡,而御魔剑确实可以令他有一战之力。 大魔的心思他不会不知,但他仍旧要去,只是因为… 他的师尊,他的道侣,他的爱人,在天帝手里,他要救那人出来。 一想到那人会被天帝折磨,他便想的发疯,只恨自己能力不够,否则又岂会让师尊落入那贼人手里。 顾沉砺想的眼眸发红,他极速朝血魔窟掠去。 不过是刚进血魔窟,血色的魔气便将他吞噬,血腥气扑面而来令他直蹙眉,只是为了心中之人,这些便不算什么。 他如今魔气运用自如,灵力虽被压制,却依旧是一道底牌。 周围仿佛有无数魑魅魍魉在他耳边叫嚣着,吵的他头疼,顾沉砺周遭魔气肆虐,企图将那些魑魅魍魉全部撕碎,魔气倾巢而出,却也覆盖不了整个血魔窟,他缓步朝深处走去,用最直接也最残忍的方式,将那些阻挡他的东西尽数毁灭。 只为了,快一些,再快一些。 密林深深被血色蔓延,不见天日,被黑夜笼罩,好似地狱从幽冥地府搬到了人间,又好似人间沉沦至地狱,无数阴魂呐喊叫嚣着,拼命地朝人身上扑去,狼吞虎咽,仿佛是能生存的唯一方式。 顾沉砺一身玄袍眼神暗得一眼便能看出,那已是一件血衣了,他的身上被鲜血浸染,俊秀冷冽的面容上也划着道道血痕,看起来如同刚淤血而出的亡命之徒。 偏生他身上散发着令人生畏的气息,那双眼睛似发了疯的狼,只要有东西敢靠近,他周遭的魔气便会将来的东西搅碎,这些日子凡是靠近他的,全都灰飞烟灭了。 顾沉砺一个人走在密林之中,血色的魔气将他吞噬,阴暗将他笼罩,他在此处沉沦。 “阿沉。”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唤他,那声音如空谷幽灵轻声回荡着,带着温柔与心疼。 顾沉砺前进的步子一顿,血色的眸缓缓聚焦。 他慢慢转过身去,眼中染上一层难以置信。 他的身后,是他朝思暮想,是支撑他走到现在的动力。 顾沉砺微微抬手,扯出一个笑容来,这是容暮霜被天帝带走之后,他头一次笑,即便是幻觉,能见到师尊也是好的。 顾沉砺静静看了他良久,才有些不舍地继续朝深处走去。
不料想,有人从身后拉住了他:“阿沉,莫要再往前了,你忘了为师曾经是如何教导你的吗?你该是正道仙尊,而非是魔君。” 顾沉砺的步子再度停了下来,身后是容暮霜的循循教诲。 顾沉砺低垂着眼眸,努力想要将眼中的血色隐去,可是他发现,他做不到,短时间内控制魔气提升修为,要付出的代价不是一星半点。 如今那个最不想见到他这样的人就在他身后,他有些无措。 “阿沉,你怎么了?” 他听见身后的人关心他,他才缓缓转过身,却依旧低着头,不敢抬眸去看,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心虚至极。 而容暮霜却是牵起了他的手,一个净身术将他身上的血污全部清理:“莫要再往前了,阿沉,跟为师回知行山吧。” 顾沉砺呆愣着顺着容暮霜朝反方向走去,只是他紧紧盯着两人牵着的手,那如玉的手有些许苍白。 . 药君受了天帝的召唤,紧赶慢赶到了霜华殿,被满屋层层叠叠的红纱晃了一下眼,一瞬间以为自己到了月老的殿里。 “愣着作甚?” 殿内传来一声催促,药君不再停留,连忙穿过红纱进到屋内,只见天帝正站在床榻边,目光盯着床榻上的人,半点也没有落在他身上。 再看床榻,那锦绣祥云制的柔软床榻被红纱笼罩,薄纱轻盈,能隐约瞧见里面躺着一道纤细的人影,那人就静静躺着,呼吸都十分轻浅,可偏生薄纱勾勒出那人美妙的剪影,从红纱缝隙中还露出来两三缕霜雪般的长发,在红纱之中如同一道银辉,似是点缀了红纱,却又不对,好似那红纱才成了点缀,这白发汇聚了所有的光线,令旁物暗淡,那发柔软细腻,让人忍不住想握在手中细细摩挲。 这红纱之后,被遮掩着的,又是怎样一幅绝色? 药君愣在原地,思绪飘然。 想来就是天帝不久前从凡世带回来的一个凡人,虽是修道者,却还没有历劫成仙。 外头早已经传开了,天帝自从恢复出关之后便直奔凡世,将人带回来之后除了处理天界的重大事务,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霜花殿。 原来,真是被美色所惑。 “诊脉。”天帝见他迟迟不动手,又下了一声命令。 “是。”药君刚要走上前去撩开红纱,却被天帝喝止。 “怎么,站那不能诊脉?若是修炼不到家,可以换个药君来。”天帝淡淡道,明明没什么语气,却让药君听得心惊。 药君连忙点头:“能诊,能诊。” 他手中甩出一截从月老那里扯开的红线,带着灵力透过红纱颤上了那截雪白的皓腕。 这次诊脉诊了许久,久到天帝没了耐心。 药君不是不知天帝气压低沉,只是顶着这个压力,他还是一连诊了好几遍脉,生怕自己出错,可结果都是一样的。 药君干脆利落收了红线,再不收回来怕是连线带人一块要没了。 “天帝陛下,这…” 天帝蹙眉:“诊个脉还说不出个结果,看来药君之位确实该换人了。” “不不不,并非是臣下诊不出结果,只是这结果,令臣下难以置信啊。”药君扑通一声跪下。 方才诊脉他已然知道,床榻之上乃是一位男子,而这脉象… 天帝的耐心消耗殆尽:“说!” “这…这是喜脉,床榻上的贵人,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天帝:你怀崽了?!那个杂种的? 容暮霜:我就静静地看着你骂自己。
第58章 天帝猛地收紧了拳, 难以置信地看向床榻上的人,那人隔着红纱呼吸浅薄,小腹或许是因为吃饱而微微隆起, 却莫名像是怀了崽显了出来, 他心中的怒火不可遏制,似乎要将他烧了。 药君只觉得自己身体一轻,已经被送出了霜华殿。 天帝一把撩开红纱, 轻纱翻飞而起,昭示着主人的怒火。 容暮霜被脖颈间粗暴的动作弄醒,一睁眼便看见天帝带着怒意的眼眸, 那双凤目从来不会露出如此明显的神色。 容暮霜微微一愣,这是谁惹他了, 竟然能把他惹到如此动怒。 天帝虽然怒不可遏, 却终究没有彻底忍心伤害床上的人, 只是翻身压在了他的身上, 一手掐住容暮霜的脖颈,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容、暮、霜!” 容暮霜疑惑:“怎么了?” 天帝松开他的脖颈,将他双手握住抬过头顶,一手缓缓摸到他的小腹, 掌下的小腹微微起伏着,好似已经能感觉到那个生命一般。 天帝气得眼眶发红:“你竟然怀了他的小龙崽子?!容暮霜,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容暮霜被他吼的愣在当场, 有些恍惚。 天帝说什么?他怀了小龙崽子?莫不是又在唬他? 容暮霜这么想, 也这么说了:“你莫不是又在唬我?” “你不知道?”天帝看着容暮霜不太清明的眼眸,微愣。 随即他扯出一抹笑来:“你不知道?哈哈哈,容暮霜,你既然不信, 那咱们就来试试。” 容暮霜皱眉:“你又要做什么?” 且不说他四肢被束缚,灵力被锁链压制,双手又被天帝握在手里难以动弹,活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天帝按在他小腹上的手轻轻揉着,温柔地仿佛眼中溢出的怒意都是错觉,可他越是这般,容暮霜便越觉得心惊,他甚至小幅度挣扎起来,妄图躲开天帝的手掌。 天帝忽的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手中微微用力,按着容暮霜的小腹缓缓下压,掌心有灵力流转,一闪即逝,没入容暮霜腹内。 容暮霜只觉得小腹钝痛,仿佛被人猛地打了一拳,将他五脏六腑都位移了一遍,额间细汗顿时密密蒸腾而出,他脸色惨白,唇间的血色也尽数褪了。 小腹中被什么东西捣得天翻地覆,疼得他如同上岸的鱼,挣扎起来,却又被天帝死死摁住,只能被迫承受着痛苦。 他忍不住溢出声,痛呼起来:“天帝陛下…松手!” 天帝并不理会他,似乎铁了心要将小腹里的龙崽子抹杀。 容暮霜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都有些断断续续。 容暮霜在钝痛之中感受到小腹中有微弱的灵力散开来,那是他曾经一度想汇聚到丹田却最终消失的灵力。 原来如此,他道为何他神魂融合,化形期已过,灵力却始终无法愈合,原是怀了小龙崽子,灵力都用来滋养这小东西了。 容暮霜头一次感受到小腹内的生命,可如今那道生命遭受威胁,即将被抹杀。 容暮霜眼眶一红,发了狠地挣扎起来,不顾手上锁链磨着他手腕的疼痛,硬生生挣断了右手手腕的锁链,那锁链是天帝的灵力编织而成,如今被人强行挣破,猛地遭了些许反噬,手中力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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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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