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之间,心弦微颤,巫梵回身,鬼使神差地与司烜点头:“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 巫梵:我怀疑过很多人,巫燧、亓风部某人、梵笙,唯独没有想到是自己的娃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四十五、巫燧:我必须拥有姓名
四十五、巫燧:我必须拥有姓名 巫梵和司烜挤在一张床榻上,起初是各占一半,后来也不知怎的,越挨越近。 借着昏黄的烛光,巫梵窥见司烜颈侧白到近乎透明,若在月色下,似乎能泛起泠泠玉光。巫梵仿佛受到蛊惑,指端在他颈侧厮磨,想要看看这人究竟是不是玉石雕凿而成。 事实上,司烜的身子很是温热,仿佛身深埋着火种。巫梵见他熟睡,局促消散,悄然将人揽入怀中,亦是合眼睡去。 但他并未察觉,司烜的唇角抑不住笑意,悄然上扬。 二人酣眠一夜,直至红日初升。巫梵轻手轻脚起身,披衣跳窗而去,像极了溜门撬锁一会佳人的登徒子。 谁知他才跃出窗扉,就猝闻身后有突发异状——清晨时分,有人怒气冲冲摔门闯进石楼。 巫梵暗道不妙,并未遁走,栖在老树上悄然窥探。 窗扉之间,尚有二指宽的缝隙。巫燧的身影恰好透过窗扉,落进巫梵的眼里。巫梵暗自惊心,既怕昨夜留宿未归已教人知道,更怕巫燧对司烜不利。 石楼里,巫燧环顾四下,眸光凛然:“巫梵人在何处?” 司烜只拿冷眼看着他,只字未说。 巫燧有促狭之心,故意说道:“昨日可是他的新婚之夜,你可知道?” “难道你认为,我会在意?”司烜自是知晓,却不在意,“倒是你,本不屑于宽恕叛臣,却为了折磨我们,行此下作之事。” “下作?”巫燧笑他强撑颜面,反唇相讥,“若是不在意,留他一宿又是为什么?若是不在意,又为何说联姻下作?” “谁说他在此地?”司烜反问,“你破门而入以后,四下打量三五回,可看见第三人身影了?” “在这银戎城内,你们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我。”巫燧逼视着司烜,沉声说道,“我自有办法让他现身。” 司烜惊觉不妙,冷声问:“你想做什么?” “你也一定很想知道,如今的他是否仍旧将你放在心上,不是吗?”巫燧俯身,在司烜耳畔低笑,“今日,我乐意为你一试。” 司烜已洞穿巫燧的心思,冷声道:“你早就知道他每夜都会徘徊于石楼周遭,所以布下陷阱守株待兔,如今终于等到他踏入其中。” 巫燧冷笑,故意高举手臂,佯装要打:“你说得太多了——” 谁知话音未落,顿觉手臂遭人挟制,巫燧眸光骤冷回身望去,果见得巫梵:“你想违抗我吗?” “属下不敢。”巫梵慌忙松手,却未退下,反倒拦在司烜前头。 “你彻夜未归,是留宿于此?”巫燧的眸光徘徊在这二人身上,流露几许刻薄之意,“他真是好本事,竟让你也牵肠挂肚。” “属下不敢欺瞒大祭司,昨夜的确留宿于此。”巫梵依旧挡在司烜身前,以一己之力担下全部罪责,“是属下执意如此,与他无关。” 巫燧蹙眉,骤生不悦:“当真?” 巫梵并不知道,如今越是回护司烜,巫燧就越不快活。 “千真万确。”巫梵应话之时,未见半分犹豫,“他一个囚徒,又有什么本事驱逐我离去?” “不要自作聪明,即便你能一力承担,他也不会放过我。” 司烜是明眼人,心知巫梵此刻说得越多,错的越多。 “住口。”巫梵心意已决,也生怕司烜多言生事,沉声怒叱,“此事容不得一介囚徒置喙!” 此言一出,司烜愕然失语,巫燧讥讽而笑,在场三人皆各怀心思。 其实,巫燧并不在意错的究竟是哪一人。只要他们受煎熬磋磨,就足够令他畅快了。 “你可知晓,私闯禁地是何罪责?” 巫梵既然敢一力担下罪责,就不惧任何责罚:“属下知晓。” “为一己私欲不顾部族联姻大计,是罪上加罪。”巫燧面色冷肃,如蒙寒霜,挥袖道,“自行去戮室领刑。” “是。”巫梵领命,却不离去,双眼还瞥着司烜。 “还不快去。”巫燧冷声问,“怎么,你还想抗命?” 巫梵意识到后脑隐隐作痛,在魔咒般的声音响起前,领命退下。 巫梵去后,司烜心怀忧戚。他发觉,只要巫梵试图违抗命令,就会头痛难忍,直至稳住心念,立誓继续为巫燧效忠。 司烜心怀愤恨,咬牙道,“你岂能将活人变做提线傀儡?” “与其担心别人,为何不先想想自己的处境呢?”巫燧箍住他的面颊,用锋利的眸光描摹容颜,“你且说说,我该如何折磨你,才能更畅快些?” 司烜瞪视着他,眸光雪亮,亦是锋芒毕露:“你用任何阴毒法子,我都不会意外。” “也许,我该用石块封住窗枢,让你再也见不到外人。”巫燧说此话时,语调冰冷,如缓行的毒蛇,游走在司烜耳畔,“再者,将你锁在床榻上,直至孩子出生。” === 戮室之内,巫梵受刑。荆棘藤编就的长鞭在风中划出一声呼号,猝然落在背上,就见皮开肉绽。 巫梵紧绷着山峦似的背肌,鞭梢掠过后背时,半声痛呼都不曾发出来。 阿烨站在一旁,冷眼相看,每每长鞭落在那人身上,她就觉得畅快无比。 “大祭司来了——” 随着一声惊呼,众人跪拜,只有巫梵还被锁在受刑的木桩上。
巫燧睥着他,与执鞭武士问:“多少了?” “十鞭。” “才半数。”巫燧挽起衣袖,朝他伸出手。 武士一愣,片刻以后才意识到,大祭司是要亲自施刑。 此事前所未有,众人皆暗自惊异,不禁揣测巫梵究竟犯了何等弥天大错。 巫燧手握长鞭行至巫梵身后,看着翻裂的皮肉,眸光渐黯。下一瞬,猛然挥鞭。 这一击比此前十记都重,倒刺扎入皮肉,带着血珠迸溅散落。巫梵由始至终一声不吭,咬紧牙关。 但越是这样,巫燧越是不快。仿佛在这场为时百年的纠缠里,他只是个多余的人。 曾经的挚友因信仰相悖而割袍断义,曾经的神明也将他抛弃。尔后,这二人竟联合在一起,同心同德,不离不弃。 真是讽刺又荒诞! 现如今,巫燧就是要亲手将这一切都撕碎。 巫燧望着满布血痕的后背,蓦然启唇,好似顺口一问:“多少了?” 守在一旁的武士忙不迭答道:“十、十——” 阿烨追随巫燧多年,旋即明白大祭司的意思,怒斥武士多嘴:“没有问你。” 长鞭抵在巫梵的伤处,巫燧居高临下地望着,双眼宛如幽邃深渊,“你来说。” 巫梵睁开紧闭的双眼,压着剧痛,自牙槽中挤出话来:“十五。”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重鞭,巫梵始料未及,仰头痛呼:“唔!” 巫燧心满意足,信手丢了鞭子,缓步离去。 走出戮室之时,他不禁喃喃自语:“梵笙,你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你是顽石,刀凿不碎,火炼不化。” “梵笙,我要让你亲眼见证,曾经的自己犯下弥天大错,又是多么愚不可及。”话虽如此,但他心中并无一分畅快。 鞭刑以后,巫梵孤身归去,后背狼狈斑驳,还有血迹未干,沿着肌理淌落。 须弥早听闻巫梵受刑之事,见他归来,不禁嘲讽道:“你已忠心如家犬,不过稍有拂逆,巫燧也不肯容情吗?” 巫梵不理会他的嘲讽,只说道:“犯错自当受罚。” “真是一只忠犬。”须弥摇头而笑,转身离去。 巫梵伏在床榻上,心思却飘忽得很远。他在担忧司烜,只望自己受刑之后,司烜安然无恙。 便在他深思游历之时,忽被刀刃寒光晃了眼。巫梵心弦骤紧,侧身避闪,顿见匕首没入床榻。若是这一刀扎在后背,只怕大罗神仙也救不回命来。 “须弥!”巫梵断喝一声,劈手夺刀,将须弥制在床榻之上。 须弥右腕钝痛,恍然间发觉,竟是被巫梵拧得骨节错位脱臼。 巫梵将他压在床榻上,眸中蓄着寒光:“你想杀我?” “你这样的走狗,难道不当杀?”须弥面无惧色,回瞪巫燧,“手握圣物,却为巫燧所驱使,辱没梵笙大人的意志,当杀!” “梵笙?”巫梵似察觉什么,心间疑惑丛生,“你也知道梵笙?” 须弥怒道:“你不配说他的名字。” 巫梵将那匕首抵在须弥颈侧,威胁道:“告诉我有关他的事情,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须弥冷笑:“你以为我怕死?” 巫梵反问:“你胆大包天,固然不怕死,但地下溶洞里的那些人呢?” “你——”须弥像是被戳中伤处的困兽,猛然挣扎。 巫梵用力压制住他,不容他逃离掌控:“说!” 须弥挣脱不得,认命似的停歇了动作,终归开口说道:“我只在亓风族人传说之中听闻过梵笙大人的名讳,我族先祖曾是他的追随者。现如今,握在你手中的摩罗金刀,就是由我族先祖锻造。” 巫梵回想起在石楼偷听到的事情,又问道:“他与巫燧大祭司有宿怨?” “何止宿怨,说是有深仇大恨也不为过。”须弥说道,“巫燧追随他的神明,视信仰不同之人为牲畜,当作为贱丿奴,用以祭神。梵笙大人却说,活在这片雪域的生灵,不该由神来主掌生死。” “在这里,信仰不同能教手足相残,更能覆灭部落城邦。巫燧大开杀戒时,是梵笙大人为亓风族人搏来一条活路。” “梵笙可真是离经叛道。”在巫梵的信念里,神权凌驾于万事万物之上,永世不可撼动,“最终,他也没能为你们开辟出一条活路。” “他曾创立摩罗城,庇佑不奉神明的人。大人在世之时,无人敢犯摩罗城一尺。”须弥垂下眼帘,叹息道,“只可惜,无论怎样骁勇无双,梵笙大人终究只是凡人,最终死在容晦的冰寒印下。” “原来,梵笙是这样一个人。”说此话时,巫梵话音渐轻。 听闻大祭司的强敌死于神明之手,他本该高兴,可心头就如压了巨石,压抑至极。 巫梵有一个直觉,有关梵笙,一定还有更多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包子出来了,你们希望是男是女? 这我是真的没想好啊 文里妹纸太缺了,都是支线配角 后面包子的养成戏,巫燧带女娃比较苏,带男娃比较宠,不知怎么选
☆、四十六、包子出笼
四十六、包子出笼 重伤以后多是要引发高热,巫梵又不是铜筋铁骨,□□凡胎自免不了病痛。巫燧有心罚他,并不曾派巫医前去施法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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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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