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说话之间,便见一只火红雏凤自天际飞来:“司烜,陈川,我找到孩子啦!” 明焱落在司烜指端,兴奋地挥舞翅膀:“巫燧把他养在白塔里,我今日终于看见了。” 司烜的心弦悄然绷紧,犹豫片刻,才蹙眉问:“他……可还安好?” “好着呢,白白嫩嫩,睡得好吃得香。”明焱看见,银戎王朝上下都将那婴孩奉若神明,无人胆敢怠慢,“比风餐露宿的咱们好上千百倍。” “那就好。”司烜不知当喜当忧。 对于那个孩子,司烜甚至宁愿他颠沛流离,也不想见到他成为巫燧的傀儡。 === 等到夜幕降临,弦月初升,司烜与陈川在夜色中潜行,再度去往银戎城。他们悄无声息地手刃两名护法,换上衣袍,戴上面巾,走入城池之中。 今夜,银戎城注定不会平静。雄狮堂莫名走水,燃的尽是业火,水扑不灭,唯有以术法制衡。好在泷澈仍在城中,当即奔赴雄狮堂主持灭火事宜。 雄狮堂毗邻北祭台,巫燧听闻消息,竟是拍案而起,面色变了又变,阴晴不定。 “大祭司?”阿烨从未见过巫燧这般神情,在她的印象中,巫燧一直冷静自持,临危不乱。 阿烨沉吟半晌,终归想起来,北祭台就在雄狮堂周遭。至于北祭台中镇压着什么,她心知肚明。 “你在此地看护云烻,不许任何人靠近神殿半步。”巫燧说罢,旋即去往北祭台,步履匆匆,神情冷肃。 云烻正是巫燧夺来的婴孩,如今已一岁之年,是银戎王朝新任火神。 阿烨本是讨厌他的,一个小不点,又不懂事,整天只知苦恼。而且,他的父亲是陈川,与她有杀兄之仇。可是,这一年以来,阿烨奉命照看,时日久了,难免要被触动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 “阿姐、阿姐!” 婴孩伸出手,拽住阿烨胸前佩戴的蜜蜡,嗅了嗅香气,便咧开嘴笑了。 “真是个傻孩子,也不怕我杀了你。”阿烨虽然口中威胁着,但立时解开项链,任他把玩。 如若年岁太平,她也不会成为弃儿,更不会追随巫燧大祭司南征北战。如果雪域安宁,她会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到了如今的年纪,也该儿女双全了。 只可惜,这世上并没有“如果”。乱世之中,身似浮萍,谁又能自主沉浮? 就在此时,门扉骤开,武士纷纷摔进门里,皆身受重伤。 两名低等护法先后走入神殿,阿烨心道来者不善,当即喝问:“何人胆大包天,竟敢在白塔造次?” 陈川扯下面巾,冷眼相望:“别来无恙。” 司烜亦是露出真容,一眼便瞧见她怀中的孩子:“我此番前来,是为讨回属于我的东西。” “这里没有你的东西。”阿烨不禁抱紧婴孩,“你与奴仆厮混,自毁神誉,已不再是银戎王朝的火神。” 司烜眉眼如刀,眸中火焰纹骤然雪亮,俨然杀心已动:“把他还给我。” 司烜话音未落,陈川迅疾上前,移形换影之间,已将孩子抱在怀中。 一声啼哭响彻神殿,阿烨心急如焚:“快将云烻放下!” 司烜置若罔闻,终归看见他素未谋面的孩子。神明如古井无波的心,终归漾起波澜——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触及心底最柔软之处。 司烜垂眸望着婴孩,不知不觉间,笑意染遍唇畔嘴角:“我会带你离开这里,保你一生安宁。” 陈川见此情形,百感交集,不由将怀中婴孩抱得更紧了几分。 与此同时,北祭台上阵法已毁,一把利刃直刺入压阵人柱后心,一刀毙命。不仅如此,明珠霹雳与凤凰雨露亦是遭人毁去,化作地上碎片。 阵法已毁,金晶天寒石不翼而飞,巫燧望着满地狼藉,空瞪双眼,良久不言。如若阿烨身在此处,就会发觉,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大祭司,此刻双手已紧扼成拳,似乎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大祭司,有人擅闯白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巫燧沉吟道:“难道是调虎离山之计?” “传本座之令,封锁城门,不许任何人踏出半步!” 作者有话要说: 云乔作的一手好死 后面就是养儿日常,会甜几章吧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五十九、抢儿子啦(下)
五十九、抢儿子啦(下) 巫燧一声令下,走卒传令,银戎城城门轰然紧闭。一众祭司将白塔团团围住,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陈川与司烜相继走出白塔,冷眼环顾四下,心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你们要带银戎王朝的火神去往何处?”众祭司分为两路,巫燧自人群之中走上前来。 司烜怀抱婴孩,寸步不让:“这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傀儡。” 陈川话不多说,拔刀出鞘,直指巫燧。巫燧亦是望向他,手中骤现凝光阙:“你今日与我一战,是以梵笙身份,还是陈川?” 陈川决然说道:“你我之间的恩怨,与梵笙无关。” 巫燧听闻此话,竟是释然低笑:“那么,我也不必再念旧情。” 话音未落,巫燧已先行出招,凝光阙骤起泠泠寒光。陈川反手格挡,刀与剑身相触之时,迸溅火星点点。 巫燧惊觉如今的陈川已大有精进,许是得益于黑鳞巨蛟灵气,竟能与他平分秋色。 与此同时,阿烨带一众祭司摆下大阵,正好将司烜困在阵中。 怀中婴孩受惊,啼哭不止,司烜无心恋战,忙不迭朝天上高呼:“明焱——” 一声鸣啼响彻夜空,雏凤破风而来,化作成年男子大小,当即要接他们离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阿烨眼见火凤欲飞,立时甩出长鞭,卷住明焱一足。 她的长鞭曾为陈川所斩断,如今又锻造一新,鞭上钢刃更加锋利。每一寸锋刃之下,暗藏银钩,此刻皆已刺入明焱脚踝,如蜈蚣摆尾。 明焱痛呼不止,眼见就要坠落。司烜掌心引火,立时火蛇沿钢鞭蔓延,飞窜向阿烨。 灼热凛然之势汹涌而来,阿烨只觉得掌心灼痛,慌忙松手。如此,钢鞭总算松开,明焱又得自由。 司烜抚摸它后脑,低声问道:“伤势怎样?” “还成,脚没断就好。”明焱咬牙忍痛,只觉得堂堂火凤还因皮外伤大呼小叫,实在有失颜面。 司烜安抚道:“我会治好你。” “你还是先救陈川吧。”明焱说罢,一声长鸣,带司烜飞向陈川。 阿烨见他们想走,旋即下令:“摆阵!” 八位祭司手持手持转经筒,梵唱之声化无形为有形,织就成天罗地网。明焱才飞上天,便惊觉寸步难行,抬首一看,便见有咒法聚成网结,稍稍触碰,便现凛冽银光。 明焱惊呼:“糟糕,走不掉了。” 司烜方要助明焱冲破阵法,骤见引线袭来,缠缚于身上。司烜不屑一顾,肩头一挣,便散了术法:“区区雕虫小技,也敢拿来卖弄?” 谁知下一瞬,银线锁住婴孩,自司烜怀中夺人。司烜始料未及,想要抢会孩子,却又被咒法凝成的银线缠住四肢与身躯。 明焱状况亦是不妙,双足都被缠住,直往阵法正中坠落。 现如今,阵眼已现,平地上轰然裂开豁口,恍如噬人巨口。豁口四下,张开巨网,如若坠落其中,当即就要被网缚。 陈川与巫燧交锋之时,侧身一望,顿时惊心,避过凝光阙一击,旋即退出十步开外。他足下凌风而起,手中摩罗金刀金芒凝聚,化作巨刃,直斩而下。 但见一阵天地震颤,八名护阵祭司纷纷口吐鲜血,皆已身受重伤。 大阵已破,司烜与明焱终得自由,可裹住婴孩是银线也消失无踪。转瞬之间,婴孩无所依傍,从天上坠落。 明焱一声惊呼,俯冲而下,却见巫燧捷足先登,眼见就要夺入怀中。 谁料想,司烜先一步动作,终归再度夺来婴孩:“不许碰他。” “你已不是我的神明,我无须再以礼相待。”巫燧眸光一凛,剑气先行。 司烜侧首避过,旋身踏上明焱后背:“我本就不需要你来供奉。” 司烜说罢,掌心火咒凝为利箭,破风而去,燃上白塔。霎时,白塔之上燃起熊熊烈火,红白相映,恍如雪山将倾。 这是银戎王朝的神殿,司烜以火焚烧,足见得决裂之心。 火光映入巫燧的眼眸,仿佛心神中也迸发出烈焰:“从今往后,银戎王朝再无火神!” 巫燧决然,再无回环余地,凝光阙剑下生风,幻化出无数虚刃,铺天盖地而去,直击司烜。 司烜凝聚风罩,但见剑刃碰撞,绽开寸寸花火。陈川踏上明焱后背,横刀一劈,破开风罩的同时,也将巫燧的剑气尽数抵消。 下一瞬,耀目光亮冲破夜幕。金芒与银光碰撞纠缠,冲上九霄,如焰火炸裂,化作流星四散。 等到众人目力恢复,在看天上,司烜与陈川皆已不见踪影。 “追!” 巫燧孤身腾于夜空,身后有烈焰熊熊,四下是流星闪烁。 “哪怕搜掘地三尺,也要将他们找出来!” === 明焱飞到戎北山的住处时,体力不支,一头坠落下去。好在司烜机敏,施法稳住众人身形,才不至于摔个头破血流。 明焱方一落地,便化作雏鸟形态。司烜将它捧在掌心,顿觉黏腻,定睛一看,竟是满手鲜血:“明焱,他们还伤到你哪里?” “肚子……肚子。”明焱有气无力地睁开眼,“是巫燧的剑气所伤……” 那是巫燧的杀招,司烜都轻易不敢正面抗衡,更何况一只雏凤? 暗自惊心,忙为它施咒医治:“不要怕,我会治好你。” 陈川先抱着孩子去往房中,不打搅司烜救治明焱。 这算得上陈川第二回见到小家伙,白白嫩嫩的,与刚出生那会儿判若两人。回想起从前他还是巫梵时,竟腹诽孩子皱巴巴的不讨喜,如今也算是“真香”了。 【系统提示:夺回亲儿子,获得经验值:300】 【系统提示:当前累计经验值:7000,累计攻度值:70】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又在耳畔响起,陈川嘀咕道:“还是一如既往的扣门。” 【系统提示:触发支线——绝世奶爸,请陈川先生做好准备。】 “等等!”陈川一声惊呼,料定是系统诡计,头皮都在发麻,“我还没同意呢!” 【亲爱的玩家,此支线不可跳过,即将强制执行。】 【五、四、三、二、一——已进入支线剧情。】 陈川对着悬浮框,扬起“和善”的微笑:“我可以说那不雅的三千五百字吗?” 【说脏话带坏小孩子呢,亲亲,这边建议您闭嘴呢!】 面对突然嗓音甜美的系统,陈川心态炸裂,怒喝道:“少跟老子卖萌!” 这一声怒吼没教系统怎样,反倒惊找到了婴孩。躺在床上的奶娃娃眨了眨眼睛,“哇”一声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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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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