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科的倪英华是许程溪老师,是他少数不能顶嘴不能反抗的几个人,查房一结束,他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也乖乖的跟在倪英华身后去实验室了。只是走到一半,平均每逢初一十五固定在傍晚六点给他打个电话的许西池却意外打来个电话。 他大哥没什么要紧事绝对不会给他打电话,许程溪微微有些诧异的一抬眉,跟教授打了声招呼,拐去旁边无人的房间里接听—— “程溪。”许西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你现在在医院么?” 许程溪:“不然我在哪儿?” “你你上个月二十三号,晚上快九点钟的时候在哪里?” 上个月的话他没怎么加班,基本上晚上都去接下晚自习的叶皖了,许西池问起这个许程溪闲散的眉眼绷紧了些许,声音发沉:“问这个干什么?” “程溪,你这么聪明不懂我为什么问这个?”许西池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隐忍的恨铁不成钢,恼怒道:“你从小就主意正,在你跟我说完你的性向之后我就知道我管不了你!我也不总是过问,但你别把你和你那些朋友的关系弄的人尽皆知啊!万一爸妈知道了怎么办?” 听许西池这么说,毫无疑问,应该是他和叶皖之间的事情弄巧成拙的传出去了,可是怎么会传出去?许程溪不禁有点头疼,他皱眉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还真有男朋友了?!”许西池本来还抱着一丝自己误会了的侥幸,一听到许程溪承认就来气了,怒道:“他是谁?家里是干什么的?” “哥。”许程溪哭笑不得:“我随便交往一个人,你就要去查人家户口么?省省吧。” 许程溪的话中带着一丝隐隐约约的警告,许西池虽然不甚甘心,但也不敢造次,只能闷闷的说:“怎么知道?你和你那个穿校服的朋友都被拍照片了,我哥们儿亲自发到我手机里问是不是我弟弟,现在圈子里一大半的人都知道你跟一个高中生掺杂不清!他因为什么跟你交往,知不知道你的身份?” “哥,你别担心,他以为我就是普通的上班族。”许程溪嘴角勾起一丝没有笑意的弧度:“照片,是怎么传到你手里的?” “你楚哥发给我的,说是别人发在群里的。”许西池显然被气的不清,没有好气的说:“现在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过了!” “有什么好着急的。”他短促的笑了声,不以为然:“年轻辈的,不都心知肚明了么?” “你!”弟弟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厚脸皮让许西池气急败坏:“你还有理了?” “没理,没理,但你先帮我查查照片从谁那里第一个传出来的吧,这才是重点。”许程溪平静的问:“有人跟踪我,你不想知道是谁么?” 许西池沉默半晌,挂了电话。五分钟的电话足以让在实验室等待的老教授不开心了,许程溪把手机扔在抽屉里,压根没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不以为然的离开了。 等长达三个小时的实验结束,许程溪按摩着活动过多的手腕拿回手机的时候,发现他哥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的速度,高效。 照片从谁那儿传出来的,已经查的清清楚楚了—— [大哥:我找人查过了,是几天前从冯浩旭那里传过来的,据说是他表弟找人偷拍的。] 冯氏?许程溪有些诧异的微微蹙眉,冯氏他是知道的,和许氏在几年前有过合作,冯浩旭这个名字也不会陌生。但重点是他表弟是谁,自己可从来不认识这么个人啊。 但如果拍照的人不是冲着他,就会是叶皖。许程溪眯了眯眼,心想着这是学校的停车场,偷拍的人难道是学生?冯浩旭的表弟难不成跟叶皖是一个学校的? 许程溪抿了抿唇,给许西池回了一条信息:帮我查一下冯浩旭表弟的名字,是不是在九中上学。 许程溪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还不到下午四点,值夜班的医生都没到,整个办公室安安静静的——除了他的桌面上,一道细瘦的身影趴在上面睡大觉,浅浅的呼吸着,身边有一个还未扣上盖的保温桶。 许程溪走过去一看,保温桶里面的汤已经被小朋友喝的溜干净了,看来叶皖是真的饿了。他忍不住笑了笑,欣赏了一会儿小朋友趴着睡觉的半张秀气精致的侧脸,想着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要来上班的同事,遗憾的轻轻拍了拍叶皖的后背—— “小朋友,起来了。” 叶皖睡眠浅,被这么一拍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漂亮的瞳孔里还弥漫着一丝雾气萦绕。他呆呆的看了会儿许程溪,才声音喑哑的问:“几点了?” “快四点了。” 他居然在这办公室冰凉的桌椅上睡了快两个小时,自己从小到大那从来不白天睡觉的自制力跑哪儿去了?叶皖皱了皱眉,心里不自觉的就有点懊恼和暴躁。 看着眼前许程溪这张可以说是‘颠倒众生’的脸,叶皖又想起了来办公室之前路过护士台,听到的那两个小姑娘的对话—— “你看看我今天的妆化的精不精致?今天终于轮到我跟许医生值班了啊啊啊啊!” “你兴奋个什么劲儿?”另一个护士满嘴的酸气:“哼,再漂亮能有小秋漂亮?你俩今天一起值夜班,不怕对比啊?” “啊你真讨厌!小秋胸比我小了两个码呢,哼哼。” “滚滚滚,许医生才不是那么庸俗的人!”
“这倒是,许医生又温柔又体贴,真的太帅了啊啊啊。” “还用你说,医院里只要是没结婚的三十五岁以下女性,哪个不想嫁他?结了婚的都想出个轨” 听到这儿,叶皖听不下去了,把办公室的们关严阻隔了那叽叽喳喳的声音,颇有些郁闷的啃着大猪蹄子。结果越看这大猪蹄子越像许程溪! 这讨人厌的家伙有那么好?所有女孩子都想嫁他?叶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包养了这个万人迷的自己一点福利都没享受到,就剩下疼了。 不行,他好歹是个花了钱的金主爸爸,必须上了许程溪一次不可。 叶皖打定了主意,他呆呆的维持着趴在桌子上的姿势不动,一把揽过许程溪的脖子——在后者惊讶的眼神中亲了上去。 自己花了钱的,就是要在许程溪的身上‘发泄’郁闷! 许程溪一愣,随即就被他不合时宜的乱啃咬的生疼,哭笑不得的在唇齿交融间含糊的问:“小朋友,你受什么刺激了?” 要不然怎么突然这么热情?真是意外的惊喜呢! “少废话。”叶皖声音嘶哑,漂亮的眼睛阴沉沉的盯着他,边亲边把非常配合的许程溪压在墙上,仰头咬他的喉结,低声宣布道:“我要上你。” 许程溪:“” 男人的□□被撩拨起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许程溪很快也被他生疏的动作撩的起火,两个人正拉拉扯扯的解扣子时,门口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开门声—— 糟糕,他没锁门! 许程溪瞬间清醒,他看着两个人此时见不得人的状态,眼神一沉,当机立断的掐着叶皖的腰带着他一起躲到身后足可以容纳两个人的衣柜里。
第20章 出柜 衣柜是那种办公室批发购买的简易木头柜子,没有锁不结实,幸亏里面只有两件白大褂才能勉强容纳下两个人。假如有人过来一打开门,立刻就能毫无阻碍的发现贴在一起衣衫凌乱的两个人。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出动静,叶皖大气都不敢出,在空气堵塞的柜子里脸都快憋红了,懊恼的想着自己是不是疯了—— 他居然会在办公室跟许程溪做这种事情,还差点被人撞个正着躲在这里,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叶皖越想越是羞愧,抿着唇哆哆嗦嗦的系上刚刚被解开的衬衫扣子。黑暗狭隘的柜子里什么都看不清,许程溪和叶皖只能听到彼此沉沉的呼吸声,带着灼热 “小朋友。” “别、别说话。”叶皖听到许程溪有些喑哑的声音,吓的连忙低声阻止:“别。” 他不怕被人听见撞破这场景?居然还敢说话!从小循规蹈矩没出过格的叶皖可怕,在黑暗中摸索到许程溪的手指,警告性的捏了捏。 结果下一秒,叶皖就感觉自己的手指被抓住,指尖陷入一片温柔的唇齿中—— “嗯”叶皖被刺激的在黑暗中咬唇瞪着眼睛,完全想不到许程溪居然敢这么大胆!这可是在他医院办公室的柜子里! “嘘,别紧张。”许程溪带着笑意的呼吸凑到叶皖耳边,声音低而轻柔:“这是我的柜子,没人会打开的。” 那、那也不行啊!感觉到自己的耳垂被轻轻的咬住舔舐,叶皖惊恐的发现许程溪大有在这里完成刚刚亲热的架势,吓的死死咬住嘴唇,忍着叫出来的冲动。叶皖绷紧身子死死抓住许程溪不老实的手,耳边不受控制的听到柜子外一阵又一阵的声音飘进来—— “咦?这都快上班了,程溪还没来么?” “来了吧,你看桌子上的保温桶。” “那人呢?” “可能换完衣服先出去了?” “夜班又不坐诊应该不能吧,会不会是” 夜班里男男女女的声音都有,听到这句时叶皖吓的屏住呼吸,整个脑神经都绷紧了,生怕这个男医生下一句说出‘会不会藏起来了’这种话,紧张的手心都濡湿了。 “会不会是又被那些花痴他的小姑娘叫出去了哈哈哈哈。” 医生的后半句话让叶皖的心情如同做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重重的松了口气。但许程溪那不老实的修长指头却好像存心不让叶皖好过一样,无比大胆的在叶皖身上撩拨,点火,就是明晃晃想看他失控的样子! “够、够了。”叶皖压低的声线不自觉的就带了一丝哀求:“你别再动了。” “小朋友,你倒打一耙。”许程溪轻笑着控诉他:“刚才是谁说想上我来着?” 艹,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叶皖欲哭无泪,咬着牙干巴巴的无能狂怒:“你,我才是包养你的!” 这种本来应该很有气势的强调在这样的话环境里突然就很无力,叶皖能感觉到许程溪压根没放在心上,因为那摩挲他锁骨的指头忽然换成了牙齿,重重的咬了他一口。 “我记得某些人一开始还说”许程溪暧昧的调侃他:“绝对不用我的□□服务来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叶皖实在被他弄的要死了,只得放软声音,像是哀求似的:“这不是我服务你么,你能不能把你的手缩回去?” “别,我收钱,服务你是应该的。”许程溪觉得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这个老流氓臭不要脸的亲了一口叶皖修长的指尖,轻声问:“你说,还要不要我的服务了?” 叶皖:“” 他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答案了。 正犹豫的时候,许程溪又咬了他一口。叶皖忍不住轻哼出声,真有种当场出柜跟他决一死战的冲动——然而他还要脸呢。 “要要要。”叶皖只好急急的说,他心想虽然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在□□上‘服务’别人,但许程溪应该是个例外,这应该是他想要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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