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蕴亲了好一会才松开,搂着阮唐进去的同时,反手将门一关,只留白人小哥眼珠子都快掉了。 谢时蕴从这件事里明白了,他不能再像往日那样含蓄,要更为外露的宣誓主权才行。 平日的亲亲抱抱更频繁也更随意不说,谢时蕴还非要阮唐把微信头像换成了两人的合照,开始和寻常热恋期的人一样,隔三差五在朋友圈瞎瘠薄秀恩爱,险些没被人屏蔽。 这让他上班时维持的严肃形象崩的一干二净。 “有人帮咱两秀恩爱。”阮唐将论坛里的八卦贴切出来,给谢时蕴看,忍俊不禁,“这招是不是秀大发了。” 谢时蕴看了眼帖子,笑着说:“怎么没我正脸,她要是拍咱两亲热的时候,还有谁敢说想要你这样的? ” 阮唐扶额:“时蕴哥你够了,那种图发出去,还要不要脸啊。” 谢时蕴:“你要脸还是要我?” 阮唐心情复杂:“我特么……肯定是要你啊!” 时蕴哥怎么越活越幼稚了,真愁人。 后来发帖的那位同学来和阮唐道歉,说一时间想炫耀,害阮唐的照片流露出去,表示希望不要影响到他的生活。 “这没什么。”阮唐摸了摸脑袋,玩笑般加了句,“我男朋友还嫌你没把他照片也放上去,秀的不够。” “真的吗?!” 阮唐见她看着挺兴奋,赶紧补充道:“不过还是别了,过段时间就没人记得我了。” 那位同学很是遗憾的离开了。 阮唐结束交换生后回到国内,和谢时蕴短暂的分开了半年。 阮唐的毕业典礼上,谢时蕴特意请假,前去参加,他为阮唐准备的毕业礼物是一对对戒。 彼时阮唐还穿着学士服,刚从校长手中接过学位证书,在熙熙攘攘的学生中被挤来挤去,望着人群外的谢时蕴干着急。 谢时蕴将手扩成喇叭,在一边或是欢欣鼓舞或是流泪感动的喧闹声中,他的声音格外嘹亮。 “阮唐,结婚吧!” 阮唐抿着唇,抑制不住的露出笑意,他使劲踮脚尖,费力的往外招手:“好!” 寂静后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高昂的欢呼声,人群自发的往两遍扩散,移出一条路,供阮唐走出去。
直到谢时蕴打开戒指盒,阮唐还隐隐约约听到了周围打情骂俏的声音。 “连人家基佬都比不过,看看你准备的什么毕业礼物,再看看人家的!” “你不是很喜欢模型的吗,我找日代买的,也要好几千啊。” “老娘喜欢个锤子模型你整天在我面前说我还能给你泼冷水吗???” “我觉得我还可以了,虽然买不起钻戒,但送的都是女生最喜欢的口红。” “我也不要钻戒,必须告诉你,我涂芭比粉真的很丑很丑你再给我买这个色我们就分手!!!” 璀璨的钻石折射着光晕,在一众人的欢呼哨声中,谢时蕴为阮唐戴上了戒指。 …… 阮唐的脑子里有一团意识。 他觉得自己是和往常一样,在谢时蕴怀里一觉睡醒过来,正想抱怨谢时蕴昨晚太过分,害他浑身累。 可是很快,阮唐就发现不一样,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没有阳光,也没有床,也没有人,到处都是黑乎乎的。 阮唐想,这肯定是在做梦。他想闭了闭眼想再醒一遍,却又发现自己没有眼睛。 阮唐:??? 毫无存在感的系统终于冒泡了:[糖糖,别着急,你现在还是一根幼笋,长在竹林里,被落下来的竹叶盖着了。] 阮唐懵懵然。 系统说:[你马上就可以化形了,到时候就有人身啦,别害怕。] 阮唐扎根在土里,动也动不得,只能满脑子胡乱想,他纠了好久,终于问出口:[时蕴哥呢?] 系统:[说了你别着急,他来了。] 阮唐看不见,可他能听见。 他听见了一阵脚步声,有些凌乱,或重或轻不太稳当。 再接着,他又听见了一段断断续续,毫无美感的吟唱声。 “夜来……携手……梦同游……” “嗝……呃……” “我……寄人间……雪、雪满头……” “嗝、撑死爷了……” 两个字难听,三个字辣耳朵,四个字浪费嗓子。 竹笋不能自己堵住耳朵,阮唐很委屈。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阮唐闻到了一股越来越浓厚的酒气。 “爷的……媳妇呢?” “黄泉下……泥……销骨……” “没媳妇了……” 看来这是一个醉鬼,还是一个死了媳妇的醉鬼。 这么一想,阮唐又觉得这人不那么讨厌了,喝的伶仃烂醉想媳妇,这样看还是个至情之人。 挺可怜的。 那人也许是喝了太多的酒,走着走着,像是被竹枝绊倒,脚步一个不稳,摔在地上,最后干脆懒得爬起来,四仰八叉的躺着打呼,一晃眼就睡着了。 阮唐只觉得一阵胸闷,像是被人压着了。他没猜错的话,那个想媳妇的醉鬼,现在肯定正好压在他上面的那堆竹叶里。 这一方竹林,是敏亲王在京郊的别院里特意移植的。 敏亲王是当今圣上的幼弟,和今上同母所出,据传他生平只两爱,一爱竹,二爱酒。 敏亲王无意于朝政,一喝醉连早朝都敢不去,时常因此被今上训斥。 阮唐不知道这些事,醉鬼不瞎囔囔后,这片地方静的连风声都没有。没有人和他说话,他无聊极了。 等到天微微亮起,阳光洒落于竹林之上时,阮唐已经迷迷糊糊的入了梦。 “啊啊啊鬼啊!!!” 一阵高亢的惊呼声让阮唐清醒过来,他迷茫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能看见阳光了,正高兴呢,就看见自己身上还压着一个人。 挺沉的。 难怪会觉得胸闷,被人这样压了一宿,能不胸闷吗? 阮唐想他现在肯定是化为人形了,不然怎么会看到光,看到人。 那个压在他身上的人,自然是昨夜露天而眠的醉鬼,醉鬼见阮唐睁大眼睛,看着那双水光光的双眸失神了片刻,随后赶紧打了自己一巴掌清醒过来,从竹叶堆里爬出来站起身。 压在身上的人离开了,阮唐轻松不少,也能动了。 他伸了伸手,想挥开夹在胳膊里的竹叶,清晨的风带着几丝凉意,阮唐打了个冷颤。 嗯,刚化形,小竹笋没衣服穿。 “你是鬼,还是妖?”醉鬼从地上抓起一把竹叶,朝阮唐丢过去给自己壮胆,竹叶落在阮唐身上,头发丝上,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纯粹。 “我是竹笋,还没长大呢。”阮唐想将头上的竹叶弄下去,却不想将自己的头发揉的一团糟,他瘪瘪嘴问,“你是谁?” “竹笋?”醉鬼惊讶片刻,定了定气息说,“我是谢敏。” 阮唐扬着脸笑了笑,重复了一遍:“谢敏。” “嗯。”谢敏轻轻的点了点头,脸色忽然间透着几分微红,他将自己的外衫解开,丢给阮唐,侧过身说,“小竹笋,你把这个先穿上。”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下出现了一位光溜溜的少年,谢敏最初以为是来找他寻仇的恶鬼,后来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鬼会有这样干净澄澈的眼神吗?最主要的是哪有这么标致的鬼,白白嫩嫩的,害的他都有些心猿意马。 听到陌生的少年自称是竹笋,谢敏竟然有些许相信这样荒唐的话。他此时再看少年,觉得怎么看怎么像是最娇嫩的笋心。 “你给我干嘛。”阮唐接过谢敏丢给他的外衫,皱了皱眉,“说了我是竹笋,又不像你们人,不用穿这些的。” 谢敏:“……” 作者有话要说: 谢哥哥:媳妇,你让我缓缓
第20章 王府里的小竹子01 敏亲王府的小厮守在别院前,见时间差不多了,抬了轿,静静的在外面侯着。 敏亲王嗜酒如命,每次一喝上头了,都会晃荡到京郊的这所别院来,还不让其他人跟着,王府的下人们已经习惯这一点了。 徐舟山是亲王府的管事,他是从小看着谢敏长大的,一路跟着谢敏从宫内到出宫建府。 亲王府内事务繁多,徐舟山鲜少出门,此刻却是迈着急匆匆的步子,一路喘着气,小跑过来。 “徐管事?”抬轿的小厮满心疑惑,见徐舟山要推开别院门进去,连忙出手拦道,“王爷不喜我等打扰,管事您要不然和我们一样,在这边等等?” “是这个道理。”另一名小厮也跟着说道,“王爷就快出来了,现在进去,难免会让王爷心生不满。” “我哪能不知道!”徐舟山急得一跺脚,推开小厮,“可那也得分情况才行,圣上差人到王府来催王爷,御书房的李公公就在王府里等着呢。” 这都什么时候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就是因为怕别人来触了霉头受罚,徐舟山才会选择亲自来跑这么一趟。 小厮讶然:“还有这回事?” 敏亲王就没去上过几次早朝,就算是不醉酒,也会因为睡懒觉而错过,圣上往往都是事后唤敏亲王进宫,斥责一顿,到是没像今天这样,差人来请。 “还有小半个时辰就要上朝。”徐舟山忧心忡忡的说,“不知道还赶不赶得及,我得去看看王爷醒了没。” 徐舟山推开门,刚想进去,见到有人影向着外门走,心里庆幸不已,在门口停下等候。 能不去打扰到王爷,那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他怎么看着,他们家王爷身后,好像还跟了个人? 随着院内两人的走进,徐舟山终于是看清楚了,跟在王爷身后的是位小公子,穿的是王爷昨日的外衫,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看起来小小的一团。 小公子性子看着很软和,一路上边走边笑,唇红齿白,他的视线看向墙边看了好一会,拉了拉敏亲王的衣袖不动了。 小公子说了什么话,徐舟山听不见,但徐舟山看到敏亲王点了点头,小公子就笑眯眯的跑到墙边,给自己手上糊了一手的**花瓣。 此时春光正好,墙边长了整面墙的繁花,虽然不是什么名贵花种,叫不出名字,但一株又一株的花蔓颜色鲜嫩,花苞儿挤在一起,热闹喜人,到是比小花园里的牡丹海棠更漂亮。 小公子捧着满手的花朵儿跑回来,将自己的双手贴在敏亲王脸上,下巴上,捂着脸偷偷笑了几声,又踮起脚,将敏亲王脸上的那些花全都吹散。 最后这两人脸上身上都是细碎的花瓣,敏亲王看着毫不生气,还弯着腰,揉了揉小公子的头发。 徐舟山和敏亲王关系亲近,他知道敏亲王每次来别院,都是为了缅怀故人。 所以说这缅怀故人,怎么带了一个新人出现了? 徐舟山内心十分复杂,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家王爷身边哪来的故人,但他不傻,总该知道,王爷现在心情很好,肯定极其不乐意见到他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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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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