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涛见她沉默不语,自然知其所想,他缓缓道:“你说,那个科尔沁的吴克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两万蒙古兵就这样败了?这还不算,竟然连人带马被我大明将士给逮了个正着,你说…”梁涛睁着眼说瞎话,编起事情来却是毫不含糊。 海兰珠闻言大惊,吴克善出征她是知道的,可却并不知吴克善竟然落在了明军手上,不过细细想来,明军能袭击科尔沁汗部,必然已经击败了吴克善军队,那他的兄弟自然凶多吉少!她只是个女子,尽管草原女子比起汉人女子要‘野气’得多,可她终究是个女子,哪里晓得太多的军事道理,被梁涛一忽悠立即相信了八分! 不得以,海兰珠转过身来面对着梁涛近乎哀求道:“大人,吴克善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请您让我见他一面吧!若是大人能放过他,我…我海兰珠…” 梁涛“一惊”,“呀,那吴克善竟然是夫人你的弟弟,你为何不早说?”梁涛乘热打铁,海兰珠被梁涛赐予他那是人竟皆知的事情,海兰珠自己也是知道的,是以她从没给梁涛这个她名义上的拥有者好脸色!只是此时…海兰珠俏脸微红,却也不反驳,此时有求于人,自然要低声下气! 梁涛悄悄探过身来靠近海兰珠,面上故作为难道:“吴克善乃是我朝敌将,放过他--这可不好办呐!”梁涛故作努力思考状,手脚却丝毫不慢,他轻轻一把抓住海兰珠的手,深怕她逃脱似的,一抓便不放。滑而不腻,柔且又软,当真是--人间尤物啊! 海兰珠手轻轻颤抖,却不敢得罪这个他名义上的男人!她虽然嫁过人,可她男人却是个瘫子,之所以嫁给他自然是为了草原上的联姻!她虽已嫁作人妇,却从未如此接近一个成年的男子,男子身上的气味--竟是如此,一股股异样的味道刺得她全身酥软! 梁涛见她不反抗,更加得寸进尺,他将手穿过海兰珠的手臂,轻轻按在她柔嫩的肩膀上道:“且容我好好想想,恩,好好想想…”他的手缓缓下滑,轻轻下滑,滑啊…或许是梁涛思考得太过投入了,以至于丝毫未曾发现,他的手,从一处傲人的坚挺上轻轻拂过! 海兰珠身子微微一颤,有一股电流刺得她全身酥软,却是她有些瘫软!她心中暗自念想:我是为了吴克善弟弟,才托身于贼…并非自己喜欢男人…尽管他身上的味道,确实…不难闻! 梁涛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的手轻轻按在哪一处柔软却坚挺无比的挺拔上,海兰珠身子剧颤了一下,心里暗叹一声,罢了罢了,已经身处贼窝,还能如何,此人倒也不坏,看在他帮我想办法救吴克善弟弟的份上,我便从了他吧! “夫人,今日天色已晚,为夫一时之间毫无头绪,不如…我们先歇息吧!” 海兰珠不应身,身子却颤抖着随着梁涛一起走向床头…帘帐缓缓落下,还未扑灭的烛光下,印衬出床帐里边,一个男子伏在女子的身上起伏…梁涛“呀”了一声,好…好…紧啊!她不是嫁过人了么?哦,不管了,事急,先做了再说!
第四十八章 初至辽东
半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崇祯赐给梁涛夫妇的新婚蜜月期时间已到,如今,按朝中规矩,地方掌兵大员赴任,家眷一律留京“守护”,袁崇焕是这样,以后的吴三桂也是这样,梁涛亦该如此。此时,已到了离别之秋了。 梁涛望着远去的马车,心里暗叹一声,温柔乡真英雄冢也!佳人泪眼婆娑,凄凄然好不令人心痛,然而好男儿志在四方,何况如今正值华夏危急存亡之秋,我岂能为女子所左右? 想到此处,梁涛一狠心,毅然勒马转身,朝前方先行之师赶去,身后众亲卫紧紧跟随其后,百骑狂奔处,卷起满地黄沙,尽显军人本色。 如今已进入冬季,辽东一线的河川多结厚冰,这对大明来讲是极为不利的。后金在骑兵上要比明军厉害不少,但作为一个国家来讲,它的底蕴是千赶万赶比不上大明的,比如大明的火器以及明军的水军方面。虽然这个时代的水军肯定没有近代甚至现代的蔚为壮观,但你且想,郑和下西洋行千万里海路,其海船岂会羸弱不堪? 虽然船再大也对陆地之战毫无帮助,不过帮助沿河川、海岸之城池送运些粮草却还是办得到的,建奴军队倒还真只能看着明军往城里运东西却无可奈何,你要是想和明军来次水上决战,不管是明朝朝中官员亦或是军队各级官兵,他们在陆地上或许畏后金如虎,可在水上,怕是欢喜得紧那。当然,若是冬季,河上都结了厚冰,特别是东北一带,这时候的河面上可就是一马平川,俨然是裹上防滑的马蹄布的骑兵之天下了。 梁涛亦是知道此点,大凌河城如同卡在建奴人喉咙里的一根刺,皇太极世之枭雄,岂会不知此点,如此,那冬季便是他的天赐良机也。他要是不来则吧,要来怕必是倾巢而来。 梁涛坐在马上,旁边是问孙承宗“借来”的幕僚茅元仪和他自己的狗头军师高亮高泽军。 “茅先生,如今大凌河已结冰,若是建奴再犯,怕是比之前形势更加严峻那!” 茅元仪点了点头,他对朝廷已是失望透顶,放眼全大明,能经略辽东之人舍孙阁老其谁?可惜朝廷却弃此“万里长城”不用,竟让朝中宵小无能之辈肆意攻击,说是弹劾,其骨子里怕是不愿孙承宗前有收复关内四城之大功,后又有经略辽东之莫大功勋,以使得孙承宗所属的东林党人死灰复燃罢了。 茅元仪心里叹了口气,朝中宵小横行,他对辽东之事实在是有心无力啊!但他亦是忠贞之士,虽然他以前不清楚此次的辽东经略梁涛何许人也,但一听说是前来死守辽东之人,他亦是欣然前来效力。 茅元仪见梁涛开口说话,不敢怠慢,急忙回道:“大人所言甚是,但把守大凌河城之人乃是督总兵祖大寿、副将何可纲两员辽东悍将,便是后金精锐尽出,也拿我坚城无可奈何。依卑职想来,便是强攻,没有数月的时间建奴也休想撼动分毫。” 梁涛点点头,辽东的城池可不是后世的豆腐渣工程,那可是完全经得起战争考验的。只要城中有粮,在兵力充足的情况下,不管对方上多少人,打退不行,坚守个把月却绝对没得问题。 如今,梁涛能调动的各路人马,包括他手底下的三万人马,以及各处又抽调陆续前往辽东戍边的新旧士卒数万人,急急忙忙朝锦州而去。原本他的大同兵是不可能让他全部带走的,只是大凌河一役,辽东精锐尽丧,所以朝廷急急忙忙四处调兵以充实辽东,那他的大同兵自然也在此列。 各地调拨的粮草也优先朝辽东诸师运去,大明朝到了这个地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农民起义至少现在还只是皮癣之患,后金建奴才是大明之心腹大患也。若不是有宁锦防线在前、山海雄关在后死保辽东--京师一线,建奴人怕是早已寇入中原肆虐了。所以一应物资先供辽东倒也没人说什么! 沈阳,乾清宫,太极殿。 皇太极高坐其上,原本努尔哈赤死前钦定“四大贝勒共议朝政”,如今他终于扫清了其他三个贝勒而独坐南面。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眼下面的数百满蒙贝勒、旗主、大臣,诸臣承受不了他犀利的目光纷纷低头,便是后金八旗中实力仅次于他的兄长代善也不敢与之对视。 “诸位,如今明人重建了大凌河城,”他顿了顿,陡然升高音量大声道:“此城--实乃我大金喉中之刺也,明人亡我之心不死,可我大金岂是易与之辈?”他再次扫视了一眼四方,他猛然站起身来,大喝道:“我大金--必克此城,拔此喉中之刺也!” 殿中诸臣纷纷呐喊:“必克此城,必克此城” 翌日,皇太极传令斩杀三畜祭旗,调集八万满蒙汗(奸)大军誓师出征。 梁涛高坐在锦州城里,两边坐着几个解难军的参将、幕僚以及辽东的各路主要官员包括辽东巡抚丘禾嘉,辽东总兵吴襄、宋伟,大凌河城的总兵祖大寿,由登莱巡抚调任的火器营总兵孙元化,调任的锦州兵备佥事卢象升。原本和祖大寿一个级别的何可纲也是可以参加的,只是大凌河城乃军事重地,俩人必须留一个镇守此城方可。 原本他手底下的几个人官职较低,是无法参加这种高级军事会议的,但是他们是亲信人员,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在官场是潜规则,在座之人都是在此间打拼良久的“油条”人物,都是晓得此间道道的,所以倒也没人说什么,只是他们坐在最下座。此时孙传庭和左良玉因为路途遥远的缘故还未赶来。 梁涛缓缓道:“诸位,此前大凌河一役,建奴虽未克我大凌河城,却败我四万辽东精锐,可谓风头正盛、兵锋正锐。”他顿了顿,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场中诸人,继续道:“如今大凌河城已修葺完毕,此城如同建奴喉中之刺,以酋首皇太极之狡猾,他不会意识不到此中道理。如今正是冬季,大凌河已结坚冰,此实建奴之良机、我辈之危机也。”他继续道:“大凌河城有祖、何两位总兵把守,我等自是放心。” 他瞧了一眼略显得意的祖大寿,原本祖大寿功劳够高,本事也确实不错,袁崇焕死后他也是个能够委以辽东重任的人物。只是当时袁崇焕下狱之时,祖大寿一时气愤不过,拉着关宁铁骑扔下京师不管--跑了!虽然后来被人给劝了回来,但满朝的大臣包括皇帝在内,肯定是决不允许把辽东之事全权交给此类人士滴!所以,他虽然事后无恙--朝廷为了显示他的宽宏大量没把他怎么着,但明眼人一瞧,他这辈子,怕也就只能在辽东混个总兵--仕途算是到头了!
梁涛继续道:“但是诸君莫要以为建奴才撤军不久,便掉以轻心,当努力操练士卒,修葺大凌河城--锦州一线各处碉堡,以防建奴再来,万不可再让朝廷蒙尘,百姓受难!” 说道此处,梁涛陡然严厉起来,“诸位,半月之内,我要见到各处碉堡、箭楼、烽火台整修完毕,若是谁的防区有某处纰漏,哼哼,那别怪梁某的刀子狠了!” 梁涛的语气渐渐变冷,一股杀气陡然弥漫在堂中各处。这是沙场真刀真枪杀过人的士卒才会有的冰冷的气息,它不是杀鸡杀出来的,那是在死亡里挣扎的将士、或是杀的人足够多才会有的死亡的气息。虽然并不强烈,因为梁涛毕竟从伍的时间尚短,气息并不浓郁,但自然而来被人以为是他刻意掩藏而未曾全部暴露出来,毕竟此处并非战场。然而场中诸人却没有一人敢轻视这股铺面而来的令人窒息气息,便是如辽东悍将祖大寿也不免心中有些骇然。 皇太极到底没给大明太多的准备时间,就在大凌河结冰不久,他率领的八万蒙汉大军就倾巢而来,这一次,他带来的部队是上次的两倍,他对大凌河是势在必得。 此时,是梁涛到任的第七天,两个时代枭雄就在此进行第一次交锋。其结果究竟如何?
第四十九章 大凌河城(一)
清晨,太阳才初升不久,一缕缕朝阳驱散黎明的黑暗,重新掌控了它对大地的主权。大凌河城上,一股股值勤的兵士丝毫没有因为大半夜的劳累而有些许放松,他们依然有序地四处巡逻,等待替班人员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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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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