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成全这孩子罢? “不打紧。”沈听檀拨开宋若素的手指,下定了决心,“若素与为师洞房花烛已有三日了,再过四十六日,若素便不必再受罪了,烦请若素再忍耐四十六日,为师不忍见若素变成炉鼎。四十六日一过,为师便撮合若素与霄儿。” 若素……为师…… 宋若素意识到自己的试探过头了,慌忙道:“我从头到尾都不曾心悦过二师兄,我心悦之人是檀郎。我是想看檀郎呷醋,才这么说的。” 沈听檀抹去了唇上的血液,并未抹干净,血液划过他的面颊,似乎将他的面颊分割成了两半。 宋若素心如刀割,见沈听檀不作声,指天发誓道:“我心悦于檀郎,我想与檀郎地久天长。” 沈听檀启唇道:“当真?” 宋若素连声道:“当真,当真,当真。” 沈听檀发问道:“若素是因为为师吐血了,才改口的么?” “不是,我心悦于檀郎,方才我亦对二师兄说了这话,檀郎如若不信,可去问二师兄。”宋若素牵了沈听檀的手,放于自己腰侧,“我不是身体不适,而是我这腰身对于檀郎的碰触很是敏/感。” 见沈听檀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宋若素后悔不已,这便是作茧自缚罢? 他心生一计,抓着沈听檀的手指,抵了上去,道:“身体的反应做不得假,檀郎能感受到手指是被欢迎的罢?” 自己的手指确实正被欢迎着。 沈听檀确认道:“若素当真只是想见为师呷醋?” 宋若素颔首道:“千真万确。” 沈听檀这才答道:“为夫吐血是由于攻急火攻心,逼得旧伤复发了。” “对不住。”宋若素扶着沈听檀躺下后,又用锦帕拭去了沈听檀面上的血迹,“我知错了,我不该胡乱试探檀郎。” 沈听檀扣住了宋若素的手腕子,一用力,宋若素便已到了他怀中。 他想了想,道:“为夫不太懂甚么是呷醋,但为夫认为为夫是因为呷醋了,才急火攻心的。” 宋若素实在开心不起来:“对不住,我害得檀郎吐血了。” “并无大碍。”沈听檀抬指揩去了自己溅落于宋若素眉心的血液,而后吻住了宋若素的唇瓣。 这孩子依然属于他。
第三十三章 我已被檀郎的美色迷住了心……
宋若素当即松开了唇齿,便于沈听檀更好地亲吻他。 一吻罢,他已是气喘吁吁,用含着水雾的双目望住了沈听檀,待吐息平稳后,他即刻向沈听檀表白了心迹:“檀郎,我心悦于你,矢志不渝。” “嗯,为夫知晓了。”沈听檀拥着失而复得的宋若素,少顷,手指覆上了宋若素的衣带。 宋若素赶忙按住了沈听檀的手指:“檀郎,不可,你适才才吐过血。” 只是被宋若素试探了而已,但不安却充满了沈听檀的胸腔,挥之不去。 为了排遣不安,沈听檀执意拨开宋若素的手指,挑落了衣带。 沈听檀很是温柔,温柔得过分,这是沈听檀第一次摒弃了温柔,变得如此强势。 宋若素抬手抚摸着沈听檀的面颊道:“檀郎,我已为你所有了,你毋庸以此来证明此事。” “为夫无事。”沈听檀知晓宋若素说得不差,可他无法控制遍及全身的不安。 宋若素身处于沈听檀的钳制之中,摆脱不得,只能由着沈听檀去了。 末了,沈听檀于宋若素的右侧耳后根印下了一枚吻痕,是所有人都能看见的位置。 宋若素一身绵软,连嗓音都软得不成样子了:“檀郎如何?你的旧伤是否加重了?” 这把嗓音犹如一袭绸缎,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蹭着沈听檀,沈听檀忍不住又亲了亲宋若素,才答道:“无妨,娘子不必忧心。方才为夫强迫了娘子,对不住。” 宋若素先是叹了口气,后又要求道:“对,你强迫了我,须得将余生赔偿给我。” 沈听檀正色道:“为夫这余生本就属于娘子了。” 宋若素抿唇一笑:“檀郎先前承认自己呷醋了,既然呷醋了,甚至呷醋呷得急火攻心,是否意味着檀郎已心悦于我了?” 沈听檀坦诚地道:“为夫不知。” 宋若素弹了下沈听檀的额头:“檀郎说我是‘傻孩子’,其实檀郎自己亦不如何聪明罢,檀郎且想想,檀郎若不心悦于我,怎会如此?” 沈听檀茫然地道:“为夫不知,为夫只知不想将娘子让予别人。” “罢了,娘子我不同你这个傻子计较。”话虽如此,其实宋若素并不确定,沈听檀对于他的感情究竟是心悦,还是占有欲。 心悦也好,占有欲也罢,皆是他想从沈听檀处得到的。 沈听檀自言自语地道:“这算是心悦么?” 宋若素被沈听檀折腾了一番,已然疲倦了,环着他最为喜爱的腰肢道:“即使现下不算,总有一日会算的。” 他打了个哈欠,正欲阖上双目,却是闻得沈听檀道:“娘子且先松开为夫,为夫必须为娘子……” 他已料到沈听檀要说甚么了,打断道:“不准,先留着。” 言罢,他伸手一抓:“先堵着。” 见沈听檀欲要反对,他抬指点住了沈听檀的唇瓣:“留一两个时辰又何妨?” 沈听檀一脸不赞同。 宋若素无力与沈听檀争辩,用四肢缠紧沈听檀,便睡了过去。 沈听檀听着宋若素平稳的吐息,摸了摸宋若素的肚子,暗道:娘子若是女子,大抵已怀上我的骨肉了罢? 待宋若素睡醒,他一本正经地道:“勿要浪费了,喂予雌蛊罢。” 沈听檀自是却之不恭。 宋若素在沈听檀怀中,迷迷糊糊地想:断袖明明违逆了阴阳,何以我会这般沉迷?沉迷得教我觉得甚至死在这床笫之上亦可。 他恍惚间想起自己曾夸赞沈听檀委实是个美人,自己这是色迷心窍了罢? 想到这儿,他忽而听得提醒道:“娘子,顺着为夫的内息走向运息。” 他凝了凝神,软声软气地道:“我已被檀郎的美色迷住了心窍,哪里还有余力运息?” 沈听檀并不在意自己容貌,闻言,却甚是感谢父母生了这样一张能迷住宋若素心窍的皮囊予他。 “不运息便不运息罢。”他不再将自己的内息渡入宋若素体内,而是专注地与宋若素耳鬓厮磨。 本来只需七七四十九日,由于俩人对合欢蛊很是怠慢,一月过去了,进度远未过半。 这日,又落了一场雪。 宋若素躺于沈听檀怀中,一面把玩着沈听檀的手指,一面慵懒地道:“檀郎,待雪积得厚了,我们去堆雪人好不好?” “好。”沈听檀颔首答应了。 次日一早,宋若素便从沈听檀怀中钻了出来,摩拳擦掌地道:“檀郎,我们去堆雪人罢。” 沈听檀自然而然地开始为宋若素穿衣,宋若素突然意识到自从洞房花烛夜后,几乎都是由沈听檀为他穿衣的,遂玩笑道:“檀郎是想将我养成衣来伸手的废人么?” 沈听檀摇首道:“为夫只是想好好地照顾娘子。” “檀郎这照顾未免太细致入微了。”宋若素一本正经地道,“我若是成了废人,定是檀郎的过错,檀郎必须负责。” “娘子不会成为废人的。”沈听檀将足衣递予宋若素,“劳烦娘子自己穿罢。” 宋若素不接:“才不要,要檀郎穿。” 沈听檀便低身为宋若素穿上了足衣。 足衣堪堪穿好,宋若素便踩上了沈听檀的小腹。 沈听檀抬眼望向宋若素,不作声。 宋若素的足尖向上而去,挑起沈听檀的下颌:“檀郎当真是一副好颜色。” 沈听檀不由耳热:“能入得了娘子的眼,是为夫的荣幸。” “这当然是檀郎的荣幸。”宋若素又调/戏了沈听檀好一会儿,才下床洗漱。 洗漱罢,他推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一切俱是银装素裹。 他立刻想到了弟弟,不知弟弟而今过得好不好,他这个无能的哥哥嫁人了,嫁给了心悦之人,每一日皆满心欢喜。 万一弟弟过得并不好,他这个当哥哥的岂能安然地过自己的日子?可是他甚么都做不了。 他登时心生愧疚,回过身去,一把抱住了沈听檀。 沈听檀揉了揉宋若素的发丝:“娘子,怎地了?” 宋若素答道:“我想弟弟了。” 沈听檀记得宋若素的弟弟已亡故了,且是被其父亲用竹条活生生地打死的。 他不知该如何安慰,只道:“娘子,切勿自责。” “我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宋若素发誓道,“我定会好好修炼,再不会使自己陷入无能为力的境地。” “为夫会好好教导娘子的。”沈听檀于宋若素眉心印下一吻,“堆雪人罢。” 宋若素依依不舍地松开沈听檀:“嗯,堆雪人罢。” 俩人从来没有堆过雪人,将雪人堆得乱七八糟,全然看不出雪人的模样,倒像是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 期间,有弟子经过,吓了一跳,平日高高在上,目无下尘的宗主竟然会陪着宗主夫人堆雪人。
第三十四章 檀郎若不嫌弃,我希望来世……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宗主正在庭院陪着宗主夫人堆雪人这一消息便传遍了玄心宗。 沈听檀素来治下不算严,手头没有要紧事的弟子全数来看热闹了,一个一个鬼鬼祟祟的,不是躲在假山后,便是躲在廊柱后。 这些人自然瞒不过沈听檀的双目,沈听檀非但任由他们偷窥,甚至还故意亲了宋若素的额头。 宋若素业已为他所有了,且他与宋若素琴瑟和鸣,无人能与他争抢,他须得教所有人知晓。 但自己亲宋若素并不够,是以,他向宋若素要求道:“娘子,亲吻为夫。” 宋若素道行粗浅,由于隔着一段距离,并未发现任何动静,闻言,疑窦顿生:檀郎为何突然要我亲吻他? 无论如何,他喜欢这一要求,当即捧着沈听檀的双颊,吻住了沈听檀的唇瓣。 沈听檀堪堪被宋若素的唇瓣碰触,心口立刻生出了一股子得意洋洋,他向来虚怀若谷,纵然成了天下修仙者的翘楚,亦不觉得如何得意,如今,他却得意非常,犹如一朝高中了状元,纵马看尽了长安花的仕子一般。 紧接着,他才感受到宋若素唇瓣的寒冷,他回吻了宋若素,直吻到宋若素吐息不能,才放宋若素吐息,须臾,他又吻上了宋若素,如此反复,直至宋若素的唇瓣热了起来。 宋若素目生春水,晕晕乎乎地凝视着沈听檀,说不出话来。 沈听檀被宋若素这般惑人的目光笼罩着,又情不自禁地覆下了唇去。 宋若素错觉得自己将要融化了,从唇瓣起。 融化便融化罢,能与檀郎融为一体才好。 不过是亲吻罢了,为何自己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因为心悦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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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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