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桓深爱宋若素,并不愿强迫宋若素,松开了宋若素,耐心地等待着。 宋若素打不开这房门,便退到了墙角,挺直了背脊,与钟桓对峙。 纵然沈听檀将他当做替身,他亦不会自暴自弃地对钟桓投怀送抱,钟桓只教他觉得恶心,除了沈听檀之外的人全数教他觉得恶心。 他本非断袖,若能度过这一劫,便寻觅一合意的女子成亲罢。 但他这副身体能抱女子么?他分明已成了沈听檀的娘子,大抵会害得无辜女子守活寡罢? 罢了,孤独终老亦不差。 兴许他的宿命便是孤独终老。 一个时辰过去了。 钟桓凝视着宋若素道:“若素,合欢蛊是没有解药的,且定会在夜间发作,你体内的合欢蛊为何尚未发作?” 他从怀中取出雄蛊,一口吞下,继而逼近了宋若素:“若素,向我求.欢。” 然而,宋若素居然不为所动。 合欢蛊雄蛊能支配雌蛊,按理说,一旦他服下雄蛊,即便宋若素心中百般不情愿,亦只能哀求他施舍雨露。 难不成……”他思量了一番,猜测道,“难不成是闻人羽动了手脚?闻人羽做出了雄蛊?而沈听檀服下了雄蛊?若素,我是否料中了?” 宋若素不言不语。 “七七四十九日早已过了,我原以为是沈听檀日日浇灌你,且你心悦于沈听檀,你才侥幸没有变作人尽可夫的炉鼎。原来如此,好个沈听檀,好个闻人羽。”钟桓是为了惩罚宋若素的三心二意,才给宋若素下了合欢蛊的。 他原以为只要有雄蛊在手,宋若素便逃不出他的掌心,才按捺着性子谋划一切。 岂料,竟然被那该死的沈听檀捷足先登了。 宋若素笑吟吟地道:“就算我变作了人尽可夫的炉鼎,亦不会主动让你碰我一根手指。对我下合欢蛊雌蛊的卑劣之辈,何来资格入我的眼?” “既然你不识抬举,休怪我对你动粗了。”钟桓的耐心业已告罄,他逼至宋若素跟前,利落地扯下了宋若素的腰带。
第三十八章 倘若他便是沈听檀的意中人…… 宋若素急欲将钟桓的手拨开,却怎么都拨不开,反而被钟桓扣住了手腕子。 他恶狠狠地瞪着钟桓:“你若是胆敢动我,除非事后杀了我,否则,只要我一息尚存,有朝一日,我定会取你狗命!” “你该当清楚你与我的修为天差地别,你的修为粗浅不堪,连气力大些的寻常壮年男子都不如。沈听檀的修为倒是与我接近些。你说你有朝一日,定会取我性命,是料定沈听檀不会来寻你了?”钟桓自认为算是个善人,但这宋若素出尔反尔,戏耍于他,又百般反抗,他自得字字戳宋若素痛处。 宋若素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沈听檀将我当做替身,欺骗了我,我决计不会原谅他,从今往后,我是生是死都与他无关,他来不来寻我亦与我无关。” “莫要逞强了。”钟桓摩挲着宋若素的手背,“你适才可不是这般态度。” 宋若素冷笑道:“我想通了不成么?我承认我依然心悦于沈听檀,但我并不下.贱,既然得知了真相,自然没有犯贱的道理。” 钟桓似笑非笑地道:“若素当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孩子…… 檀郎……沈宗主……沈听檀时常会称我为孩子…… 檀郎还答应要陪我斗蛐蛐,逛元宵灯会…… 都是假的,沈听檀都是想着那少年说的。 不准,不准再想沈听檀了。 宋若素望着钟桓:“你如何才肯放过我?” 钟桓想了想,道:“你改嫁予我,我便放过你。” 宋若素矢口拒绝:“休想,我倘使改嫁予你,你更不会放过我。” 且他已是沈听檀的娘子,根本不想改嫁。 只消他与沈听檀不和离,只消他不改嫁,他至少能顶着沈听檀夫人的名头。 “我确实不会放过你,但你要是答应了,我会容许你将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推后。”钟桓可惜地道,“若素,你自己不识抬举,莫要怪我狠心。” 宋若嗤笑道:“你责怪我不识抬举,便能证明你之所为合情合理了?” “我之一生别无所求,只是想得到你罢了。”钟桓扯开宋若素的衣襟,吻上了宋若素的侧颈,“我尚是童.子之身,此番是你占了便宜。” “我可不稀罕占你的便宜。”宋若素死命挣扎,全无作用。 他命令自己冷静下来,以思考如何才能令钟桓失去兴致。 突然间,他闻得钟桓道:“让你的夫君好好看看你是如何失.身的罢。” 那厢,沈听檀正与纪千离缠斗,不知为何,不远处猝然出现了一张床榻,床榻上是宋若素与堕仙。 这堕仙显然便是那魔修。 至于其人是否他的太师祖钟桓,由于他从未见过钟桓不得而知。 纵然其人真是钟桓,他还是会欺师灭祖,不,该是清理门户,而今他才是玄心宗的宗主。 这堕仙故意教他看见这副画面,是在向他示威么?料定了他救不回宋若素,只能眼睁睁地目睹宋若素惨遭欺凌? 宋若素被绑住了一双手腕子,先是面无表情,后是唇瓣张阖不定。 通过唇语,他看出了宋若素在唤他,在向他求救。 他分明承诺了宋若素,要护其周全,竟又任由宋若素身陷险境。 他自责得难以言表,后退一步,手指覆上腰腹,径直破开肌肤,插.入了血肉之中。 腰腹当即鲜血直流,他并不收手,硬生生地取出了一根肋骨。 这肋骨白森森的,沾了血后,又可怖又瑰丽。 他手中没有兵器,恐怕到不了宋若素身畔,他必须用那法子了。 他凝定了心神,手指划过肋骨,注入五百年的修为,将这肋骨铸成了骨剑。 这是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法子。 但他若不这么做,绝对无法在短时间内赶到宋若素身畔。 宋若素已是他的娘子了,他绝不能容许别人染.指宋若素。 弹指间,骨剑将纪千离劈作了两半,使得纪千离再也动弹不得了。 下一息,元宵灯会消失无踪了,妖魔鬼怪从四面八方紧接而至。 他一抬眼,便能越过这些妖魔鬼怪,看见他的小若素。 他一面斩杀妖魔鬼怪,一面通过“称意”,搜寻着宋若素的方位。 遗憾的是他只寻到了闻人羽。 闻人羽手执“称意”,冲到沈听檀面前,见得沈听檀的腰腹破了个大窟窿,又见沈听檀拿着骨剑,厉声道:“听檀,你不要命了?” 沈听檀瞧见闻人羽手中的“称意”,无暇细问,只道:“带我去找若素!” “你心悦的不是另一个宋若素么?何必为这个宋若素舍生忘死?”闻人羽并非不想救宋若素,但他终归是沈听檀的老友,当然是沈听檀的性命更紧要些。 “因为若素是我的娘子,我答应了若素要与其地久天长。”沈听檀催促道,“快带我去找若素!” 闻人羽颔首,然而,即便他带着沈听檀原路折返,亦找不到那花楼了。 宋若素在被剥下下裳的那一刻,趁钟桓不备,一口将钟桓的左耳咬了下来。 钟桓猝不及防,原本温和的面容霎时状若修罗:“宋若素,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来日,我定要将你做成炉鼎,供天下人取用。” 宋若素齿尖一松,钟桓的左耳立即掉落了下来,断口处的血液染红了烟粉色的锦被。 他口中还含着血,一连吐了好几口,待吐干净了,才怒目而视:“那又如何?你吓不到我。且纵然被做成炉鼎,供天下人取用,我亦不愿被你取用。” 钟桓怒不可遏,他本想待宋若素温柔些,毕竟宋若素是他初次心悦之人,但这宋若素却再再出言不逊,甚至还咬掉了他的左耳,可恶至极。 宋若素心知自己触怒了钟桓,要说不害怕,当然是骗人的,他很害怕,很害怕。 他原本打算虚与委蛇,再寻机除掉钟桓。 可是他面对钟桓,全然做不到虚与委蛇。 这钟桓令他恶心至极。 为何沈听檀还不来救他? 沈听檀当真抛弃他了? 对了,他不过是一个替身,一个赝品而已,又不是正主,沈听檀何必为了他涉险? 可恶的沈听檀。 更可恶的是他不受控制的心脏。 明知沈听檀心有所属,亦无法当机立断地斩断情丝。 倘若他便是沈听檀的意中人该有多好?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钟桓端详着宋若素,知晓宋若素又在想沈听檀了,质问道:“我有何处比不上沈听檀?” 宋若素轻蔑地反问:“你有何处比得上沈听檀?” 钟桓原想取膏脂来,闻言,转而取了一把匕首,笑道:“我本不想伤着你,看来,我的善心是多余的,我索性将你割开罢。” 宋若素一脚向钟桓的要处踢去,可惜被钟桓抓住了足踝。 钟桓安慰道:“放心,你只会小小地受点伤,绝不会致命,不然,我如何将你做成炉鼎?” 右足不成事,宋若素便换成了左足。 然而,左足亦被钟桓抓住了。 他不断地蹬着双足,又闻得钟桓好整以暇地道:“若素,你可知晓何为蚍蜉撼树?” 钟桓所言不差,他确是蚍蜉撼树。 那又如何?蚍蜉亦有撼树的权利。 钟桓欣赏着宋若素垂死挣扎的姿态,好心地道:“如何?若素,要向我求饶么?” 宋若素斜了钟桓一眼:“向你求饶,你便会放过我么?不会,所以我为何要向你求饶?多此一举。” “既是如此,我便不客气了。”钟桓将匕首抵上了宋若素的面颊,迤迤然地自面颊向下而去。 宋若素的身体由于恐惧,不能自控地颤抖了起来。 良久后,钟桓以匕首尖拨弄着一物,打商量道:“若素,在我将你做成炉鼎前,先将你阉割了如何?你错生成了男儿身,我大慈大悲地纠正这一错误,将你变得更像女子可好?” 宋若素憎恨自己的无能,却又无计可施。 钟桓正欲动手,房门骤然被破开了,剑风惊人,割下了他的发髻,划开了他的后背。
第三十九章 檀郎,祝你早日与心上人团…… 在房门被破开前,宋若素便本能地意识到沈听檀来了。 果不其然,房门一被破开,未及抬眼,沈听檀的气息便势如破竹地穿透浓郁得令人作呕的甜香,没入了宋若素的鼻腔,经由鼻腔浸染了其脑髓。 檀郎来了,檀郎来救我了。 宋若素急欲推开重若千钧的钟桓,扑入沈听檀的怀抱,却不能如愿。 钟桓一手扣住了宋若素的咽喉,一手执剑,转过身去,剑指沈听檀。 沈听檀这才看清了宋若素的模样,宋若素衣不蔽体,唇上、下颌沾满了血,难不成想咬舌自尽? 他吓得面无人色,慌忙道:“娘子莫怕,为夫来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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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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