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问他:“你真不打算还手?” 顾景铄的嘴角含了一丝浅淡若无的笑意,反问道:“你说呢?” 听到他这么说,宁王这才把悬着的那颗心放下。 他就说嘛,顾世子什么时候变成任人欺负的崽了。 --------- 与顾景铄的云淡风轻不同,下了朝后的摄政王心事重重。 他总觉得有些太过顺利,直觉已然告诉他,顾景铄定还留有后手。 小皇帝病弱,将所有的政务都推给了他。为了方便处理奏折,也为了更好的控制局势,如今他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宫里。 旁人想要见他,自然是要难上加难。 他最想躲着的人便是林丞相一家,尤其是林玉照。 “启禀摄政王,林丞相求见。” 摄政王抚了抚额,问道:“就他自己?” 宫人恭敬答道:“是,身后还跟了个带路的公公。” 摄政王点头,未曾多想,吩咐道:“让他进来。” 林丞相进门时,摄政王正蹙着眉坐在椅子上,眼前什么文书都没放。他躬身行礼道: “拜见摄政王。” 摄政王闻言,抬头觑了他一眼,“林相有何事?” 林丞相见他并未让他起身,只好继续维持着行礼的姿势,抬首道:“啊,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觉得今日朝会,顾景铄的反应太过平静,臣担心他会在兵符上做手脚。” 摄政王了然,心道林丞相这只老狐狸倒是挺谨慎的,为了扳倒女婿还真是不遗余力。 他问林丞相道:“林相所言甚是有理,依林相看,这事我们该如何处理?” 林丞相这下也不等摄政王开口,自己便直了身子道:“臣觉得,若是顾景铄肯乖乖交出兵符,那相安无事,若是不肯上交也是好事,到时候,摄政王给他安个抗旨不遵的罪名,直接捉拿入狱。” 摄政王又问:“顾世子的双亲镇东王夫妇可都不是好惹的,若是镇东王妃站出来反对,该当如何?”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镇东王妃反对可以,只要交出兵符,自是不会再为难世子。” 林丞相捋着胡须,又道:“更何况,她卫芸如今已经不是长公主了,又能拿摄政王您怎么样?” 摄政王蹙眉沉思,半晌后,倏然笑出了声:“说起来,顾世子还有一门势力,林相你不正是顾世子的岳家么?当真这么狠心葬送自己的女婿?” 林丞相呼了口气,也跟着笑道:“摄政王说笑了,顾世子可不是臣的女婿,和臣的女儿玉照有婚约的是您啊。” 听他提到林玉照,摄政王便觉得一阵心闷。 与其娶林玉照那个蠢货,不如当初直接娶了林书意。 自从顾景铄娶了林书意,几次三番化险为夷,多次撞破他的计划,要说这是巧合,那顾景铄的运气未免有些逆天。 他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并未搭这个话题,而是转了话题道:“皇上龙体抱恙,日后早朝的次数骤减,若是有事,林相派人传书信给我即可,免得有心人借此说话。” 林丞相迟疑片刻,还是躬身道了声是。 他微微回首看了一眼他后侧的小太监,眼珠子转了转,又道:“摄政王处理政事,臣不便打扰,臣先告退。” 摄政王扬了扬手,视线不离桌上的奏折,嗯了一声。 林丞相退了出去,顺带还捎走了屋内的小太监。 摄政王觉得奇怪,明明人走了,可他怎么觉得屋内还有一人? 他微抬了眉梢,只见先前跟着林丞相进来的小太监还立在原处,看上去有些站立难安。 “嗯?你为何还在此处?” 那小太监却是欲说还羞,搅着手指不肯抬头。 摄政王已然察觉到对方有不对劲的地方,这人身形瘦弱,再看那个头,似女子。 他沉了声音,命道:“抬起头来!” 蓦然加大的声音吓得小太监浑身一颤,这才慢慢抬起头来。 摄政王双眸一凛,斥了声:“胡闹!” 果然如他猜测,林丞相那只老狐狸把林玉照带进宫来了。 听到他的训斥,林玉照瘪了瘪嘴,对上摄政王凝视她的双眸,娇声道:“王爷,父亲说您忙,可我们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了,玉照便想着来看看您。” 自从宫宴一事之后,迄今已过十日,婚事因为太后的葬期而延时,摄政王身为准新郎官却是一句交代的话都没给她。 她派人给他传话,也未有过回话。 她深知他和父亲的一切计划,不用多问也知道太后之死是摄政王动了手脚。 在那个节骨眼上,她很难不多想,再加上他后来对她漠视的态度,出于女子的危机感让她不得不想办法见他。 摄政王那双凉薄的眼凝视着她,深邃又矜傲,让人情不自禁为之沦陷。 他的神色平淡了许多,对林玉照道:“宫中诸事繁忙,这段日子都在宫里,没去看你,本王很抱歉。” 听到他这么说,林玉照的心头踏实了几分。 往前靠了几步道:“我好不容易来趟宫里,看王爷您这么忙,我给您按按肩,宫门关闭前,我再走,行吗?” 她的声音如蚊呐,像是一心伺候夫君的小娇妻,目光中满怀着期望。 摄政王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终是点头,“好。” 林玉照心中一喜,抿着唇角走到了他的身后。纤柔的手指扶上他的肩头,为他捏锤,片刻后又将手指移到了男人的太阳穴处,轻轻的揉着。 “王爷,母亲说您日夜操劳,按按此处可让您感到放松,王爷觉得这个力道可还行?” 摄政王嗯了一声,身子后仰在椅背上,闭上了双目。 见到他放松的姿态,林玉照心中更是欣喜,手上的力道越发轻柔起来。 这套手法是她特意寻了云芙街的头牌花魁学的,今日身上的香都是花了重金让花魁单独为她调制的。 为的就是让男人在她面前放松,慢慢打开心房。 摁了一会儿,她又细声问道:“王爷......对我们的婚事作何打算?这么一直没个音信,我这心里......实在没底。” 摄政王闻言并未睁眼,默了一会儿才道:“等事情都结束,稳定下来后本王必会举行一个盛大的婚礼。” 摄政王的话让林玉照心中一动,她原本摁在太阳穴的手从肩处缓缓移下,停在了男人的胸口处。 指尖缓缓转动,她轻声附在摄政王耳边:“王爷说好的,可不许食言哦,玉照这颗心可都放在王爷身上呢。” 摄政王蹙着眉,猛然捉住她的手,那双锐目亦是睁开完全睁开。 他喉结微滚,墨眸深邃地看着林玉照,冷声道:“别闹!” 谁知林玉照非但没有停止,反而俯身去亲吻他的下颚和喉结,摄政王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大掌拍在案桌上,冷声命道:“来人!” 门一下被推开,两名心腹走了进来。 摄政王命道:“将林小姐,送回府中,好生保护!” 林书意这头在和镇东王夫妇、和东郡主推牌九,正玩的起劲,突然听到系统提示音大响: 【叮——恭喜宿主女主值+30分!】
第57章 .弹幕五十七式她会累。 这次的提醒来的毫无预兆,林书意有些茫然: 白得了三十分钟女主值,她啥也没干呐! 好在弹幕及时更新,此时的弹幕像是炸了窝一样的疯狂增长,讨论的是林玉照和摄政王的感情戏。 【天呐,女主这人......我已无力吐槽....】 【太讽刺了,女主这人设可悲又可笑,还有点可怜。】 【男主不爱女主?还是真的坐怀不乱?】 【这剧的糖也太少了,除了书书和世子撒了几次糖,男女主基本崩了啊!】 林书意震惊了! 目瞪狗呆了! 林玉照居然色/诱摄政王去了?! 还......失败了?! 林书意面无表情的呵呵笑了两声。 这剧大概只有摄政王一个人在认真走剧情了,真是好一个爱江山不爱美人的男主...... 可—— 她的女主值已经高达90分了! 这是要和摄政王组cp的节奏吗?! 想到这里,林书意恶寒地哆嗦了一下。 和东郡主见她又是干笑又是哆嗦,有些不解,问她道:“书书,你很冷吗?” 先前不觉得,此刻她愈发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林书意有股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林玉照和摄政王这波冲突会起到什么负面作用。 【孙猛能不能给爷原地爆炸???】 一抬头,只见与这条类似的弹幕霸满了整屏。 林书意默了默,孙猛这个人,她几乎都快忘了个干净,此时冒出来蹦跶,跟林玉照的亲生父母脱不了干系。 而找孙猛的原因用不着多说,自是为了对付自己。 想到那人下作的行事手段和令人恶心的嘴脸......林书意面色微变。 看样子对方正准备找上门来,她是不是该和顾景铄提前解释一下关于孙猛的事情? 正想着,镇东王妃也关切的问道:“你要是累了,就先歇着,让铄儿来陪我打,说起来,我们已经很久没赢他的钱了。” “对对对!让哥来!” 和东郡主立即叫了荷香去给顾景铄传话。 林书意有些愕然,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和这一家人融入在一起,她也下意识的把顾景铄放在了自己夫君的位置上。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喜又有些忧。 【终于看到世子和书书了,我真是太喜欢了!】 【对女主实在无感,还是书书这边看着舒服。】 【胰岛素已备好,请放心赐糖(微笑)。】 看样子镜头已经切换到她们这边,观众弹幕一片嗷嗷叫,直言要她和顾景铄撒糖洗眼。 所以.....她可以营业撒糖换男主了吧? 顾景铄的到来无疑给林书意解了围,牌九这东西她实在算不上精通,玩到现在也是边学边玩,输了不少出去。 虽说出去的钱都还在自家人手里,但眼见自己的钱越来越少,她还是会止不住的紧张。 林书意坐在一旁观牌。 玩牌九的顾景铄看起来少了往日的清冷,倒是多了一丝痞气。他修长的双指夹捏着一块牌,双眸扫视着桌面的牌子,暗色的眸子里一直带着漫不经心的散漫。 镇东王妃连输了几把,心中正有些不服气,她睨了一眼自家儿子,:“本还指着赢你的钱,没成想你今天运气这么好,早知道就不让你换儿媳妇了。”
顾景铄推出手中的牌九,没回镇东王妃的话,反而侧头问林书意道:“夫人觉得我这把能赢么?” 观牌不语这个道理林书意还是知道的,但他当着公婆的面唤她夫人,不由让她觉得有些害羞。 她垂眸望着手,细声道:“我、我看不出来。” 顾景铄的心思好像也没放在她身上,她这么回答之后,他也没再问她。 这场牌一直持续到傍晚。过了年的日头已经比冬日要长上许多,接近酉时天还是大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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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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