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俊美隽秀的面容,又道:“家中一切有我,放心。” 顾景铄明显能看出,林书意眼眸中难掩的慌乱,但她仍是强撑着不让自己担心。 他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郑重道:“我答应你。” 顾景铄直到临走,只对她说了这四个字。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镇东王世子被抓的消息迅速传遍京城,落井下石的人自然不少,但也有许多人隔岸观火,静观事态变化。 虽然镇东王世子入狱了,可人家还有个老子。 当年镇东王可也是大齐响当当的人物,在军中颇负盛望,如今的武将有大半都是他当年的麾下卒。 而最让林丞相和摄政王头疼的,是顾景铄拒绝交出兵符。 他们等了这么多天,也没查到兵符的下落,料定是顾景铄将之藏了起来,可这个消息却也不敢公开。 大齐是铁律,军队只认兵符不认人,若是让人知道兵符还在顾景铄手中,摄政王就没了调兵遣将的权利,保不齐顾景铄那些旧部还会起兵营救顾景铄。 一石激起千层浪,纵使小皇帝仍在病中,大臣们仍是要求紧急召开朝会。 一封又一封的折子被送到摄政王的桌前,他气得将那些折子全都丢进了火炉中,怒道:“军中这些莽夫,反了天了,本王搜集的证据确凿,他们竟然还敢一口咬定顾景铄是被冤枉的!” 林丞相劝道:“摄政王莫气,既然他们要上朝,那就让他们上,我们手上握着的可不仅仅只有顾景铄的证据。” 摄政王眸色阴沉,思忖良久,吩咐道:“明日上朝。” 次日,大齐紧急朝会召开,有朝臣质疑顾景铄谋逆证据,一众朝臣齐奏要求公开证据,却被摄政王和林丞相提前准备好的假证据,一并逮捕下狱。 剩下的朝臣或是林丞相之流,或是软弱之人,不敢违背摄政王。 小皇帝仍然沉浸在丧母之痛中,不理朝政,天下皆以摄政王为尊。 大齐卫家皇室,危矣!
第61章 .弹幕六十一式..... 自从顾景铄出了事,镇东王府门前就变得比往日更加冷清。 谁都不敢与一个谋逆的罪臣产生关系,纵使只有顾景铄一人入狱,其他人并未削除官爵,可大伙心中都很清楚,镇东王世子和摄政王是对手,如今摄政王执政,顾家决计是无法翻身了。 哪怕一些往日有些交情的友党,因着已有马前卒被一起连带入狱,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 林书意沉眉冷目的看着事态弹幕的提示,如今大部分镜头都集中在摄政王和顾景铄的身上。 她知道顾景铄在牢中不仅受了刑罚,还被摄政王私下折磨。 ‘兵符’。 林书意终于明白顾景铄前些日子为什么偷偷将兵符塞给自己,并不是让自己调兵遣将,而是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 摄政王一日得不到兵符,就绝对不会罢休。 他从顾景铄那里得不到,定会想别的法子,自己首当其冲。 顾景铄受了那么多罪,可林书意却不希望他这份罪白受,她要救顾景铄,迟早会出去,兵符带在身上并不安全。 她思忖良久,终是决定将兵符交给镇东王。只有在镇东王这种位高权重且在军中有威望之人的手中,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 后宅枫苑里,老王妃这次是真的病倒了。 说起来,镇东王妃是先帝的姐姐,贵为太长公主,可先帝已经去世多年,她嫁进镇东王府后,也从未想过仗着身份行什么便宜之事,便不允众人再叫她长公主。 久而久之,人们都已经忘了,大齐还有一位太长公主。 淡泊名利是好事,可如今出了事,竟无一人愿意卖这位昔日长公主的面子,就连想要进天牢探视儿子的机会都没有得到,她怎能不急? 又气又急之下,便一病不起。 林书意携着熬好的汤药,还有特意研制出来的药膳带到了镇东王妃的床前。 和东郡主这些日子一直在侍奉老王妃,看着已然消瘦了不少。 林书意看着站在床前皱眉的镇东王,心中也有些怅然。 树倒猢狲散,这位昔日驰骋沙场的大将军,一夜之间生出许多华发。 儿子入狱,媳妇病重,偏偏自己什么都做不了,那种寥落和难受可想而知。 林书意抿了抿唇,撑起笑脸劝和东郡主道:“秀婉,我刚做的药膳,还有补汤,你这些日子照看母亲辛苦,先用一些,我来看着母亲。” 和东郡主几日都没睡好,时不时又落一阵眼泪,此时的眼眶通红,“好,谢谢书书。” 帮和东郡主盛好饭食后,林书意坐在了床边。轻轻拉起老王妃的手,见她睁眼,柔声道:“母亲放心,定会有法子救出夫君的。” 镇东王妃心中叹息,她一个不受娘家喜爱,无权无势的女人家能有什么办法? 难不成要回去求她那狠心的爹? 纵使心中无望,可镇东王妃仍是点了点头。 林书意又对着一旁的镇东王道:“父亲也去用些膳食吧,稍后儿媳有些事情要同父亲商议。” 镇东王疑惑道:“莫非你有什么法子可以救铄儿?” 林书意沉重地点了点头,兵符在手,哪怕走到最后那步,她也会将顾景铄就出来,只是目前,还需谋定而后动。 镇东王妃闻言,眼睛亮了几许,登时握紧了林书意的手。 林书意安慰道:“儿媳有办法,母亲安心养病,早日康复,这样夫君回来时看到健康的您,才能安心。” 镇东王将信将疑,一度怀疑林书意只是想要安慰他们老两口。 可在镇东王妃面前,他也不便说出口,只能蹙着眉心事重重地坐到桌前。 用完膳之后,林书意和镇东王两个人单独去了镇东王的书房。 枫苑中人口简单,只有几个伺候王爷夫妇的下人,为了以防万一,林书意还是让如春守在了书房门口。 公公与儿媳不便独处,书房的门是大敞着的,是以林书意说话的声音很小。 “父亲,夫君在牢中并不好过,摄政王想要得到兵权,想从夫君身上得到一物。” 镇东王一怔,那天牢他们老两口周旋至今都没能进去,林书意是如何得知铄儿在牢中的信息的? 镇东王心中冉起一个想法,她说的,莫不是那物? 甫一抬首,就见林书意坚定地朝自己点了点头。 镇东王心跳一顿。 难不成铄儿竟将那物给了林书意? 林书意沉静从怀中掏出一物,“父亲,夫君他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所以早早便把兵符放在了儿媳身上,但摄政王一直找不到兵符,迟早会将主意打到我身上,这兵符放在我身上不安全。” 镇东王震惊叹道:“糊涂啊!这东西哪有他的性命重要,你瞧把他娘急成什么样了?!” 林书意一贯温润的眉眼中难得带了丝急切,她冷静道:“夫君这么做自有夫君的道理,摄政王包藏祸心,谋逆天下,若是兵权到了他的手里,那皇室可就真正完了,父亲糊涂,您想想,到了那时候,摄政王会放过我们镇东王府么?” 此番话,已是有些大逆不道,可更加大逆不道的话还在后头,林书意不得不说得激进一些。 见镇东王唇色有些泛白,似乎是不能接受的样子,林书意又咬牙继续道:“父亲不相信我,总该相信夫君。夫君愿把这东西交于我就是信任于我,如今朝中局势混乱,若是心智不坚,夫君在狱中所受之苦岂不是白受了?”
镇东王倏地一下瞪大了双眼,双手有些颤抖道:“你是说......那些人对铄儿用刑了?” 林书意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镇东王的面色很难看,林书意拿出兵符,而且交给他,这背后的意思他几乎已经可以猜到。 他顾家世代忠良,怎能做出拥兵对抗朝廷之事? 林书意此时却是格外的冷静,她又缓和了声音安慰镇东王道:“父亲,我们还不至于走到最后那步,如今你要做的,就是厚着脸皮赖在军中,向人求援,暗中找出属于我们自己的势力。我会想办法去看夫君,征得他的想法,我们再做打算。” 镇东王的心头震惊至极,半晌后,终是清楚的认识到,自己老了,将自己年轻时的锐气都丢的一干二净,到头来都不如一个女娃娃。 他敛了心神,点头道:“好,那就依你所言,你怎么说,我便怎么做,铄儿那边.......你当真有办法?” 林书意朝他点头道:“父亲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见夫君一面,再怎么样,林丞相也是我的亲生父亲。”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她这位父亲了。 有些帐,她不计较不代表她不记得,他们用在顾景铄身上的刑罚,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们都还回来。 严冬将走,早春已至,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万物复苏,处处冒着新芽透着盎然生机。 乐瑶公主离了驸马,伤心失意了一阵。在乐菲公主的劝说下,为表新生,办了新年第一场投壶马球会。 这一场春会,几乎京城有些名头的官府内眷都参加了。 往年比这个早的时候,就有人开始举办诗会、马球会了,可今年因着太后新丧未过百日,谁也不敢开这个头。 而现下,太后的亲生女儿,当今的公主殿下头一个开了投壶马球会,那些憋了一个冬天的年轻小崽子们,早就迫不及待了。 这次乐菲公主也是大方,似乎猜到了京中那些人的想法,广发请柬,京中从五品以上的官员内眷皆受到了邀请。 但有心人却发现,这请柬并未送到镇东王府上。 看来年前宫宴那一场,镇东王府把公主府也得罪的很彻底。 往日看不惯和东郡主的自是没少说些风凉话,那些与和东郡主交好的亦不敢多言半个字。 刘璇是刘尚书的独女,自小也是娇惯着长大,也是嚣张跋扈的性子,往日最看不惯和东郡主那副鼻孔朝天瞧不起人的嘴脸,没少与她争吵。如今镇东王府没落,连个参加宴会的资格都没有,她岂能不抓住机会嘲笑一番? “顾秀婉那个小贱人,如今看她还怎么嚣张!” 身边以为身着黄裙的女子愤愤骂道,刘璇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是五品小官转运使家的二小姐,刚从地方调任京城,一直想着要巴结自己,融入这个圈子,如今得了她死对头的把柄,瞅着机会使劲呢。 可惜又有什么用呢?骂的话顾秀婉又听不见,又有什么意思? 她正想着,顾秀婉如今在家会是个什么光景,会不会丢人的鼻子? 下一秒,她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镇东王世子妃林书意。 这位世子妃在京中鲜少露面,只在宫宴那日远远地看过一眼,她身上的气质太过独特,所以她一眼就认出她来。 不是说,没有给镇东王府送请柬么,她怎么来了? 正想着,马车上又下来一人,正是她的死对头,和东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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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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