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东王的话刚说完,就听一直低着头的林书意小声道:“母亲,父亲,儿媳没事,你们不要责夫君。只是,我以为大家都会和我一样喜欢这个孩子,却没考虑夫君的感受......可它已经快满三个月了,也是一条小生命,儿媳只想求夫君看在父亲和母亲的面子上,让这个孩子留下来.......” 这声音,泫然欲泣;这语气,委屈至极。 镇东王妃震惊地看向顾景铄:“...???” 顾景铄:“......” 嘴巴还没合上的镇东王:“......” “啪——”镇东王一把拍下筷子,起身,几个大步走到顾景铄身边,抬脚就踹了上去:“逆子,给我跪下!” 和东郡主:“......” 默默将桌上剩下的几个蟹黄包夹进碗里,然后端着碗悄悄蹲了下去,想要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王妃却一把抓住和东郡主的肩头,冷着脸吩咐道:“带你嫂子先出去,免得这里吵到她。” “......好。” 转头,镇东王妃又换上一副和蔼地笑容,对林书意道:“儿媳先去秀婉那再吃点,吃完了就睡会儿,保证没人打扰你。我们跟这臭小子,好、好、谈、谈!” 最后几个字,王妃咬得极重。 和东郡主在心中为自家大哥默默点个蜡,大哥,保重! ...... 镇东王夫妇俩具体怎么处置顾景铄的,林书意不知道,但曹大将军灰头土脸地被镇东王夫妇赶出府的事情,是这几日京城满大街小巷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几日,补品如流水般的天天往林书意院里送,两老势必要用行动告诉自家儿媳妇,这个大孙子她们顾家稀罕的很。 为了避免自家的混球再做出什么糊涂事,王妃直接通知府中所有的家丁侍婢,但凡有可疑人物立即抓起来上报,尤其是世子妃的院子,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还要时刻检查世子妃屋内是否藏有贼人! 这一番‘政策’下来,世子妃成了整个王府的金豆豆,香饽饽,还是被贼人惦记的那种。 又过了三日,大雨化成了细雨还在下着,朦朦胧胧地起了一片雾气。 林书意近来都是睡到自然醒,如春伺候她起床后,将她扶到了梳妆镜前:“世子妃,今日梳个什么妆?” 林书意想了想,摇头道:“算了吧,反正不出门,你帮我把头发简单盘一下。” 这几日她胃口有些变化,总想吃些酸辣的东西。梳完头发之后,便让如春去小厨房煮馄饨当作早膳,放上香醋和她特地熬的辣椒酱,滴上几滴芝麻油,那卖相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林书意让人搬了竹椅过来,懒洋洋的躺在窗边等着吃馄饨。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春雨,心头一阵清明,若是此时手中再多上一本话本子,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她没等到馄饨,却等来了和东郡主。她撑着伞一路小跑进了院子,手上还提着几个纸包。 “书书,这儿有风还有雨打进来,你怎么躺在这儿呢?” “这里空气好,你怎么来了?”林书意看着她裙摆溅上的泥渍,疑惑道:“一大早怎么跑的这么急?” 和东郡主看了眼屋外,然后躬下身子小声说道:“是我哥,他差人传话给我,说好几日没回家了,想家,这是他给你买的你爱吃的小食。” 说完,和东郡主暧昧含笑,将手上的纸包放在她面前,又重复了一遍:“想家哦。” “想家他就回啊,我又没不让他回家。” 林书意眯起眼,说得坦坦荡荡,丝毫不顾忌他在自家妹妹心中形象,反正他的形象早在那日给丢光了。 和东郡主一脸姨母笑,心道:嫂子你不松口,母亲哪敢把‘贼人’放进来? 不过,大哥他也是活该,谁让他半夜爬人房顶,把书书给得罪了? 书书现在可是全家重点保护对象,大哥心里难道没点数么? **** 此刻,某‘贼人’正一脸阴郁地同宁王在喝茶。 “哈哈哈哈,你居然也有这么一天!” 自打顾景铄来了他这里,宁王的嘲笑声就没停下来过。 昔日杀伐果决、人人闻风丧胆的镇东王世子被自己媳妇嫌弃就算了,还被亲生父母赶了出来,这要放在以前,打死他都不相信这事可能发生。 向来只有他顾景铄嫌弃别人,谁敢得罪他? 宁王笑嘻嘻的安慰道:“好在陛下给你赏了处新府邸,你不至于睡大街。” 顾景铄睨了自己的损友一眼,有些郁闷:“这女人的心思难猜,聪明女人的心思更难猜。她对着你柔柔弱弱的一句埋怨的话都不说,转头就能信口开河跟母亲告我的黑状,我却连她什么时候生气的都不知道。” 宁王一口茶险些喷出来,他居然听到顾景铄这么哀怨的口气! 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在抱怨自家夫君不近人情。 宁王憋着笑道:“女人的情绪本就敏感,更何况她现在是孕妇,孕妇的情绪比寻常人更容易波动,你好好想想到底做了什么事让她不高兴了?” 闻言,顾景铄仔细回想了一番,似乎......那日出宫的时候,她的情绪就有些不对劲,那会儿他说了什么来着? 顾景铄细细思忖了一番那日的细节,沉吟片刻,“莫非,孕妇不喜欢别人过多关心?” 宁王问他:“你怎么关心的?” 顾景铄理之当然道:“就正常的叮嘱,她怀着身孕给陛下做点心,我怕她累着,她走的太快,我提醒她小心身子,这难道有什么不对?” 宁王想了想,又问他:“你有没有问过她想做什么?万一给陛下做点心她很开心呢?或者你有没有问她怎么突然走得那么快?” 顾景铄一怔,这些他倒是没想到。 宁王慢悠悠道:“孕妇的心思比常人敏感,说不准她是觉得你只在乎这个孩子,并不在乎她,你想想你之前,做的事说的话是不是都以孩子为主的?” 顾景铄:...??? 他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在关心她吗?
第74章 .弹幕七十四式二更 最近,日日上朝的官员们发现了一件事。 皇上面前的大红人——曹大人一下朝,就屁颠颠地跟在小皇帝身后往内宫跑,十分勤快。 内宫有什么?皇帝的后宫啊。 可小皇帝才九岁,尚未纳妃,后宫里除了太监......那就只有宫女了。 众人猜测,莫不是曹大人看上了哪个宫女? 更有心者,想到了前些日子宫里的传言,当即一拍大腿道:宫里除了宫女,还有个林太傅啊! 前些日子宫门口的传言闹得不算沸沸扬扬,但也有不少人听说了:曹大人把林太傅抱上了马车! 要是曹大人真看上了镇东王世子的遗孀,那可就有热闹看了。 顾景铄自从受了宁王的指导,情商大开。家里进不去,他便在宫里处处围着林书意打转,小皇帝都快被他晃烦了。 “曹将军,你一个武将成天往我这后宫里跑,像话吗?” 被点名的某人正坐在木椅上,单手支着下巴,修长的手指时不时点在脸上。他的面容与他好看的手指极为不搭,平白将一身的气质降了几分。 顾景铄神色慵懒,看着林书意和嘉德帝二人淡淡道:“陛下不必在意我,臣只是来陪陪夫人。陛下若是不喜,那不如就恢复臣的身份,臣也好名正言顺的回家陪夫人。” 嘉德帝面色一僵,悄悄看了林太傅一眼,顾景铄被镇东王夫妇轰出来的消息他也有所耳闻。 也不知道顾景铄到底做了什么事,能把亲生父母得罪的这么彻底。 只不过,嘉德帝也不怕他撂挑子不干,答应的十分干脆:“行啊,朕明日就下旨昭告天下,曹将军就是镇东王世子。只不过,世子你确定你手里掌握的那些东西,那几个老东西不会对林太傅下手?” 顾景铄‘哼’了一声,以示反对。 林书意眯起眼,回头看着两人道:“陛下和曹大人打什么哑谜呢?” 她也曾好奇过摄政王等人倒台之后,顾景铄为什么还一直沿用‘曹安’这个身份。实际上,在她刚得知顾景铄改头换面以‘曹安’示人的时候,她就疑惑过。 他大可以顶着镇东王世子的名头举兵行事,拥护他的旧部可能会更多。 若更换身份是为了降低摄政王等人的提防,那确有效果。但事情已过,镇东王恢复了身份,他为什么一直没有换回来? 顾景铄被林书意那锐利的目光盯得心中发虚,扯了嘴角干笑道:“怎么会,都是些朝堂上的事情,便没同夫人细说,若是夫人想知道,回去我就给夫人交代个清楚。” “唔,行吧,你回去跟我说清楚。” 欸? 顾景铄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那里。 嘉德帝失笑,他虽然年幼,尚未尝得情爱,但也能看出来这是林太傅在给顾景铄台阶下。当即对林书意道:“太傅身怀六甲还来给朕授课,受累了。今日就到这里吧,之前接连下雨朕也有好多天没活动筋骨,该去练武场走走了。” 林书意躬身行礼:“臣告退。” “臣也告退。” 顾景铄这会儿已经会过意来,心中喜不自胜,面上却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和嘉德帝告退。 这日,不少宫人看见,林太傅和曹将军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宫道上,直走到宫门口。然后—— 曹大人上了林太傅的马车。 堂而皇之,光明正大! 孤男寡女共乘一辆马车,这本就是件引人非议的事情,再加上这两位主人公都是当今的话题人物,不禁有人开始猜测: 今日在后宫里发生了什么? 莫不是小皇帝要为林太傅的婚事做主,准她再嫁了? 亦或是曹安到御前去求亲了? 有人好奇,一直悄悄跟在镇东王府的马车后面,一路行至镇东王府后,那人看到:曹安大喇喇的跟在林太傅身后进了镇东王府。 再联想先前曹安和林太傅的一系列传闻,京城之中的书馆茶社又多了一个故事: 曹安乃是镇东王世子的旧部,一名普普通通的士兵,一直偷偷爱慕镇东王世子妃,可苦于心上人已经嫁人,嫁的还是自己的上司,便一直将那份爱藏在心底,不让别人知晓。
可阴差阳错之下,镇东王世子身故,世子妃流落歹人前摄政王手中,曹安心系佳人,便打着给世子复仇的旗号举兵反抗。 此人英勇善战,足智多谋,不仅救了陛下,还以少胜多打败了摄政王,从此封候拜将,官居三品。当下正值天下太平,曹安趁热打铁追求世子妃,并求得了陛下的允许,如此痴情,真乃人间佳话。 而作为当事人的林书意和‘曹安’,在听到这个版本的时候则是哭笑不得。 且不说林书意嫁进镇东王府之前一直养在乡下,无从认识镇东王世子的旧部;就说当下镇东王夫妇尚在,世子妃怀着王府的血脉,怎么可能会让她另嫁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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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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