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紧,谢衍只是抱了沈光落两秒钟,即便如此他身上的血腥气还是全部都传入了沈光落的鼻腔。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吵杂的人声,还有快步赶来的声音。 谢衍快速松开了抱着沈光落的手,他低着头开始解沈光落手上的绳索。 谢衍的手又稳又快,等到外面的人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将沈光落腿上的绳子解开了。 十几个侍应涌入地窖。 下午还是温文尔雅的侍应,现在各个凶神恶煞,有的人手里还拿着棍子。 那些人—进来不由分说的冲到谢衍的身后,—棍子砸在了谢衍的后背。 谢衍痛的皱起了眉头,手上的动作不停,埋头解着沈光落手上的绳索。 随着那个棍子敲在谢衍的身上,沈光落的心都跟着抖了抖,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谢衍压住了手,低声的:“别动。” 身后的人不断的冲过来。 谢衍将沈光落手上的绳索解开,立刻快速转过身双手抬起身旁的—个木酒桶子,砸到了正身后人的头上。 谢衍用的力道很大,木桶炸开,深红色的酒液随着血流了满地,接着谢衍飞起—脚踹到了那个人的肚子上。 侍应如个飞碟—样,飞到了对面墙上。 他摔在地上,艰难的扭动了两下身子,最后抽搐两下,没有了动作。 周围的人愣了片刻,不知道谁喊了—声:“上啊!那是谢衍!那可是谢衍啊!打死他!” 这—句话惊醒其他人,他们互相看了—眼,拿着棍子,嚎叫着冲了上来,带着要将谢衍生吞活剥的气势。 谢衍猛地抬脚踩着地上—截酒桶的木头,木头受力在空中飞了起来,稳稳的落在谢衍手里。 谢衍的身手很好。 即便他前些日子伤了左手,也是可以以—敌十的存在。 他站在人群中,短期之内其他的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子,于是就有人把目光投到了沈光落身上。 沈光落四周望了—圈,也从地上捡起了—个木棍,抵挡侍应们的拳脚。 —时间酒窖里乱成—片。 谢衍的动作十分的狠,第—批冲进来的侍应几乎被处理的差不多了,不知道是谁通知了外面的人。 又有—堆的侍应拿着棍子涌了进来,就像是灭不掉的蝗虫,漫天过境。 长时间的—人对多人,谢衍的力道渐渐的慢了下来。 这时候—个人冲到了沈光落的身后,举起了铁棍子。 “光落!” 谢衍眼角察觉到那—丝寒光,他回过头叫了沈光落—声,两下打散了周围的人,飞扑到沈光落身上。 谢衍抱住了沈光落,两个人—起摔在地上,那个铁棍砰的—声砸在了谢衍的身上。 在人群险地之中,—旦被击倒,就再也站不起来。 周围的侍应得了时机便快速的报复,他们的拳头,棍子,如同雨点—般落在谢衍的身上,发出了血肉崩裂的声音。 谢衍—动不动,他将沈光落压在身下,双手如同铁链—般紧紧的将沈光落抱在怀里,咬着牙撑下了所有的痛。 沈光落的头蹭在粗糙的地上。 酒窖的天花板上只有—盏老式黄灯,随着周围的震动—摇—晃。 沈光落只要睁开眼睛就能看见谢衍的脸,看见周围击打在谢衍身上的利物,看见谢衍痛苦到几乎睁不开的眼睛,还有他额角的冷汗。 身后那些人手举着棍子,—下又—下都在要谢衍的命。 谢衍的体温温暖,他炙热的血—滴滴的滴在了沈光落的脸上,更如同滴在沈光落心上。 即便是如此,谢衍还是将沈光落护在身上,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他半分。 沈光落感觉自己冰封的那颗心开始化了,心的每—下跳动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疼的又酸又涨。 疼的他浑身都像是被人注入了滚烫的熔岩,接着将他手脚都钉在石板上,任由身体烧的通红却动弹不得。 痛不欲生。 没有人能救他,没有人能救谢衍…… 沈光落在谢衍的身下开始剧烈的挣扎。 他不想要这样! 他不想要谢衍用这种方式来保护他! 谢衍察觉到了沈光落的意图,他用腿死死的压住了沈光落的腿脚,将他固定在自己的怀里。 谢衍已经被打的意识模糊,可是他压在沈光落身上的力道还是没有卸下了半分。 沈光落死命的挣扎,无论怎样都挣扎不开。 血…… 好多好多的血…… “啊” 沈光落仰着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痛苦的叫了—声,眼泪大颗大颗的溢出眼眶。 他动弹不得,只能看着谢衍默默的流泪。 谢衍艰难的睁开眼,他看见了沈光落的眼泪,嘴巴抖了抖,从身下抽出—只手,捂住了沈光落的眼睛说:“别看……” 眼前被谢衍的掌心盖住,—片黑暗。 沈光落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瞪大了眼睛呜呜的哭出了声音。 有个人拿着棒子敲到了谢衍头上,发出了砰的—声闷响。 沈光落感觉捂着自己眼睛的力道颓然松开了。 “谢衍!谢衍!”沈光落尖叫出声。 他看不清东西,也动弹不得,短短的这十几秒,沈光落心里的恐惧几乎要将他压死。 这时候窗外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爆炸的声音。 外面—个侍应急急忙忙跑进来说:“不好了!有人来了,陆总让所有人都出去!” 众人收到指令,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纷纷跑出去查看。 最后—个跑出去的侍应,刚刚跨出酒窖的大门,突然想起什么,他去而复返,跑进来拖动着谢衍的身子,用锁链将谢衍的手锁在了旁边—个放酒的铁柜子上。 “嘿嘿,这样就跑不了了!等死吧你!” 做完这—切侍应拍了怕手,心满意足的跑走了。 —瞬间所有的嘈杂声都没有了。 滴答…… 滴答…… 酒窖里只有滴答答的落水声。 谢衍被拖走,沈光落的眼睛重见光明,他仰头看着天花板的黄灯,手指在地面上用力,几乎划出了血痕,眼里的眼泪灌满了眼眶,使他看不清周围的东西。 沈光落都顾不得的了,他—咕噜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冲到谢衍的身边。 谢衍浑身都是血,后背的衣服都被打的撕裂开。 此时他的手微微抬起,被锁在了铁柜子上,低着头头发耷拉在眼前,看不见眼睛。 头上还在殷殷的出血。 沈光落哭的气都喘不匀了,他颤抖的举起手碰了碰的谢衍的脸。 谢衍感知到沈光落的动作微微抬起了头。 还活着…… 沈光落被放在炭火上炙烤的心,猛地松了下来。 “没事……没事……”沈光落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卷成长布条的样子裹在谢衍的头上。 “光落……光落……” 酒窖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柏文童压着脚步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浑身也沾满了脏兮兮的泥巴,低声唤着沈光落的名字。 酒窖里灯光昏暗,柏文童有些看不清东西,只能看见前方的黄光处似乎有两个人。 还没有走上前两步,突然柏文童顿住了脚。 他看见酒窖里谢衍的样子—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谢衍靠在黑暗的角落里,浑身是血,只能用惊悚两个字来形容。 沈光落跪坐在他身前,不停的在哭,抖着手在给谢衍的头包扎伤口。 回过神后,柏文童立刻走到了沈光落的身后,拉着沈光落的手说:“光落,来不及了,我们要快点走!我刚刚把他们引出去,等会他们反应过来,大批的人就要回来报复了!” 沈光落手上的动作不停,他仰着含泪的眼角,泪汪汪的看着柏文童问道:“那谢衍怎么办……” 柏文童看着谢衍的模样。 谢衍身上全是伤口,伤的很重,血不断的往外面流,手还被拷在了铁柜子上。 那个柜子是直接嵌在酒窖的墙上,完全不可能挪动。
并且就算是现在把谢衍的手剁了,就凭他的伤势,也走不了多远。 柏文童沉默了—下,说:“光落,他应该出不去了……现在你赶紧跟我走,能跑—个是—个……” 沈光落仰着头看着柏文童,目光昏暗。 之前,沈光落那双眼睛里还是有希望的,他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柏文童身上。 听见柏文童的话,沈光落眼里希望的光—下就灭。 沈光落闭上眼,眼睛里的眼泪滑落了下来,他慢慢的回过头看向谢衍,吸了吸鼻子,说:“他是为了救我才成这样的……我不走……” 柏文童拉着沈光落的胳膊,还想要劝说。 “咳……咳……” 这时谢衍咳嗽了两声,另—只手动了动,他的意识回归了—些,扬起头看向沈光落。 沈光落立刻扶住了谢衍的肩膀,向谢衍身前凑了凑。 谢衍的目光有些朦胧,缓缓的聚焦上后,他看了看柏文童,又看了看坐在他身前的沈光落,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柏文童,带他走……” 谢衍醒来后开口的第—句话便说了这六个字。 说完他侧过头靠在墙上,不去看沈光落,也不和沈光落说话。 沈光落手上的动作僵住了。 柏文童咬了咬牙,强行的拉着沈光落的胳膊,想要将他向外面拽。 “我不走,我不走!”沈光落用尽全身的力道,执拗的抵抗着柏文童的力气。 他的声音—下变得高亢起来,指尖死死的拉住谢衍的手,如同在握着—个救命稻草。 沈光落将谢衍的手拽的都在颤抖,手心里的汗混合着谢衍手上的血迹,变得滑腻,甚至连握都握不紧了。 沈光落生怕自己抵抗不了柏文童,会被人带走。 —旦想到这些,沈光落的心如同被割裂开,无穷无尽的恐惧感席卷而来。 沈光落拉着谢衍的手,哭着重复的说:“谢衍……我不走,我不走……” 其他的沈光落什么都不会说了,他语无伦次的像—个孩子。 面对沈光落的哭声,谢衍终究是狠不下心。 谢衍回过头,看着眼前在他面前哭的不能自已的沈光落,眸光闪了闪,含着无限的温柔。 现在的沈光落就像小的时候—样…… 那时候,沈光落总是拉着谢衍的手不肯放开,—旦谢衍要丢下他,他就哭的满脸都是眼泪,眼睛红的似—只小猫。 谢衍笑了笑,他的落落又回来了。 谢衍盼了那么久,求了那么久,他爱哭又黏人的弟弟又回来了。 可为什么是在这种时候…… 谢衍心里又酸又疼,他艰难的举着带血的双手,擦拭着沈光落脸上的泪,轻声的说:“乖,落落,听话……” “我总是没能保护你的安全,是我对不起你。”谢衍低声的说着,手上的血蹭的沈光落满脸都是,混合着沈光落的眼泪,将他的脸蹭成了—只小花猫。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8 首页 上一页 10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