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东西的钱呢?” “我去给村里的人做事。” 刘莫青打了一个电话给陆禹杰:“他一定要去,什么条件......回来之后还活着就好,怎么苦怎么来,我就不信他能坚持多久。” 刘莫青说得其实很有道理,以前在老城乡,家里最拮据的时候,佟谣也能每天吃饱饭,大冬天两床被子加个汤婆婆,舒服得不要不要的。他就不信这个邪,这货能在那种地方带上半个月。 陆禹杰速度很快,隔天一大早佟谣还没睡醒,就被刘莫青从床上赶下来。 “你不是说随时准备着吗?地方已经安排好了,走吧。” 于是,迷迷糊糊坐上车的佟谣,连通知沈延均的机会都没把握好,等他清醒过来,发现手机也不见了,车窗外面倒映着一片绿色。 “大壮,借我手机打个电话。” 佟谣打电话给沈延均:“男神,我被流放了,之后一段时间你可能找不到我,不要担心。” 沈延均头顶了三个问号,从床上坐起来:“流放到哪里去了宝贝?” “我不知道,去一个山沟沟里,手机上交了,那里可能还没电。”佟谣问大壮去哪儿,大壮看了一眼导航,跟他说了一个名字。 “去小马村。” 这种名字的村庄在京城他可以找出两百个,沈延均意识到不对,马上起床下地穿衣服:“周末不和我商量?把定位发给我,我去找你。” 佟谣那边没了回音,事实上,在沈延均说了一个字的时候,佟谣那边就没信号了。 他打开车窗,把手机探出去晃了晃又缩回来:“没信号了......” 到达目的地几百米远处,大壮把车停下,今天他难得穿了普通的短裤短袖,打开后车厢,背起一□□袋的土豆和佟谣一起往村子里走。 陆禹杰选了一处房子,那房子的主人是个老婆子,在村子里没什么存在感,去年年前没熬过冬天去世了,房子空出来两年,他找人稍微打理了一下,添了一些日常家居被褥。 因为是冬天,村民们基本上都在屋子里烤火,在外面的人少之又少,佟谣一路过去,只看见几个刚刚出门去田里干活的。 打开屋子的大门,迎面是一张四四方方的木桌,往里走就是一张床,有衣柜。厨房在后院,还有一口水井,不过是不能用的,不过这边有引水设施,水龙头是可以用的,至于厕所......四面透风。楼上有一层阁楼,储物用的,里面暂时没什么东西。 从衣柜里拿出准备好的被褥铺上,房间里冷得要命,佟谣又试着点上炭盆,这个是他特意学的,成果还不错,至少点着了。屋子里准备的炭火有限,如果他每天点,点上两个月,根本不够,佟谣现在就是趁着大壮还在的时候试试,不然等大壮一走他点不着火,那可不是凉透了?! 厨房里堆了一些柴火,大概也就半个月的量,不过角落里有蜂窝煤和煤球炉,这个也可以用。 第一个晚上,佟谣烧了一壶水,抱着热乎的汤婆子躺在冷冰冰的被窝里,想着其实也不算很冷,直到凌晨——他被冻醒了。 这边先不说,沈延均很着急,他第一时间先去找了刘莫青,刘莫青还在气头上,作势要打击一下佟谣的气焰,给他一点教训,如果被沈延均找到了人,那不是功亏一篑了吗? 刘莫青谢绝见客,陆禹杰又只听老婆的话,大壮更不可能说了。 沈延均正想让霍羽帮他去查,结果网上又吵起来了! 一个营销号发布了沈延均和佟谣的亲密照,还是九宫格。背景是在美国旧金山,也就是他们拍戏的地方。在国外的时候,他们俩个人除了在剧组和酒店,剧组里都是认识的人,全封闭拍摄,在外面没有太多亲密行为,最多是搂个肩膀,再其次是牵手。 而照片上拍到的就是那天他带佟谣去酒吧的路上拍到的图片。 前几张是他搂着佟谣的手臂,低头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后面就是他拉住佟谣的手带着他往前走,还有后来佟谣害怕进酒吧,转身扒住他腰的照片,配上灯光,确实很暧昧。 ——基佬,恶心。 ——石锤?脱粉,无法忍受自己爱豆是同性恋。 ——不会是炒作吧?最近cp粉都快霸占网络了,确定不是公司买的热搜? ——沈延均不需要炒作,最多是佟谣自我炒作,敢扯上沈延均,去死吧! ——之前就老是拉着沈延均炒作,一会儿立牌,一会儿唱应援曲,还难听的要死。 ——不管真的假的,反正我一直是小鸽子,同意的点个赞,不脱粉。 ——早就觉得应该在一起了! ——酒吧?呵呵,明星私生活真乱。 ——贵圈真乱,人设立得太过分了吧?夜店小王子? ——酒吧怎么了?你思想也太龌龊了吧?去个酒吧我私生活就乱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最后一张里和佟谣说话的那个黑发姐姐的背影很熟悉吗?鸽子蛋大钻石耳钉,我好像只在一个演员的身上看到过。 ——朱莉叶???这么一说背影确实好像啊! ——朱莉叶,沈延均,和佟谣?这是什么配置???
——谣谣之前说去工作......难不成是合作?!! ——楼上别吹,小心打脸,还和朱莉叶合作?脸真大! 钱小菁看着吵成一片的评论区沉默片刻,问沈延均:“这是管还是不管?” “带一下风向,带到电影上来。”沈延均正皱着眉头,看霍羽给他发过来的几个小马村的信息。 钱小菁问他:“在看什么?” 沈延均和他说了佟谣的事,钱小菁倒是不担心:“都说是体验生活了,他在带入角色,你去不是打扰他吗?” 虽然是这个说法,沈延均捏捏鼻梁:“就是不放心他,我不打扰他,但我必须陪他。”
第87章 佟谣穿着大袄在林间穿行, 手被冻得通红,远远地看到那边有断枝, 他走过去,握住一头的细枝,脚一踩就断成了两半,他喘了一口气,把细枝捡起来拿在手上, 继续往林子里走。 冬季的树林, 残破,寂静。佟谣走累了就扶着树休息一会儿,他把捡到的树枝放在地上,双臂抱住膝盖坐了下来。 他以前住在老乡镇里, 旁边就有一座山, 他以前喜欢在山里乱跑, 现在这种生活对于他来说算不上艰苦,但最难熬的, 还是孤独。 他要学会余生的生活,也就是一个人的生活。 佟谣来村子的第二天,村里就有人过来串门,问他这儿问他那儿。如果是佟谣, 那他一定会高兴地和人家问好,但他现在扮演的是余生,余生在姐姐死后就不太爱说话,整天都是一个人。 佟谣就是愣愣地看那些人, 有时候说几个拟声词. “嗯。” “对。” 别人问:“娃啊,你家里人呢?” 佟谣转头看他,眼里空洞洞的,把那个人看怵了,转身就走。 没人会喜欢这种人,呆头呆脑的,可能还是个傻子,谁会和傻子说话,没意思。 但余生就是这样的人。 佟谣在村子里找了一帮一个寡妇放牛的活,一开始那寡妇还不放心,但实在是因为家里活太多,下面还有几个孩子,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把牛给他了,最开始几天她还会跟过去看看,过一阵子就不去了,傻不愣登的,一看就不会干坏事。 佟谣捡完细枝回家,已经是日薄西山之际,他拖着一捆树枝走近后院,把他们都堆到厨房里。数数日子,今天已经是他来这里的第24天。他在这里呆到一个星期的时候开始出现间接性的失眠,两星期后食欲下降很多,他捏捏自己的大腿,觉得大概又瘦了不少。 在这几天里,他的身体是自由的,但他却感觉不到自己。人是活在社会中的个体,离开了社会,离开了人群,就失去了作为一个人的感觉。 来这里半个月的时候,大壮来过一次,又给他拿了一筐土豆,大壮在看到他苍白的脸时还吓了一跳,拉着他往外走,佟谣摇摇头说不要,毕竟才半个月,余生可是在这种孤独中待了一年。 那筐土豆,他现在只吃了一半,剩下的佟谣把它们全部倒进了垃圾堆,他觉得他要疯了,一看见这些土豆就像吐。 晚上他给自己做了一碗面,和一小碗红烧肉一起吃,红烧肉只有几块,是那个寡妇给他的。前两天村里人一起上集市,他没去,本来他每次都是带着期待去的,但不知什么时候,在知道要去热闹的街市时,他心中隐隐有些害怕,不敢出去。 佟谣很少有入戏之后无法出戏的情况,但这似乎不是入戏,他好像真的疯了。有时候放牛的时候,他抽出一点思绪去想余生。 余生一开始定然也没有发觉,他只是沉浸在悲伤和绝望里而已,等他回过神,发现和人交流开始变得可怕,已经晚了。 吃完晚饭,面对黑漆漆的灶台和冰凉的碗筷,佟谣在桌子前静坐了片刻,突然起身跑回床上,他盖上被褥,把头也一起埋进去,一股无言的恐惧开始在他的周身环绕。 太安静了,真的太安静了。 冬天的山野,一点虫鸣都没有,为什么连风都没有声音!他快疯了! “噔噔噔!”几声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佟谣一个机灵从床上爬起来,他愣愣地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全以为自己是产生了幻觉。 好在门依然在响,不停地响,在这个毫无声息的夜晚,像一束光照进了佟谣的心里。 他手忙脚乱地跑下床,连鞋子都没穿就往门口跑。 外面站着穿着粗气的沈延均,他一手拿着手机撑在门板上,一手扶着门边的墙,表情还有些狰狞。 佟谣愣愣地抬头看着他,眼里原本空洞的目光渐渐化为实质。 紧接着他就被男人抱了起来,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是不是说过,不能光着脚踩在地上!” 佟谣说不出话,只是下意识地缩起身体,小心翼翼地把脑袋挨在沈延均的胸口,感受那颗跳动有力的心脏。 沈延均抱着佟谣,就像是抱着一团棉花,完全没有一点重量,他的心脏比刚刚在监控里看到佟谣缩在被子里不停发抖还要痛,又不能发作,憋了一脖子青筋。 佟谣被沈延均粗暴地扔到被子上,接着被那床被子裹得一个严实,他呆呆地看着自己变成了一个春卷,然后被沈延均扛出了门。 最后,佟谣被沈延均抱到了一辆越野车宽大的后座上,沈延均把车内的照明设施全部关闭,自己爬上后座开始解大衣的扣子。 车子里打了暖气,佟谣也觉得热了,但他没有动,只是贪婪地听着耳边男人低沉的喘息和手指划过衣料时发出的刮擦声。 沈延均说:“把被子拿开。” 佟谣这才开始扯被子,扯完被子,沈延均一抢,把被子扔到后备箱,反身就把佟谣给剥了壳。 人是有欲旺的动物,而且经常在某些时候被刺激出来。沈延均现在就是被刺激了欲旺的野兽,做起事来完全没有一点节制,而另一方却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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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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