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迫不及待地问:“你是说刚刚电视上看见的岁安集团的燕秦?” 蔺绥微微偏头,理所当然地说:“不然呢?” 他们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再三进行确认。 蔺绥直接打电话给燕秦,让他来接自己。 夫妻俩陷入了恍惚中,蔺中海甚至在想要怎么和岁安集团进行合作了。 蔺绥轻嗤:“刚刚同性恋还是罪大恶极,现在就可以了?” 两个人轻咳了几声进行掩饰,说了一堆漂亮话。 “时代在进步了,我们的思想也要开放些,再说了两个男人也不是不行,孩子的话去国外代孕就行。” “我不需要利用女人的子宫来生下后代,我不需要后代,毕竟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对孩子负责,这一点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蔺绥轻啧,连神色都带上了几分冷意。 王纭和蔺中海忍住了发火的冲动,向他保证以后家里的东西都是他的,只用给蔺玉一点点傍身就可以。 “只要我在,他一点东西都别想拿到,他已经享受了这么久不属于他的东西,还想要以后?” 蔺绥的神色玩味,似乎在听笑话。 “小玉在这件事情里也是无辜的……” “停,我不想再听什么他是无辜的这种话,你们只是不承认自己的偏心而已,我当然知道养了十年是条狗都有感情,何况是个人,只不过是我的情绪对你们来说无关痛痒。” 蔺绥并不是愤怒的宣泄,只是恶心这种虚伪。 “如果你们在乎我这个亲生孩子,为什么不对那对人渣出手还给他们钱,不就是因为霸占了人家的儿子心虚吗,不舍得还吗?” “他是无辜的,那我那些经历又算什么,我活该?” “他无辜,”蔺绥轻笑,“你们真让我恶心。” “蔺家的财产我不会要,你们捐了也好,给别人也好,蔺玉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你们最好立刻把他从户口本上迁出去,收回给他的所有东西,不然你们就一起去喝西北风吧。” “我说到做到,你们最好相信这一点。” 蔺绥以陈述的语气告知事实,在没有燕秦的过去,他做的可没有这么客气。 因为在蔺家过得不好,甚至在危险时成为弃子,蔺绥对他们早就没有了亲情,他搞垮了海云,让蔺玉身败名裂,即使他们跪在自己身前哀求或咒骂,他也无动于衷。 蔺中海和王纭还没从蔺绥直白难听的话语里抽离情绪,就听见了他的威胁,如果不知道蔺绥身后的靠山,他们可能会勃然大怒,但他们知道,从燕秦刚刚发布会的话来看,如果蔺绥要搞垮他们,燕秦一定会出手。 他们都不用考虑蔺绥说的是气话还是真的,因为他们知道蔺绥的堪称冷血的冷漠。 看见来接蔺绥的男人,蔺家夫妻俩久久无言。 王纭轻喃:“冤债,真是冤债。” 蔺中海坐在沙发上喘粗气,捶着胸口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是养了个儿子还是仇人,早知道还不如……” 这话说道半截,他也没说完。 他们心里的悔意复杂,’为什么当初没有将错就错‘以及’为什么没能早点顺着蔺绥心意‘两种情绪交杂。 养子和财产哪样重要,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多犹豫就能做出选择。 他们立刻就带蔺玉去办理了户口迁出,蔺玉开始还不知道出门的用意,到了半途才知道。 “一会儿你拿着这张卡离开这里,越远越好,如果能出国最好。” 王纭在蔺玉手里塞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是一千万,能供蔺玉的学费和生活费很久。 王纭也有些伤心,但依旧硬着心肠说:“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了,蔺家跟你也没有关系。” 蔺玉脸色一白,摇了摇头。 “妈,我不想这样,发生什么了,是不是他逼你们了?” 蔺玉十分慌张,努力想要抓住眼前的一切,一千万和蔺家怎么能比,他连亲生父母被蔺绥折磨这种事都告诉了王纭和蔺中海,想让他们知道蔺绥的狠毒。 王纭和蔺中海听完,更加坚定了把蔺玉送走的心,想到那天蔺绥的眼神都有些不寒而栗。 这样心狠的人,不会顾忌血缘之情,可能还会因为怨恨他们偏心而报复的更厉害。 蔺玉不管是卖惨还是缓兵计都用过了,依旧拗不过养父母,只能看着自己的户口被迁出,房子被收回,行李都被打包好了,一副将他扫地出门的样子。 蔺玉没法子,只能求助发小们,却发现他们一个个爱莫能助,因为家里警告了他们不许多管闲事。 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心头,让他看不见去路。 蔺玉无处可去,决定先去另一个城市租房子落脚,然后念大学,等到时机合适时,再看自己能不能回到蔺家。 在去往机场的出租车上,车子半路上了两个人。 黑衣的保镖坐在了他的旁边,副驾驶上的少年隔着后视镜和他对视。 蔺绥:“拿出来吧。” 蔺玉防备地看着他,心里有着不好的念头划过。 “别装傻,我说过了,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别想带走,他们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那张卡里的数额不小,你不交出来我不介意报警,就以盗窃罪逮捕你怎么样,你觉得录口供的时候,王纭会站在哪一边?” 蔺玉想逃跑,可车门已经被锁死,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保镖。 “你不能这么对我!这是妈妈给我的!” “不好意思,我就能这么对你。” “自己选吧,要是到机场了你还不选的话,那我就帮你选择后者了。” 蔺绥不紧不慢地说,他早知道那对夫妻不会那么老实,离开前还帮养子安排好退路,真是令人感动的亲情。 蔺玉想到了亲生父母的现状和将他送走的养父母,心里一阵绝望。 他没得选择,只能被迫地交出了那张卡,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保镖用他的手机将手机账户里的钱也转走,只留下了一点零头。 他在机场前被推下车,拿着手机和行李箱一阵崩溃。 他身上就只有几百块钱,这能做什么? 副驾驶的车窗徐徐落下,那张漂亮的令人憎恶的面庞红唇微扬。 “该去面对你本该面对的事实了,小老鼠。” 那辆车从眼前开走,蔺玉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的亲生父母如同索命鬼一般,逼迫着他回家伺候他们。
“这不是我的人生……这不是……” 蔺玉一边摇头一边絮叨,旁边的路人以为他有精神病,忍不住离远了一些。 回去的路上,蔺绥有些兴致缺缺,没什么报复成功的快感,又不新鲜。 他觉得自己对这个人还是仁慈了些,要知道在过去的那条时间线上,蔺玉可没这么好的待遇。 人生错位便错位了,他能让蔺玉回到他该去的环境里,可蔺玉从这十八年里看到的东西学到的东西,终究还是在他自己身上,那本是他前半生不可能接触到的存在。 蔺绥不打算再回蔺家,因为他们不老实的举动,所以给海云集团使了点绊子,亏损出现,王纭和蔺中海都十分头痛。 对于蔺玉打来的诉苦电话也只能置之不理,毕竟他们给蔺玉的那张银行卡都被蔺绥丢了回来,这种感觉实在恐怖,他们也不想公司再度动荡。 他们这种作态蔺绥十分清楚,也懒得再给予关注在让自己恶心的人身上。 暑假过去,蔺绥没选择出国,在本地上了大学,一边念书一边发展自己的事业。 他和燕秦的发展在不同的领域,发展事业掌握权柄,这是蔺绥乐趣所在。 有时候他沉迷于工作中,连燕秦都会抛到脑后。 一次跨洋视频会议里,燕秦穿着围裙无奈地看着因为会议超时始终没来用餐的爱人,温和地提醒,毕竟饮食不规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有人好奇地问了句那是谁在说话,因为都是外国伙伴,蔺绥随口答:“My husband.” 视频会议结束后,晚餐凉了蔺绥都没吃上两口,下边倒是吃别的吃吐了。 在知道蔺家夫妻有了新孩子时,蔺绥没有任何情绪,那个孩子从怀上到出生他都没去看一眼。 于蔺绥而言,这些已经是过去的事,那些人也已经是陌生人。 这里是他出生的世界,却不是他的故乡。 他不是羁旅漂泊的人,他已经有家了。
第295章 全文完 世界消散,神魂归位。 蔺绥用神识探了燕秦的魂魄,见魂魄已经完好如初,满意地收回了小玉像。 由于连续催动法器,他已经有些乏力,在检查完燕秦的身体后,便安心地睡了过去。 燕秦本想和蔺绥说话,却感觉到肩膀一沉,眼前人已然陷入深眠。 于修者而言,越是强大的修士精神力便越好,若不是疲倦到极致,也不会如此睡去。 燕秦轻抚着蔺绥的脊背,听着他的呼吸声,心里一片柔软。 阿绥分明待他如此好,叫他如何不爱他。 燕秦望着洞府外,望着那处广阔天地,以及藏在苍穹下的所谓的天道意志。 它做了这一切,如今看到事与愿违的景象却没有再出现。 燕秦不觉得它消失了,但也不知道它想做什么,无论它想做什么,他都会竭力阻止。 魂镜仍在,它应该不会再做出第二次这种行为,燕秦隐隐有感觉,它的力量恐怕也不足以它再做出这样的行为。 如果两百年后,人偶之法不成,如果那时他是唯一的大乘境的修士,他会以身殉道填补天缺。 燕秦不是一个会逃避的人,他向来清醒理智地按照自己的法则行事。 纵有千万般不舍,但在得知这个使命的时候,他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 蔺绥这一觉睡的很沉,醒来时身侧无人,蔺绥感觉到燕秦的气息在不远处,捏了一个除尘诀走出了洞府,看见在练剑的黑衣剑修。 悬剑山山顶的雪终年不化,如同他剑上寒霜。 蔺绥没有出声打扰,倚靠在石壁上静静观赏。 剑随心动,当燕秦注意到蔺绥的时候,晨霜剑便偏离了剑式,朝着蔺绥而去,悬停在他的身旁,黑金剑穗晃动。 蔺绥笑着抬手摸了摸晨霜的剑穗,眼眸却注视着燕秦,他是在触碰着这把剑,也是在触碰着剑主人的心弦。 小半年后,人偶需要的材料陆续收集齐。 大家这次齐聚衍宗,等待人偶炼制。 合形是第一步,炼化是第二步,人偶能够修炼是第三步,人偶能至大乘是第四步,天道承认人偶补缺才是最后一步。 这每一步都急不来,所有人都只能耐心等待。 傀儡宗的前宗主在其他人收集材料时,已经将门派典籍翻来覆去地看,一些其他宗门关于人偶的秘法也通通都看过,只为今日。 只是太多大能盯着,让他难免紧张,生怕自己出错。 明心宗的大能给他施了术法,他才能心无旁骛地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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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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