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屋里的情形,燕秦知道这名好心的大夫又来送药了,连忙道谢,将人送出巷子口。 “你该谢的不是我,我也是受人之托,这位小哥,随我来吧。” 大夫背着药箱,对着燕秦做出了’请‘的手势。 哪怕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平民也明白其中必有问题,燕秦的心微微提起,跟着大夫上了马车,从城西到了城东。 在清水镇,都是富人居城东,因为蔺家在城东,其他人都朝着蔺家的位置靠拢。 蔺家是清水镇上最大的豪绅,世代居住在清水镇,根基和底蕴极深,蔺家的生意也早就做到了外地,在清水镇这个地方,蔺家就是绝对的地头蛇。 蔺家如今的主事人是蔺老爷蔺富川,但大家伙儿都知道话语权都已经落到了大少爷蔺绥手上,蔺家稍颓的生意在这位大少爷手上重获生机,而且盈利更甚。 不关心这些事情的燕秦都知道,因为他干活的码头停泊的都是蔺家的货船,他日夜搬的货物也都是蔺家的商货。 燕秦下马车的时候,手里都捏着汗。 眼前是间清幽的青瓦小院,燕秦跟着大夫进去,大夫在里面说了几句话后便走了出来,对着燕秦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燕秦不解其意,一头雾水。 里面走出个像是管家人物的蓄着胡须的中年男人,朝着燕秦友善一笑,自我介绍叫王叔,语气温和地问起了燕秦的近况。 燕秦谨慎地回答,又听见王叔说起燕婉的病情。 “令妹的病可以根治,但需要花重金,有些药材是咱们这地方没有得从外边买的,燕哥儿,以你现在的情况,想要治好你妹妹,恐怕没那么容易,”王叔话音一转,笑眯眯道,“不过现在有个机会,我们大少爷看上了……” “不可能,”燕秦冷冷回绝,看着王叔的神色满是警惕和戒备,“休想打我妹妹的主意。” 王叔缓缓说完了未尽之语:“……看上了你。” 燕秦瞬间呆愣,蓄力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 “我们大少爷跟前缺个伺候的,瞧上了你,你要是愿意现在便同我进府,我们大少爷还在等我回话。” 王叔的态度并不暧昧,燕秦一时间只以为那位大少爷是缺个小厮或者护卫,虽然困惑为什么找上了自己,但妹妹病情在前,他还是决定去看看。 当到了蔺府的后门时,燕秦心里越发莫名了。 蔺家何等富贵,想进来为奴为婢的不在少数,为何找上了他? 若是能让燕婉痊愈,燕秦也不在乎卖身为奴。 从小门进去,穿过垂花拱门,走过花池廊道,燕秦被领进了内屋。 王管家弯腰回禀:“大少爷,人带来了。” 眼前是道纱制屏风,隐约可见背后的软榻和榻上的人影。 “知道了,退下吧。” 屏风后传出道懒洋洋的声音,开口便让人想到了金玉的富贵之气。 燕秦听见了王管家关上门的声音,房屋内一时落针可闻。 “过来。” 燕秦身体僵硬地走到了屏风后,仓促地看了那姣好容颜一脸,盯着地板不敢多看。 看见一路奢华装饰他并未觉得有什么,可此刻却忽然觉得局促起来。 他身上穿的是廉价的麻布衫,今日劳作了一天便匆忙跟来,还未沐浴,想来身上还有股汗液的酸臭味,与这富丽堂皇之地格格不入。 金贵的大少爷自然是与他们这种下等人不同,身上穿的是绫罗绸缎,戴玉簪配璎珞,身上还有股不知是不是熏香的甜味。 “你这么站着,是让我去迁就你不成?” 燕秦跪到了软榻边,大少爷这才满意地看向他。 被洗的发白的旧衫遮不住青年的精壮身体,隐隐可见肌肉轮廓。 蔺绥昨日巡视货物的时候,在马车上恰好瞧见了浑身淋湿搬着货的男人,莫名生起了兴趣。 放在以往,这种人怎么也不可能入得了他的眼,但这人就是合了他眼缘。 浑身臭烘烘脏兮兮的野狗,估计连裤子里捂着的玩意也叫人倒胃口。 金贵的大少爷心里这么想着,殷红的唇瓣弯出弧度,用足尖抬起了燕秦的下颌。 男人的下颌残存些青茬,刺着脚趾有些不大舒服。 燕秦浑身更僵硬了,大少爷许是贪凉,在屋内未着鞋袜,白皙的足尖仿佛上等的玉雕就,淡青色的脉络蜿蜒向上,靠的近了,那股暖香朝着燕秦的鼻腔里钻。 “知道叫你来做什么吗?” “说是来少爷跟前伺候。” “会伺候人吗?” 老实的男人摇头,大户人家精细的伺候活儿,他没做过。 “那我先验验货吧,省得中看不中用。” 燕秦有些迷茫,还以为自己要被吩咐去干活,却见下颌上那只脚顺着他的胸膛下滑,垂落在了他的身前,不偏不倚。 燕秦脑海里涌现的第一个想法却是他浑身汗臭,怕不是脏了少爷的脚。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每一位正版订阅的宝子,我带着番外走来了,五一就是要劳动啊,是吧燕秦!
第2章 脑洞篇·大少爷 屋子里摆了冰盆,似乎仍然难消酷暑。 生来清贫的干惯苦力活的青年何曾见识过这迷人富贵,连嗅闻到的香气都分辨不出到底是这厢房内的熏香,还是眼前大少爷的体香。 他斗胆抬头看向了眼前的少爷,略有些无措地问:“少爷……您这是……?” 金贵的大少爷生了张美人面,一双多情眼斜睨瞧着他,全然一副俯视姿态。 这实在无比正常,可若是大少爷赤着的脚未放在他的腹下的话,恐怕才是寻常光景。 “王叔没和你说清楚我缺的是房中伺候的人?” 蔺绥手掌撑着软榻,有一搭没一搭的踩着,通过轮廓在心中评判。 青年身上穿的粗布麻衣是他生来就没接触过的粗糙布料,磨的他的脚心微疼,加之那玩意又热气腾腾,让他不自觉微微蹙眉。 燕秦闷头应了一声,大脑越发空白。 即使刚刚已经有所感,但他仍旧有些不知所措。 他进来时就做好了为奴的准备,蔺少爷能看上他叫他入府中伺候是他的福分,在这儿拿的月银可比在码头搬货好得多,身份也体面,却没成想是这种伺候。 偏偏,他也毫无拒绝的念头。 蔺绥见他这含糊样子就知道他的意思,并不意外,将脚屈起道:“自己解了,让我看看。” 蔺绥自小就无情爱念头,到了成家的年纪依旧没有想法,如今遇见了个合眼缘让自己有想法的人,蔺绥自然不会委屈自己,得仔细看看,以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燕秦耳垂发热,就着这个姿势有些别扭地解了裤带。 “身边有过人吗?” 二十有二还是个初哥的老实青年通红着脸摇头,似乎格外不好意思。 蔺绥满意了些,可瞧着玩意秀美的眉还是皱起。 “吃什么玩意长的。” 蔺绥用脚嫌弃地拨了拨,没瞧之前是希望不失望,瞧了之后便觉得再缩水些才恰好。 “行了,出去吧。” 蔺绥的兴致在看见的时候就消了一半,他今日的账本还未看完,有条商道还没走通。 要是按照他的预计,贪欢一会儿再去做事,怕是难了,恐怕今夜就过去了,他还未必能缓和的过来。 燕秦整理好了衣服,又有些茫然地走了出去,心里惴惴不安,拿不准自己这到底有没有让少爷满意,陷入了对自己本钱的沉思里。 好在王管家的话给他吃了定心丸,王管家送他出门时说:“明日小哥便别去码头了,大少爷得空了老奴便差马车去迎您,就在今日那巷口的屋内,此事莫与他人提起,可明白了?” 燕秦颔首,来时和归家时心态截然不同。 他走到家时,燕婉松了好大一口气。 “哥哥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燕秦含糊道:“帮大夫做了些事。” 燕婉不疑有他,唤他用饭。 燕秦魂不守舍地吃完了晚饭,特地在晚上冲澡时用丝瓜络子在身上多刷了几遍,回到屋内辗转反侧,梦里都是少爷略显冷淡的眉眼和他踩着自己的足。 次日,蔺绥在忙完了店铺的事情后,到了自己买下的那个小院里。 昨日他点名要的男人已经站在了里面,王叔大概是给他拾掇了一番,他穿着藏青色织锦衣衫,叫人瞧不出是个干苦力活的,只是举手投足间的不适应难掩,让蔺绥觉得还是昨日那副打扮适合他。 毕竟他瞧上这个人,就是因为他穿着单衣,汗水黏附在他宽阔背脊上的模样。 “给你的书看了吗?” 小院里没别人,蔺绥一边跨进屋内一边询问。 那与其说是书不如说是图集更为恰当,燕秦喉结上下滚动,点了点头。 “伺候我沐浴,让我瞧瞧你学的怎么样。” 蔺绥褪了衣袍,及臀青丝披散,走动间景色隐绰。 燕秦笨拙又小心翼翼地伺候少爷洗浴,他的手是劳作的手,带着薄薄的茧,宽大的指节擦拭过细白的肩,留下淡淡的红痕。 “笨手笨脚。” 少爷懒洋洋地呵斥,从水里抬起了手,水珠顺着他的小臂线条滚落,在木桶里漾开涟漪,也乱了燕秦的心湖。 那只纤长漂亮的手搭在了青年的手背上,肤色差刺激感官。 水中美人微微仰头,模糊烛光柔人心。 蔺绥攀附着燕秦的肩,在青年宽阔有力的背肌上留下了抓痕。 干惯了苦力活的男人糙的很,书上没教几浅几深,他也不知晓,便只顾着闷头开合,汗珠从他的眉骨旁滴落,显得有几分野性的鲁莽。 蔺绥的骂声模糊在唇齿间,叫人听不真切。 自这回之后,蔺绥隔三差五便会光顾这个小院。 他未曾娶妻纳妾,这倒像是先养了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可蔺大少爷养在外边的不是什么美娇娘,而是个高高大大的野男人。 因为要伺候少爷,燕秦早就不再去码头搬货,在少爷的要求下,妹妹住到了小院里,他则是成了少爷身边随行的护卫。 如今的燕秦早就忘记了卖身救妹的初衷,而是想着怎么在少爷身边留一辈子。 几年后,清水镇出了件让人津津乐道的大事。 蔺家的新家主,从前的大少爷,娶了个男人。 听说这男人,之前只是个码头搬货的。 这件事发生之后,码头干活的人忽然变多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的画风莫名喜感了起来。 这番外是脑洞篇,很短很短哒,基本一两发结束。
第3章 脑洞篇·吸血鬼猎人 【前情提要:脑洞篇,双方无记忆。】 教堂的圆形喷泉旁,黑色头发的美丽青年正在喂食停驻在手上的白鸽。 “神父,日安。” 路过的黛丝朝他问好,青年以温和的微笑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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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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