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远正是考虑到了这点，才会急着送他们去祖地。
‘目的地已到达。’时间在交谈中流逝，飞车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缓缓落在停车坪上。
几人从车厢中走出，入目的是个极具有东方色彩的宅院。
陆煜看到宅院的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身处在另一个世界的帝都。眼前的宅院很有曾经那个世界古建筑的风采，不失恢弘却又显得典雅精致。
宅院中的科技气息被很好的隐藏起来，最大程度上避免了破坏宅院本有的特色。
有得必然有失，相对于司远的宫殿和司宸的府邸来说，宅院少了很多功能。
内里的环境不能随时改变，房间无法肆意使用空间手段，机械管家不能完全掌控宅院……
虽然它有一系列的缺点，但陆煜还是更喜欢眼前的古宅。
“前面便是祖地。”司远见陆煜对宅院很满意，不由露出了笑意。“祖地的风格与祖宅大体相同，你应该也会喜欢。”
陆煜对接下来的祖地有了些期待感，抬眼向前方看去，却只看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这样的山峰按理说不会被人忽视，可在他们来到山脚前，却并没有发现山峰的存在。
陆煜向后退了一步，山峰果然再次消失。不仅消失在视野中，也消失在感知内。
周围似乎有阵法存在，可却没有阵法的波动。
他之前也见过异能者们布下的阵法，大多都是粗糙而直接。眼前的阵法确是精妙的足以让人惊叹，更让人有些疑惑。
陆煜忍下了用神识探查阵法的**。这里是司家祖地。贸然行事可能会引得前辈不满。他不想因为好奇，在前辈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司家祖地在一片阵法内。”司远察觉到陆煜的惊疑，主动为他解惑。“这片阵法是自然产生，由山石地形构造。祖先们意外得到了操控阵法的方式，便在里面建立了祖地。”
“原来是天然阵法。”陆煜顿时恍然。
大多数阵法都受制于生命的创造力，天然阵法却不在此列。它是大自然的造物，不受任何限制。
天然阵法的形成非常困难，其中有太多太多巧合，就是在修行盛世也极为罕见，末法时代更是将其视为传说中的传说。
如果不是司远主动提及，他甚至不会想到‘天然阵法’。
“如果你对它感兴趣，可以好好研究下。”司远笑了笑，“这座阵法很强，司家能多年屹立不倒，也有它的一份功劳。真要研究出来什么东西，对你们肯定有好处。”
“有机会我会研究。”陆煜没有拒绝，他的确对阵法很感兴趣。
司远抬头往上方看去，云层间坐落着几座庭院。“司家祖地在山巅之上，只有拥有令牌的人才能向上攀登。我送你们到这里，接下来的路由你们自己走。”
“天色也不早了，叔父早点回去休息。”司宸从空间中拿出了令牌。
司远点了点头，他没有多做停留，拉着依依不舍的银泠踏出可阵法。
“我们也走吧。”司宸松开了握着令牌的手掌。
令牌没有掉落，而是朝着前方飞去。
陆煜看出了点原理，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跟在了令牌身后。
天然阵法内危机四伏，有的是阵法自带的危机，也有后世人增添的阻碍。跟在令牌后，能够避开周围的风险。
眼看着一座座庭院就在眼前，前方的令牌突然消失不见。
陆煜本以为是常态，不曾想下一刻手臂便传来了巨大力道，拉着他后退了一步。
“小心！”司宸拉着陆煜后退，眼眸谨慎的打量着四周。
“发生了意外？”陆煜的语气有些不确定，“还是前辈们设下的考验。”
在他看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天然阵法非常玄妙，他对阵法有一定了解尚且看不真切，这个世界上能够闯入阵法的人绝对不多。
“应该是前辈们设下的考验。”司宸的神色并没有放松，“前辈们从未有过考校后辈的闲心，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出手。”
司家并没有在前往祖地的路途上考验后辈的习惯，他一来就有了考验可能是前辈的看重，也可能是某些前辈心思不够纯粹。
可以进入祖地的前辈，都是司家长辈信任的人，却不代表就一直可信。信任的人也会发生改变，未必就没有背叛的可能。
司宸只是有些怀疑，习惯了去想最坏的可能，并不能确定。他也希望，这只是一次来自于长辈的考验。
“既然是考验，我们要努力通过。”陆煜心中领会了司宸的意思，表面却是丝毫未显。
他伸手拿出了‘秘法之书’，淡金色的光芒在书籍周围环绕。
“咦？”
暗处似有声音传来，认真聆听时又消失不见。
陆煜紧了紧手中的秘法之书，抬眼扫视着周围的地势，唇边浮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秘法之书’可以推演功法，同样也可以推演阵法和丹方。它就像是一个修行宝典，囊括了修行中的方方面面。
陆煜本想着借着自己的力量研究阵法，没想到秘法之书和天然阵法中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新的书页不断被金色的字符填满，一道道讯息在脑海中浮现。
“跟我来。”陆煜对司宸说了一句，便直接迈开了脚步。
周围人为制造的阵法和层出不穷的科研武器，被他完美的闪避。司宸抓着陆煜的手臂，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明明前方已经没有了令牌，两人行走着却和有令牌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径直走了数十步也不曾遇到风险，最前方的庭院已经近在咫尺。
马上就要踏足祖地，两人却丝毫不敢放松。
陆煜又一步踏出，敏锐的察觉到前方有些不同，连忙收回迈开的脚步，却也没能避免从高处坠落的命运。
他们之前站立的位置，不知为何产生了变化。阵法给人带来了错觉，让人以为自己仍身处在原地，实际上两人在一瞬间被转移。
陆煜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没有揭开。任由失重感笼罩全身，他反手揽住司宸，身后的羽翼张开。
“无法使用机甲。”司宸抓住陆煜的手臂，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能使用机甲，他就会失去飞行能力，空战实力会大打折扣。
如果在坠落途中出现意外，很可能会成为陆煜的负担。
“前辈们不想我们依靠外物，看来是想考验自身拥有的实力。”陆煜一手揽住司宸，抬起另一只手抚平他的眉宇。“不要皱眉，前辈选择眼前的场景，必然有他们的意义。”
司宸微微愣了愣，眼眸逐渐亮了起来。
第72章 考验
陆煜张开双翼大大的减缓了两人坠落的速度，抬头向上看去距离地面不过是二三十米，似乎只要轻轻煽动翅膀就能摆脱眼下的困局，回到两人之前的位置。
“上方有一层天然形成的阵法屏障。”司宸紧了紧握着陆煜手臂的手，暗紫色的眼眸中有电光闪过。
雷系的能量在他掌心汇聚，形成了直径近一尺的光球。
他甩手将电球向上抛飞，球体有阵法接触惊起丝丝电芒。电芒从交织点向两侧蔓延，勾勒出了阵法屏障的形状。
阵法不仅挡住了他们上升的渠道，就连两侧的石壁都没有放过，无形的屏障从上往下伸展，不知终点在何处。
宽度仅有十余米宽的峡谷格外幽深，ＳＳＳ级强者的视线一眼也望不到底。这样高空对异能者来说不算什么，危险性和不久前的星际风暴没法比，可却让人无端升起了几分恐惧，难以压制。
身体的失重感使恐惧不断加深，失重感越明显、失重的时间越长，心中的恐惧就越发鲜明。
“长时间悬浮在空中不是个好的选择。”陆煜用双翼减轻了失重感，却也延长了失重时间。
两相结合之下，莫名而来的恐惧并没有削减，只是来的更为迟缓。
他侧头看了眼悬浮在身边的秘法之书，很快便做出了决定。“我们去下方看看。”
“好。”司宸靠在陆煜身上，雷光顺着身体蔓延，将两人包裹了起来。
在雷光的映照之下，白色的羽翼少了些圣洁与祥和，添了几分危险与锐利。
陆煜径直向下冲去，左翼不经意从山壁上划过。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自接触的位置向外扩散，不断在峡谷中回响良久未歇。
在回音的映衬下，幽深的峡谷更为深邃。
“空气中的阻力越来越大。”陆煜伸手抓住悬浮着的秘法之书。
峡谷的环境越来越古怪，天然阵法内说不定会有截断修者与法器联系的存在，他不准备冒险。
“头顶的阵法屏障一直跟着我们。”司宸再次抬头看向上方，已经看不清地面的位置，却始终能感知到那道阵法壁垒。“我们活动的范围在不断缩减，且没有退路。”
“从一开始，前辈们就没有为我们准备退路。”陆煜没有选择停留，反而加快了飞行速度。
萦绕着电弧的浅金色光芒自峡谷间划过，似是一道坠落的流星。
不知飞行了多久，两人心中莫名而生的恐惧越发浓郁，就像两根紧绷的弦。
这时周围一成不变的风景终于产生了变化，两侧的石壁变得陡峭，不同属性的光芒在石壁间闪烁，处处显露着危险。
之前的墙壁还能够触碰，此时却再也没有了落脚之地。
浮于表面的危险，给心理带来了更大压力，让心中紧绷的恐惧迅速加剧，随时有可能崩断。
陆煜飞行的速度下降了不少，像是有些疲惫。
“前辈想要考验的是心性和耐力？”司宸说着就要松开抓着陆煜手臂的手掌，明显是准备做点什么。
陆煜察觉到了他的意象，直接按住了他的手掌。“恐怕不只是心性和耐力。
司宸的感知比陆煜稍微迟缓，却也在话音落下之前察觉到了能量波动。顾不得多说，体内的能量急速运转，两人周围的防护屏障明显加厚。
冰蓝色的波纹自石壁向中央蔓延，眨眼间便让峡谷染上了霜寒。
雷系能量组成的防护并没有成功阻碍寒气的侵蚀，反倒是让霜寒中带上了雷光，有种在寒冷中触电的感觉。
浅金色的光芒闪烁，驱散寒意的同时也为雷系屏障镀上了金边。两人的能量交叠在一起，既能防护可能出现的危机，又能将寒冷之类的负面影响隔绝在屏障外。
“前辈们对你的考验更多一些。”司宸伸手触碰了下外面的屏障。
这道屏障看似是在试探两人的配合，实际对陆煜的要求更高。不论是出手的时机，还是能量之间的交融，都要陆煜来把控。
陆煜笑着看了司宸一眼，将他的心思尽收眼底。
既然是考验，必然有人在窥探两人的一举一动。司宸强调前辈对他的考验比较多，明显是想吸引前辈们的目光。
司宸的行为算不得隐晦，甚至称得上是刻意。不过对于前辈来说，这种刻意的行为称得上是挑衅，大多数长者不会轻易放过挑衅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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