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腿快跑起来,原本冷酷的男人脸上出现裂纹,带着不可置信与惊喜,几步到达女孩的面前,将她狠狠抱在怀里。 “小楠?”声音有些颤抖,可见男人的害怕。 他怕这只是他的臆想,连面前的人都是幻觉,可那怕是幻觉,他也希望醒来的迟一些,好歹自己还能再见见她。 “我回来了,陆璟年。”苏小楠又重复了一句,她又怎不知道陆璟年心中所想。 “小楠,我等到你了。”陆璟年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与心脏有力的跳动,这才敢确认,她是真的醒了,像是生怕又弄丢了她,手上又用力的几分。 “陆璟年,好了好了,是我让你等太久了,你松一松,我要喘不上气了。” 苏小楠扒拉着他,即便两人多久不见,她也很激动,但是陆璟年太用劲儿了,恨不得要将自己融入他的身体,自己都要喘不上去来。 陆璟年听她这样一说,连忙放松了些,却也不愿意放开,只是一把将她抱起,走进了屋子。 空中只传来苏小楠带着笑意的声音:“陆璟年,我听见你说想要宝宝,我给你生一个吧。” 男人平静的说道:“不了,我不想要了,只要你一个就够了。” 番外一 姜时旸 “你个狗杂种!凭什么来我们家!给我滚出去!” 大院里,只有七岁的小男孩怀里抱着一只橘猫,低着头不言不语,面前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孩子露出厌恶的表情,实在是憎恶到了极点,甚至伸出手一把将他推到在地,那橘猫吓得从他怀里跳了出来,躲在那颗树后面偷偷张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哑巴!呸!我们姜家才不会认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见他不说话,姜才宁朝他踹了脚,反正这狗杂种不敢反抗! 正要再揍上去,却听见自己的妈妈在找自己,姜才宁这才停了手,开心跑到前厅。 小小的姜时旸沉默的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掀开衣服的一角看了看,肚子上赫然一个淤青在上面,原本白皙的皮肤显得更为明显,只是小孩儿却似乎不会疼痛,憋着气揉了揉,面无表情的往树下走。 “喵?”橘猫见自己的主人走了过来,摇晃着尾巴走了出来,姜时旸伸出小手,橘猫闻了闻,又极为讨好的拿自己柔软的头在那满是伤痕的手上蹭了蹭。 原本面无表情的男孩儿,这才露出一点点笑意来,阳光下,这才有了些孩子的天真无邪。 抱着猫的少年,坐在大树下,看着狭小的后面,仿佛在等什么人。 只是直到下午,那关着的门始终没有动静。 “时旸少爷,吃饭了。”一个女佣人手里捧着碗过来。 姜时旸像是听不见,只是看着门口,倒是怀里的猫似乎闻见了食物的味道,从他怀里跳了下来,往女佣走去。 女佣蹲在他的面前,她倒是心疼这个孩子,即便是大人的恩怨,可小孩子是无辜的,这位姜先生的私生子长的实在是好看,她也喜欢,只是不知道他的母亲是怎么想的,竟然真的丢下这孩子一个人走了,她难道不知道姜夫人有多厌恶这孩子吗?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在姜夫人的手下活下来? “时旸少爷,吃一点吧,不然该饿坏了。”女佣还在劝,可惜面前的孩子却无动于衷。 “你的妈妈不会回来了,时旸少爷,别等了,你这样会生病的。” 多次不理她,是个人也会被磨光了耐心,女佣忍不住说重些,她到也是好心,可惜这「好心」却惹怒了面前原本乖巧的孩子。 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哪里来的力气,女佣竟然被他推到在地,那些饭菜猝不及防的全泼在了她的衣裙上。 “啊!”女佣叫了一声,立马起身抖落身上的饭菜,只是汤汁已经晕染了进去,油渍透进深色的裙子有些明显。 她要抬头瞪那不识好歹的人,可才抬头 便对上了那沉的几乎让人喘不上气的黑瞳中,让她觉得发怵。 女佣咽了咽口水,原本要指责的话一下子噎住,被这样看着实在是渗的慌,她还是落荒而逃了。 “喵!”地上的猫叫了一声,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跑,只是这些也不关它的事,早就饿了的它吃起了地上早已沾满灰尘的饭菜。 姜时旸收回眼神,依旧固执的看着那扇门,只等橘猫吃饱了,又伸着懒腰爬回了姜时旸怀中睡觉。 不知道等了几日,姜家的仆人没人愿意接近这个孩子,一是碍于姜夫人,二是听说了女佣的话,这个孩子是个白眼狼。 这天,橘猫没有来,姜时旸在树下蹲到了下午,小小的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出去找,毕竟,他只有它了。 只是才走出去,便听见不远处猫的惨叫,姜时旸面色一变,急匆匆的跑了出去,以至于没有看见台阶狠狠的摔了一跤,尽管他摔破了皮,膝盖在地上碰撞的声音巨大,没有任何人回去将他抱起来,心疼的问问:疼不疼,磕哪里了? 他也不需要,从出生开始,他从不知道一个人摔倒了,会有人安慰,有人心疼,而来到了这个所谓的「家」,他知道了,不过仍然不属于自己,那一切的疼爱只有他那所谓的「哥哥」才会拥有的东西。 姜时旸痛的面目狰狞,却没有眼泪掉下来,也许是早知道眼泪也换不来疼爱,他的妈妈从小便不会给自己这种东西,可他还是期盼着,至少她那时候没有想过要丢了自己,所以她说,要自己在这里等着,等她来接自己走,他会乖乖听话,毕竟他想要一只橘猫时,她也说如果自己乖乖的,这只流浪猫便属于自己,然后他便有了一只猫,这次他也会乖乖的,她也一定会回来接走自己。
他信了…… 这一跤摔得实在是狠了,摔得他好久才爬起来,爬起的第一件事却不是看看腿如何,而是踉踉跄跄走向橘猫的地方,可眼前的一切,却让他发了狂。 “啊!这个狗杂种!你给我松口!狗玩意儿!脏东西!快来人!快给我拉开他!我非要打死他不可!” 姜才宁原本拿绳子捆着猫的手一下松开,橘猫跌落在地却立马窜了出去,只是似乎一条腿已经使不上力,拖拉着跑到草丛里。 姜时旸早已怒红了眼,嘴里狠狠的咬着他哥哥的肉,恨不得撕咬下来! 他的头被姜才宁狠狠的打着,可他已经忘记了疼,只觉得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留了下来,姜才宁的踢打没有手下留情,拳拳都是狠劲儿,可那像疯狗咬着他胳膊的人却始终不松口。 直到下人将他的嘴掰脱臼了才得以解救。 “贱玩意儿!敢咬我!我打死你!”姜才宁早已没了理智,上脚就要踹,还好管家连忙使眼色让下人将姜时旸拉走,不然他这一脚下去这姜家二少便没了命,到时候姜先生回来,他该如何是好? 毕竟姜时旸现在已经是被外人所知的姜家二少了,到时候还不得传出个姜家大少打死弟弟的丑闻? 这也是为何姜先生虽然惧内,可却胆敢将这个私生子带回来的原因,私生子这件事闹的太大,太多人知道了。 “快,带大少回去,叫医生来!”管家一边哄着姜才宁一边吩咐,这次可要忙坏了,那孩子……也不会太好过了。 番外二 姜时旸 脸上青紫的姜才宁紧紧握着拳站在树下,脸上的阴郁不似一个小孩儿该有的神情,佣人见他不再像刚刚那样疯狂,便独自丢开他在这里。 反正这件事姜夫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所谓的二少爷。 不知道他站了多久,后院早已没了人,想来是谁也不愿意接触这个孩子。再者,姜夫人也不会希望有谁施舍给他些什么。 他们不想丢掉这份工作。 姜时旸动了起来,只是有只腿似乎不太方便,硬生生压着疼,姜时旸急匆匆跑到草丛边往里紧张的张望。 “喵喵?喵喵?” 小孩儿一寸寸扒着草丛,那些被修剪好的矮数上还有些尖锐,稚嫩的小手被划破,凝结成血珠低落下来,可那被划破的手却依旧执拗的探寻着什么。 几乎将这里的灌木丛找遍,始终没有见到那小小的橘色的身影,姜时旸仿佛失去了支撑,跌坐在地上,身上的伤口正发作,疼的厉害,那一瞬间,仿佛什么都在与他作对,原本早就说好不会流泪的眼睛一瞬间止不住酸痛,颗颗眼泪从通红的眼睛跌落下来,砸在满是伤痕的手背上,蛰的生疼。 “来人!将这个小杂种弄进去,不是学狗么,那就让他在狗笼子里待着!” 宋秋诗那双高跟鞋声音「哒哒哒」的传过来,姜时旸早就哭够了,只是通红着眼睛,沉默不语,看见宋秋诗那一瞬间,眼神阴郁了一瞬。 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将母亲几乎要逼疯,让母亲丢下了自己。 那几个男人走了过来,在小小的姜时旸面前,就像是一座座高山,翻不过,逃不开。 他们的手就如铁钳,将姜时旸狠狠攥着,让他无法反抗。 身后有人提着笼子,他认的,是姜才宁养的一条藏獒的笼子。 姜时旸虽然小,可从小母亲对他的不闻不问,神经式的打骂与疼惜,让他有些早熟,这种侮辱人的方式可能对普通孩子来说不觉得太过难堪,可姜时旸恨姜家的所有人,他太明白宋秋诗的意思了。 「狗杂种」这三个字,她要自己牢牢记住,一辈子都要带着这个标记,一辈子都记清楚,自己该是呆在狗笼子里,低贱又肮脏。 姜时旸阴狠的盯着她,宋秋诗皱了皱眉,姜时旸的眉眼太像那个女人了,她看着他,只会让她想起丈夫的背叛,想起自己被欺骗,她讨厌那个女人,包括这个孩子! “赶快给我弄进去!”说完,看着姜时旸真正被关进去,这才心满意足了些。 就算诱惑了姜鹏出轨又如何?你的孩子不还是跟狗一样被关在笼子里任我处置?上不了台面的下贱胚子! 宋秋诗心情愉悦了起来,勾了勾涂着红色口红的唇,活像个妖魔。 笼子被放在太阳底下,这些天阳光很好,不热,可若时间长了,还是会让人有些受不了。 没人敢多说什么,更不敢多怜悯这个小孩儿什么,大少被他几乎要咬下一块肉下来,上面的牙印深的可以要永远留疤,姜夫人怎会轻易放过他? 就这样过了一天,这两天反而天气一天比一天好,原本给藏獒配置的饭盆与水盆依旧满当当,他一点没有动,嘴唇早就被晒得干裂,舔了舔,有些扎。 姜时旸望着夜空,双眼无神,他想,或许这样也好。 他早知道他的妈妈不会回来啦,只是总觉得,也许呢,也许她会突然返悔呢? 就像从前,她无缘无故将自己摁在水里,可在自己几乎要窒息的那一刻,最后又松了手,抱着自己哭。 他一直都知道,没人会爱他。 妈妈说,你要笑,你要帮我,帮我将爸爸抢回来,所以你要笑,这样所有人都会喜欢你,你会有很多朋友,你也会有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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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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