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珏轻咬自己舌尖,竭力令自己保持清醒,干笑道:“陛下,请恕草民失仪,方才真不应喝酒的,如今竟感觉……”
刚说到这里,突感一阵天旋地转,再也无法坐直身子,整个人软倒在地上。 梁珏心中暗暗叫苦,想要撑起身子,却又软绵无力,同时身上越来越热,直恨不得能除去所有衣衫,身/下不知为何兴奋得很。 这种感觉……就跟阴城公主给他下了春/药那次一样。 可是今晚吃的酒菜是御厨做的,难道阴城公主竟买通了御厨在酒中下药? 梁珏喘着气,茫然地一抬眼,就见坐于上位的小皇帝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盯着他,伸出手,慢慢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梁珏倏地瞪大眼,望着小皇帝将外袍脱去,感觉就像天上突然轰下来一个巨雷,把自己给劈糊了。 靠! 靠!! 靠!!! 下药的人是小皇帝!难怪他第一个问题就问梁珏是不是将酒菜都吃了,还问他是什么滋味。 刘氏皇族的人都有病!小皇帝与阴城公主两人,一男一女,一姑一侄,竟然都想上他,而且都喜欢用春/药来助兴,真是病得不轻! 梁珏脑子飞快地转着寻求对策,面上作出惊慌失措的样子,吃吃地道:“陛下,您,您为何……” 小皇帝将手中的外袍随手一甩,扔在地上,然后开始脱里衣,两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口中漫应道:“有人告诉朕,你长得俊美无匹,朕便召你来开开眼界,也不过如此嘛……” 梁珏忙道:“正是,草民容貌普通得很……” 小皇帝没有理会梁珏,自顾自地往下说:“……不知你这个俊美的少年郎,侍奉起朕来会是怎样的一副样子?” 原来他方才所说的想让梁珏到他身边侍奉,竟是这个意思。 梁珏深吸了一口气,肃然道:“陛下,草民曾闻君待民以德,民奉君以敬,如此国家才会兴旺。草民虽才华不彰,但也是汉之臣民,陛下如此戏弄草民,岂是有德之君的表现?” 梁珏想着小皇帝既有心要做个明君,就从这方面入手来奉劝他,希望他能听进去。 小皇帝动作微顿,重新在榻上坐下,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那笑容中充满嘲讽:“你的口才如此了得,不去做御史真是可惜了……告诉你,朕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御史。” 梁珏默了一默,问道:“陛下,您既然觉得我如此讨厌,为何还要与我亲近?” 这是他百思不解的一个问题。阴城公主向他下药,那是因为她贪恋美色,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小皇帝似乎对他只有嫉恨、厌恶,却仍然这么做,于理不通。 小皇帝蓦地哈哈大笑:“亲近?”他嘲讽地说:“让你侍奉朕算什么亲近?” 梁珏说道:“陛下,您做这种事,难道从来不考虑对方的意愿?我并不是您的后妃。” 小皇帝诧异地问道:“难道你还能拒绝不成?” 梁珏沉默了。 眼前的少年原本莹白如玉的脸上涂上了一层红晕,额上沁出了细细的汗,一双星眸变得有几分迷蒙,相比清醒之时多了几分妩媚,别有一种迷离的美感。 让人忍不住想破坏,想毁灭! 刘保扬声一唤,便有两名小内侍从门外进来,依照他的吩咐,将梁珏从地上抬起,放于床榻上。而后垂首出去了,将门关好。 梁珏装作晕眩的样子,悄悄地动了一下身子,身上仍然软绵,但能使上劲,头下枕着的枕头可能是个玉枕或木枕,材质颇为坚硬,必要时可以考虑拿来一用。 若小皇帝硬要对他用强,他是绝不会客气的。汉之子民或许对皇帝有一种天然的敬畏,但对于他这个穿越者来说,小皇帝就只是一个意图□□他的罪犯,对付一个罪犯就得心狠手辣。 他是一个有自我尊严的人!若有人意图污辱侵犯他,那就要准备付出非常大的代价! 上林苑在长安城郊,没被长安城墙围阻,若他击晕小皇帝,乘夜混出上林苑,再偷一匹马,回到长水营,等与班始告别后,他就可以回后世去。 虽如此想着,心里还是有一些怕的,毕竟这人是掌握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皇帝。 刘保望着躺在床榻上的梁珏,只见他双目紧闭,睫毛却在不停地抖。 这少年在装晕,他不敢拒绝皇帝的要求,却又无法面对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所以干脆闭上眼。 只不过是一个卑贱之人,他有什么资格说不?也只好认命了。 小皇帝走近床榻,向梁珏伸出手…… 双目紧闭的梁珏伸出两只手悄悄地抓住了枕头……
第55章 惊变 “班中候,请留步!” “班中候,班中候您不能进去!”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嘈杂声,然后便是“哎哟哎哟”的几声叫喊,像是有人被推搡而倒地。 下一瞬,殿门“砰”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班始,立在门口的那人是班始。在这一刹那,梁珏像是看到了一个威风凛凛的天神。 梁珏的眼睛突然有些湿润。在知道小皇帝对他有不轨之心后,他曾经幻想过班始会突然出现,救他出去。 可是梁珏自己也知道这只是一种幻想,班始也许早就出了上林苑,即便他仍然在苑中,他又怎会想到小皇帝会做出这种事?再说,班氏一族在汉为官已有数百年,身为朝臣,就算让他知道小皇帝的所作所为,只怕也不会违逆皇帝的意思。 然而班始竟然真的在千钧一发之际赶来了。 此刻班始心中感到一阵后怕。下午得了晋明的禀报后,他的心中便起了警觉:陛下绕过他将梁珏召去问话,甚至还将他留宿,究竟意欲何为? 他找了一个借口也在苑中留宿,这对于他来说是平常事,因此内侍并没有特意将此事禀报小皇帝。 入夜后,班始便派人打探宜春宫的动向,得知皇帝过去了,他敏锐地察觉不妥,立即动身赶了过来。 “班中候……”一名小内侍从地上爬起,挤过来想要阻止他。班始一步跨进房内,转身冷冷地对门外的内侍说:“不想死就走远一点。”说完,“砰”一声把门关上。 见他如此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小皇帝却并未动怒,他从床榻边站起,冷笑了一声,道:“班始,你好大的胆!” 班始回转身子,望着只着中衣的皇帝,缓缓说道:“陛下,您只怕是弄错了罢?梁珏并非您的后妃。” 小皇帝忿然说道:“你们两个连话都说得一样!朕乃天子,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天下谁人能阻挡?” 班始望了小皇帝半晌,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神情似乎有些失望:“阿保,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阿保? 此时梁珏已从床榻上坐起,突闻班始的话,不禁睁大了眼。 这种称呼也太亲密了吧? 听起来班始与小皇帝像是非常熟稔。 刘保就像被人踢了一脚那样,立即叫道:“那你呢?你以前是如何对我的,现在又是如何对我的?”可能是因为心中激荡的缘故,小皇帝忘了称自己为“朕”。 他突地伸出手,指向榻上的梁珏:“这人只不过是一个贱民!是姑母的男宠!你竟然为了他,不惜与我作对?!” 天上的巨雷又一次轰下来,“贱民”梁珏又一次被震得头昏眼花,小皇帝的嫉恨溢于言表,然而令他嫉恨的缘因竟然是…… 电光火石之中,梁珏突然明白了:为何小皇帝如此在意自己的长相,又问他对班始的印象;为何小皇帝明明讨厌他,却又意图侵犯他。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小皇帝的嫉妒心,他在嫉妒梁珏竟能“霸占”班始,所以他要毁了梁珏。 想明白之后,梁珏幽怨地望向班始——你怎能如此招蜂引蝶?讲起来你是他的姑丈,他是你的侄子,再说,他可是皇帝啊,你竟然连皇帝都敢撩,平时怎么不见你撩撩我? 班始自是不知梁珏心中所想,他平静地望着刘保,说道:“这与他是谁没有关系,而是你不应该这么做。陛下,请听臣一言,这不是为君之道。” 一句话里面他换了两次称呼,第一次是以友人的身份来劝导,第二次则是臣子的谏言。 他这厢苦口婆心,那厢小皇帝却丝毫听不进去,冷笑道:“若是我执意如此呢?班始,难道你想弑君么?” 刘保同样换了两次称呼,后一句是在提醒他,身为一个臣子,难道还管得了皇帝做的事? 气氛骤然紧绷。梁珏望望小皇帝,又望望班始,脑中紧张地转着种种念头:若是待会儿动起手来,他可要躲远一点,以免被波及。毕竟这两个是曾经的“好朋友”,若是班始弄伤了小皇帝,可能还不会死,但自己就不同了,作为小皇帝的“情敌”,就算是不小心踩了小皇帝一脚,只怕会被凌迟处死然后再鞭尸。 班始沉默地望着刘保,不动,亦不开口。 如此过了片刻,小皇帝见他没有动作,神色便缓和了些,道:“你……” 刚说了一个字,门外突然传来小内侍的尖叫:“陛下,陛下……” 能在皇帝身边服侍的内侍都生得七窍玲珑,方才班始叫他们走远一些,他们立即想到可能是有甚私密不欲让他们听去。在贵人身边当值,知道的秘密越少就代表着自己越安全,所以他们便走到稍远的地方候着。 现下有急事需要立即禀报给皇帝,小内侍也不敢打开房门闯进来,只敢站在台阶上,扯着嗓子叫。 小皇帝被他打断,甚为恼怒,喝道:“什么事?” 班始却松了一口气,无论小内侍有何事要禀报皇帝,对于他来说都可以打破僵局。他转身走到门口,将门打开:“有什么事,进来禀报吧。” 那小内侍听了,连忙快步走过来,跨进房内,颤抖着身子,低声说道:“陛下,阴城公主,阴城公主……” 小皇帝乍听之下,以为刘贤与班始一样,听说梁珏在这里,不管不顾地想要闯进来,便断然喝道:“不见!给我拦住她!” 小内侍深深地低着头,不敢看小皇帝,身子越发抖得厉害:“阴城公主……薨了。” ********************************************* 昭台宫。 两名内侍站在大殿门内,手提宫灯为门口的皇帝照明。大殿内处处可见鲜血,这里一滩,那里几滴,在宫灯的映射下变成了一种黑红的颜色,令人触目惊心。 刘贤就倒在离门口不远的地上,胸口被刺了几刀,黑红的血洇湿了身上那件象征吉祥如意的彩凤飞天裙。她的双目犹大睁着,脸上凝固着惊愕与愤怒的神情。在她身边倒卧着一名肥胖妇人,看不清面目,在她身侧的地上有一把短刀。 小皇帝木立于殿门口,望着门内的惨状,一语不发,班始与梁珏沉默地站在他的身后,其他的内侍俱都排在后面。 方才听得小内侍回报阴城公主被杀,小皇帝与班始都惊得呆住了,回过神后,便快步过来昭台宫,梁珏的心突突地跳个不停,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便也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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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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