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芳泽虽然反应过来了,但他动作哪有叶澄快,稍微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被叶澄给按在了榻上。 这榻虽然宽大,但中间还摆着个矮几。季芳泽怕蹬翻了案几,引来众人围观,让叶澄染上污名,也不敢大幅挣扎,最后只好缩着腿,任由叶澄压在他身上,两人面部近在咫尺。 季芳泽的视线都落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长袍玉冠的文雅书生,本该是举止端方的君子,现在却压在他身上,含笑看着他,眼睛微微眯着,里面有一种略带危险的神色在。 季芳泽就喜欢他这幅神态,心间微颤,竟觉得此刻的叶澄身上有种惊人的艳色。 “殿下刚刚明知我在外面,还故意将窗户关上,真叫人伤心啊。”叶澄趴在季芳泽身上,说话的气音打在季芳泽耳边,轻声道,“殿下,我这还没进门呢,就被你给厌弃了?就算陛下要把后妃打进冷宫,也得有个缘由吧。” 季芳泽气闷。刚刚还又是情诗又是送猫,连哄带骗讨他欢心,现在见了面,怎么这个样子啊?! 叶澄倒不是真的生气。他故意做出这幅样子来,一是觉得不能太惯着季芳泽,日后养家工作的时候还多着呢,总不能每次一加班,就回家睡冷铺盖,吃闭门羹吧;二来,他好久不见季芳泽,也想逗逗他。 叶澄注意到了季芳泽缩着腿,似乎不想引来人的模样,顿时来了主意,坏笑道:“现在就给我说两句好听话听听,要不我就一脚蹬翻矮几,叫大家都知道你深夜跟人私会。” 季芳泽:“……” 我怕引来人是为了谁?! 季芳泽咬牙切齿:“你现在就蹬翻,让大家都知道,你深夜翻窗户进皇子寝室!” 叶澄想了想皇帝可能会有的表情和反应,深深地认为,还是维持无人打扰的现状比较好。他立刻换了剧本:“良辰美景怎堪负,我辛辛苦苦翻了窗户过来,偷香窃玉一点便宜都还没占,怎么能叫人过来?” 季芳泽听他说这些不着五六的话,简直咬牙切齿:“你之前的斯文规矩呢?” 叶澄惊奇:“斯文规矩的人怎么会夜里翻人家的窗户?” 叶澄还装模作样地恐吓季芳泽:“之前冷落我的事,你要是不给我说出个理由来,我可扒你衣服了。” 季芳泽气得发抖,他都顾不上会不会被人发现了,猛地起身。叶澄没有防备,真的被他掀开了。 季芳泽下了榻,拖着叶澄就往里屋走。 这里的动静大了些,门口很快就传来了骚动和询问声。 季芳泽厉声喝道:“谁也别进来!” 叶澄无辜:“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福生就守在外面,离得最近,他隐约听见了叶澄的声音,差不多明白过来里面是什么情况,立刻将其他人都赶走了,自己给他家主子守门。 叶澄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季芳泽是什么意思,顺着季芳泽的步子进了内室。季芳泽拖着叶澄往架子床上拉:“行,你想扒我让你扒,我们今天就洞房!” 季芳泽如今也口不择言了,他解叶澄的外衫:“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睡了不认账。你既然也心悦我,今晚留在这儿,我到时候死也娶你。” 口花花可以,来真的叶澄就怂了,他躲过季芳泽的手,试图改变话题走向:“哎呀不闹了,好不容易见一次面,我们好好说说话,好不好?” 季芳泽的动作停住了,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面色苍白:“你不愿意,是吧?” “你既然不愿意,为什么还要说那些话?”他声音微颤,指着外面,“你不愿意,现在就走。” 作者有话要说: 妈呀我好坏,总是欺负小芳……
第190章 季芳泽终于松了手,被拽得歪歪扭扭的叶澄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他这一路被季芳泽拉拉扯扯,他又躲又避,却不舍得对人家动手,最终结果就是外衣差点被季芳泽扒下来。 叶澄慢条斯理地把衣服理好,突然笑起来:“那殿下的意思是,我今天不顺着你解衣带,你就让我滚?” 季芳泽的面色极白,没什么表情:“我已经和我母后说过了,让她不要为难叶家。你走吧。” 叶澄听了他的话,眸子微沉,干脆利落道:“既然如此,那臣告退。” 半点没犹豫,叶澄转身就走了。 季芳泽站在原地看他,看着他的背影毫不犹豫,三两步便转过了内室门前的屏风,从季芳泽的视线中消失了。 季芳泽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他很想喊住那个人。 没关系啊,就算是别的原因,随便什么原因都行,只要能留在我身边,就行了。我会对你好,特别特别好。但是他的腿像是灌了铅,脑海中闪过叶澄之前抗拒赐婚,动作躲闪他的模样。 但是他不愿意啊,我喜欢他,是要对他好,不能因为自己喜欢他,就找借口逼迫他欺负他。 声音安静下来,他以为叶澄已经离开了,一瞬间脑袋都是懵的。但片刻后,叶澄的声音却从外间传来。 “你另一个爹要跟我一拍两散,拖油瓶也跟我走吧,省得到时候和我一样,被人家嫌弃。小狸奴,日后还是咱们爷俩相依为命。” 季芳泽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叶澄是在和外间他带来的那只猫说话。季芳泽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突然喊道:“你把猫放下,已经送人的礼,怎么能要回去?” 叶澄站在外间,已经把篮子提起来了,闻言停下了要开窗的举动:“这不是礼,臣将它带来,本是当做与殿下的儿子养的。如今既然分开,自然要将这孽子带走。” 季芳泽只想着留下猫,也不顾得这话有多荒唐,顺着叶澄的意思和他争论:“就算是夫妻和离,凭什么儿子归你?” 叶澄惊奇:“就算你是殿下也要讲道理,儿子是我找来的。” 不归我归谁? 季芳泽语速很快:“是,你找来的,但你刚刚给了我,儿子便是我们两个人的。它还跟着我的小名叫,自然该归我养。这世间夫妻和离,孩子都是归姓氏相同的一方的。” 这年头姓名中的“姓”几乎是代表所有权的。绝大部分家庭是男娶女嫁,孩子都跟男方姓,将来和离,女方也绝不可能把孩子带走。同样的道理,上门女婿和女方分开,孩子跟着女方姓,自然是留在女方家里的。 叶澄其实有很多话可以反驳季芳泽,比如说“你姓季,又不姓狸”、“你这么说,岂不是满大街的猫都要归你”,但是他的目的又不是真的和季芳泽吵架。 “行吧,为了不失去咱儿子的抚养权,我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叶澄将篮子放下来,往回走了两步,站在季芳泽眼前,“季芳泽,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什么了?”
季芳泽刚要开口,叶澄闲闲道:“你这次要再不好好说话,我可真走了。” 季芳泽低着头,小声道:“说什么?” 叶澄板起脸:“自然是老实交代,为何不给我回信。我突然失了你的音讯,心里挂怀,千里迢迢带着儿子来寻你,你竟然能狠心地合上窗户,任由我们两个饥寒交迫地蹲在屋顶上,被蚊虫叮咬。”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但是这么听起来,连季芳泽都觉得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但是明明,最先骗人的是他。 “是你先骗我。” 季芳泽本来以为叶澄会反驳,但是叶澄沉吟了一下,竟然问他:“你说哪件事?” 季芳泽本来稍微有一点愧疚,闻言差点被他气疯:“你有很多事骗我?!” 叶澄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到自己的恶劣,眼中含笑看着自己的恋人:“狸奴先说说看,我来判别一下,是我骗了你,该向你坦白从宽,还是你误会了我,该向我赔礼道歉。” 仿佛是被触碰到痛处,季芳泽脸色微白,手紧紧握在一起:“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看到叶家给你的那封信,我都知道了。我虽心悦你,也没想过逼迫你。我已经和母后说过了,日后不会再和叶家提这件事。你也不用再来糊弄我了。我不要你了,你把猫留下给我做个念想。” 话说完,仿佛是受不了,季芳泽转过身,想往屋里走。叶澄一伸手,搂住季芳泽的腰,把人拖回来,还非常没形象地趴在人家背上:“狸奴,你连审都不审我,就判我下大牢吗?总得听我辩解一二吧。” 叶澄其实刚刚就听出点苗头了,现在季芳泽一提那信,叶澄想起自己当日未看,夹在书中的家信,就猜出七八分真相来。 季芳泽虽说年纪比叶澄小,但身量倒也长开了。此刻趴在季芳泽背上,叶澄竟有些恍惚,想起上一世界两人依偎的场景。他本来是爱玩闹的性子,那时候也总是趴在季芳泽背上。叶澄搂着他腰的手就紧了一些。 叶澄想了想:“我若说我从没有看过那封信,只怕狸奴也不信我。狸奴心里疑我,难怪我说什么,都是花言巧语,处心积虑。” 难怪今晚这么难哄。好久没见面耍脾气,和发现对方是骗婚犯,完全是两种愤怒程度上的事。 也是,当日确实是太巧了。季芳泽早来一会儿,他还没来得及拆信封,季芳泽晚来一会儿,他就直接看了那封信,也不会闹出这样的误会来。后面季青峦过来借书,刚好将信带走;他被皇帝撞到和季芳泽私会,被调走忙得昏天黑地,根本想不起信的事。种种误会结合在一起,才变成今天的局面。 就算叶澄自己遇见这种情况,也难免心里要多想,更别说是他家心眼细得像针尖的小芳了。 叶澄趴在他背上,感觉到季芳泽的轻颤,本来有那么几分恼火也都消去了:“纵然我看过那封信,你就不来问问我的心意了吗?我说与狸奴情同此心,这句话没有骗你。我的心意如此,与信里说了什么,又有什么干系?” 季芳泽哑着嗓子:“你不想和我大婚。我要请旨,你拦着我。” 叶澄解释:“不是不想,是怕你不想。” 季芳泽笑了一声,里面满是苦意:“我不想?你竟然说怕我不想?” 我看你第一眼,就满心都是你,做梦都想和你名正言顺在一起。你竟然说怕我不想? 现在季芳泽背对着他,叶澄抬起手,也不看,胡乱摸索着去捏季芳泽的鼻子:“好好说话,不许阴阳怪气的。” 季芳泽被捏着鼻子,闷声闷气:“哦。” 叶澄轻咳了一声:“现在该我向狸奴坦白了,我确实有不少事,呃,也不能说是骗你,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和狸奴说。之前不让你请婚,也是因为这个。” 季芳泽安静地听着,叶澄却突然断住,不说话了。 季芳泽轻哼了一个鼻音:“嗯?” 叶澄松开季芳泽,摸了一下鼻子:“要不我们去屋里说?” “好。” 季芳泽拉住叶澄的衣袖,要往里屋走。这时候,突然一阵细细的奶猫叫从身旁传来,两人步子一顿。 片刻后,叶澄先开口:“咱儿子醒了,大概是想吃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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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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