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发展犹如脱缰的野狗一去不复返。 原来义弟早已恋慕主角多年,可惜心上人早早有了温柔貌美的未婚妻,他只能将恋慕苦苦藏在心底。如今见心上人走投无路,众叛亲离,就连未婚妻都离他而去,终于无法再控制内心的邪恶与冲动。 主角震惊失措,一时觉得义弟乘人之危,卑鄙无耻,一时又想起当年结义兄弟的种种情分,再想想如今形势,还有谁能做到不离不弃,陪伴左右? 煎熬痛苦之间,半推半就,你推我就…… 嗯。有剧情有逻辑。还带点强制爱。挺时髦的。 叶澄翻了几页,突然觉得哪里不对,手边怎么热乎乎的?他低头,发现原本盘在书架上的猫,不知何时蹲在了他手边,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上面纠缠成麻花的画面。 叶澄“啪”一下合上了书,神色严肃:“这是你这个年纪的猫该看的东西吗?睡你的觉去!” …… 季芳泽有点不高兴。 叶澄昨晚不在家。等两人一起吃早饭的时候,讨人嫌的弟弟又跑来蹭饭。他知道自己弟弟的德行,生怕家里人看轻了叶澄在自己这里的地位,全程都规规矩矩地坐在一边,连句亲昵话都不敢随便说,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叶澄当差去了。
夜间,季芳泽洗漱回来,本以为叶澄肯定在等他,却发现叶澄正趴在床上,好像在看书,专心致志的模样,连一个眼神也没给自己。 季芳泽重重踩着步子走过去,恨恨地想: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书,叫你这么着迷。 走到近前,看到那熟悉的书封,季芳泽脑子“轰”了一声,简直是一片空白,一瞬间神情也不知是羞愤还是惊悚。 他结巴道:“你你你从找哪儿来的?” 叶澄没笑话他的失态,翻了一页,神色淡定:“画的不错。场景丰富,姿势多变。” “不过我有个问题,特别想问一下殿下。”叶澄把书合上,对上季芳泽慌乱失措的眼神,眼睛慢慢弯起来,里面满是狡黠的坏笑,“我这么一个英俊潇洒,让脱哪儿就脱哪儿的大活人你不看,自己在书房偷偷看这个?” 青年脱去了白天里“叶松寒”的容貌伪装,露出真实的面容,是个意气风发,翩然潇洒的少侠模样:“怎么,书上的大侠比我好看吗?”
第201章 原来人的心跳竟然能这么剧烈,每一次跳动都像是雷鸣落在耳边,震得季芳泽一时失语,说不出话来。 见季芳泽没接话,叶澄震惊:“难道你真觉得他比我好看?!” 不能吧!没记得他家小芳眼神不好啊! “不,不是。你比他……不对!根本不一样!” 这下所有的旖旎心思都消失了。悠悠烛火下,看着自己珍之重之的心上人,季芳泽满心都是着急,偏偏到了这一刻,又笨嘴结舌,深恨自己平常没练就一番巧言善辩的功夫。 季芳泽定了定神,才走到叶澄身边:“怎么可能,别说是跟这些死物,便是真人,我也从没想过拿谁跟你比。我,我见过很多相貌出众的人,但他们都不是你。没什么好比的。” 自他过了十五岁,母后就开始操心他的婚事。她也不在乎什么门第高低,只盼着季芳泽喜欢,一趟趟地办宫宴,来来往往,皆是韶华正好,容貌姝丽的女子。咳,男子也有过那么两次。 在遇到叶澄之前,季芳泽从来没想过,要和谁共度一生。那些美丽和宫殿中摆过的名贵花瓶没什么区别,偶尔在眼底掠过,不会激起任何水花。 唯有叶澄,是波澜骤起,石破天惊。 季芳泽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叶澄明白自己此刻的心意,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会有人说“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你看看”。 季芳泽不再看叶澄,低头将那本书拿起,低声道:“我看这些书,心里想的是你,但你真的在身边的时候,却不敢随意看你。” 谁知叶澄不解风情,翻白眼道:“上次要不是我踹你,差点把我就地扒光了,现在好意思说这话吗?” 季芳泽:“……” 本来带一点酸涩的满腔柔情,被叶澄三言两语给打散了。季芳泽震惊又委屈:“我那次已经道过歉了!” 怎么还翻旧账呢?! “停停停。怎么越扯越远了。”叶澄哭笑不得,“你不会觉得我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刚刚那话,明显是调、情的调调啊。 不过叶澄也没跟别人调过,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一时也分不清是自己调错了频道,还是季芳泽那里信号接触不良。 叶澄倚在床头,眨眨眼:“夜里大好时光,做点什么不行,你非要跟我拌嘴?” 季芳泽咽了下唾沫,还记得叶澄目前没有跟他大婚的意思,转身,试图避开屋内燥热的气氛:“我去把书放起来。” “放起来做什么?”叶澄抬手,指尖按在了季芳泽拿书的手上,烫得季芳泽激灵了一下,“拿都拿过来了,要不要一起看?” …… 叶澄躺在床上,难得体会到筋骨酸软,手都不想抬一下的感觉。旁边季芳泽却还不老实,细细密密地吻他的脖子,灼热的气息喷在他颈间。叶澄捏住季芳泽的嘴,表现地非常无情:“该睡觉了。” 季芳泽歇了一会儿,正蠢蠢欲动,突然遭此晴天霹雳,他表示拒绝:“说好一起看书的。你怎么这样?” “对啊,一起看书。”叶澄艰难地翻个身,把那本扔在床头的书提起来,示意季芳泽看着,飞快翻到最后一页,“看完了。” 季芳泽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在昏暗的烛光中看起来有点危险:“你以前教我看书,可不是这么教的。” 叶澄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过去给季芳泽当过几天“先生”。 叶澄撑不住,笑着推季芳泽:“我可没教过你看这种书。去去去,还要不要脸?” 叶澄推得轻,季芳泽顺势将叶澄的手按在了两侧。他去吻叶澄的耳朵,声音含糊,像是要从叶澄的耳朵,一直钻到叶澄的心里:“先生不是说,看书要细嚼慢咽,字字通达吗?” …… “……这几日,假季恒闲身子似乎好了不少,我今日过去,他让我坐在床边,陪他看书。” 叶澄突然激灵了一下。 他这反应实在有些明显,宋浊原本要说的话,都被给他吓回去了。这些日子下来,宋浊多少也拿他当个朋友,见状有些关心:“你怎么了?” “没事,我现在对‘看书’这两个字过敏。”叶澄下意识揉了揉腰,面色有些戚戚,眼神却清亮,“还有呢?” 四目相对,宋浊结巴了一下:“没,没了。” 宋浊有些过意不去。 他当初和叶澄结成交易。叶澄帮他救出被季恒闲挟持的寡母,他帮叶澄收集假季恒闲的消息。人家很快践了约,将人救了出来,还让他们母子见了一面;而自己这边,这么些天过去,却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没拿到。 叶澄又不是真为了这个来的,自然不在意。他想想也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宋浊应该不至于再怀疑什么,干脆道:“我看那边准备周全,防备严密,你只怕也打听不到什么,不必再接着冒险。你我相识一场,我干脆送佛送到西,将你从这里带出去,让你们母子团聚,离开此地。如果你不放心院子里那小家伙,也一起带走。如今府里既然是假季恒闲,想必也顾不上你们。” 宋浊闻言一怔。他像是叹息,又像是微笑,嘴角微微勾起,遮住眼底的一点水色:“你平常若是再沉默内敛一点,真要让我以为,是菩萨派来的使者,到凡尘里普度众生来了。” 叶澄摆手,表示自己的谦虚:“没那么大本事,众生管不了,顺手普度一下你,还是可以的。” 宋浊显然很心动,最后却还是摇了摇头:“我再等一等吧。”
第202章 叶澄有心劝他离开:“其实我想过了,宁南王既然要施瞒天过海之策,必然准备周全,就算你真的发现了什么细节上的不对,没有其他有力的证据,恐怕也很难取信于人。” 宋浊是个比较敏锐的人,几次见面,叶澄半真半假的话掺着说,才渐渐让宋浊放下了戒心。 如今局面已经很明朗了。 宁南王留着这个假的季恒闲,就是防备万一朝廷揭出他勾结南疆一事,好与之对峙。说到底,双方要争夺的,是宁南官员将领和百姓的信任。 除非宋浊能找到决定性的证据,否则他留在这里,确实意义不大。 叶澄说了半天,宋浊并不回答,只是摇头。 叶澄不知道宋浊要等什么,但他毕竟扮演着一个“想在这边插卧底”,“稍微有点好心的陌生人”角色,实在没有理由拒绝宋浊的提议。 叶澄倒无所谓再跑几趟,反而是季芳泽有些不满。 季芳泽满心以为,叶澄很快就能将人接出来,甩掉这个包袱,谁知听上去竟遥遥无期了! 想到叶澄不知道还要去多少趟,季芳泽心中愤愤,在身下那人的肩膀处咬了个牙印儿。 叶澄挑眉,像模像样地教训道:“见过你这样的吗?啊?只听说过被折腾的受不了才咬人,哪有你这样又折腾又咬人的?” 季芳泽反问:“你怎么知道都是谁咬谁?” 语气中颇有点经年醋坛,疑神疑鬼的意思。 叶澄惊奇:“如果下面那个既得被折腾又得挨咬,家里岂不是要为了上下位置打翻天?” 昏暗的帐子里,季芳泽像是被叶澄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偷偷亲了一下那个牙印,然后用额头抵着叶澄的额头,蹭了一下。 这本来是个相当温馨的场景,可惜叶澄没忍住,大笑道:“你当自己是小果吗?” 小果是他们养的那只猫。 他们俩实在是一对不负责任的家长。开心高兴了就“儿子”“宝贝”地叫,平常就直接“猫”来“猫”去,还是福生公公委婉提醒,这俩人才想起来,儿子还没名字呢! 叶澄说干脆叫“拖油瓶”算了,季芳泽也没意见,但是福生公公当场眼眶就湿了。 他家小小殿下!就算不能光明正大地让钦天监和礼部同时加班,起个高贵奢华!吉祥如意!低调优雅的名字!也不能叫“拖油瓶”啊!就算真是王妃带来的拖油瓶也不行! 害怕福生公公下一秒就要“主辱臣死”,两人还是放弃了原本的想法。没等想个合适的出来,皇后娘娘来看儿子的时候听说了这件事,立刻自告奋勇,揽下了这桩事。 当初季芳泽的名字是寺里一位大师给起的。儿子的大名没能自己取,是皇后娘娘至今的遗憾,孙子的必须不能错过! 反正,看她儿子对人家死心塌地这个劲儿,想抱真孙子,是指望不上他了。抱个猫崽也算过过瘾了。 皇后娘娘冥思苦想好几夜,终于一锤定音“季小果”。 有花有叶有小果,多般配! 嗯,这位皇后娘娘的品味比较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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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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