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的将当时的影像录下来了,大家一看,自然就一清二楚。现在季芳泽毫不犹豫地将留影珠拿出来了,显然深信自己占理,只是因为“意外”出了岔子,没能录下来。 大家会怎么想? 原本信苏云落的人,只怕也要半信半疑了。 苏云落抬头,果然发现叶澄原本就对他不冷不淡的神色,更加冷厉。 叶澄将季芳泽护在身后,没再追问这件事:“苏师弟今日登门,是有何贵干?” 苏云落抿了抿嘴:“我门前的浮生醉开了,想着大师兄新结鸳侣,便想请师兄和狸奴去我那里赴宴赏花。” 叶澄点了点头:“我是粗人,不喜花草,狸奴更是生性喜静,不愿出门。以后这样的事,便不必想着我们二人了。” 苏云落显然很委屈,跟在叶澄身后,急急辩解:“大师兄,你也想想看,我有什么必要这么做!我只是见狸奴孤零零地坐在那里,想着陪他说两句话罢了!” 苏云落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了:“我一见狸奴,就觉得亲近,怎么会说那些话!” 叶澄微微皱眉:“苏师弟多虑了。我并无怪罪苏师弟的意思,只是你我本就交情平平,如今我又有了家室,还是请苏师弟少来吧。” …… 刚进家门,隔绝了其他人的视线,叶澄就直接笑倒了。 他靠着门,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冒出来了。 季芳泽站在门边,看着在外面一直高冷淡漠,哪怕是关心,也清清淡淡的心上人,一进屋就直接笑成了一个傻子。 季芳泽伸出手指,将他眼睫上的泪珠擦掉,心里有一点隐约的满足和欢喜。 这是只有他才能看到的风景,只有在他眼前的,才是真正的叶澄。 叶澄扶着腰:“哎呀我不行了,哈哈哈哈,这也太可乐了。应该当场打开留影珠,把那一幕录下来!” 苏云落一直都是一副岁月静好,天真体贴的模样,这还是叶澄头一次看到他的脸色瞬间涨红,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叶澄好像连路都不会走了,笑了半天,刚离开门,就趴到了季芳泽的肩上,亲了一下人家的侧脸:“这也太厉害了吧!” 苏云落完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季芳泽扶着不当回事的叶澄,心里有点委屈:“他真的欺负我。” 那些看似友好的话,翻译下来,不就是他说的那些意思吗?季芳泽见识过的人并不多,但察言观色,体会人的情感,是与生俱来的本事。他能非常清楚地体会到苏云落对他的不屑和恶意。 叶澄完全没觉得他家小芳受到了欺负,但此刻当然要抓紧表态:“那我帮你打他。” 季芳泽垂下眼睫:“你也欺负我。” 叶澄体会到某种不妙,连忙要求重审此案:“我可不敢。你别瞎说。” 季芳泽停下步子,安静看他,叶澄睁着眼,努力无辜地和他对视。 季芳泽语调平静:“说说吧,青炎宗的少宗主,点星门的陆问之,广袖门的云霞仙子,合欢宗的画江临,都是怎么回事。” 叶澄懒洋洋地靠在季芳泽肩头:“你说谁?我一个也不认识。” 什么“追求者关我什么事”,“我们现在只是纯洁无比的朋友”,“江临心里只有艺术”之类的话,说了也是多余。和季芳泽长久相处的经验告诉叶澄,直接坚决否认就完事了。 我一个也不认识!他们是谁啊?我心里只有你! 季芳泽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但还是觉得不舒服,闷闷不乐地拖着身上的人往屋里走。 季芳泽其实也知道,他这种情绪很没有什么道理。他早在点星门,就知道有很多人喜欢叶澄。可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叶澄这样好,谁能不喜欢呢?其实叶澄已经足够洁身自好了。 到了床边,季芳泽要放下叶澄,叶澄却死死搂着人家的腰,把人连带着一起摔到蓬蓬松松的床上去:“干嘛?还不开心吗:” 季芳泽乖乖和叶澄面对面躺着,戳了一下叶澄的脸,有点不甘心:“那个叫苏云落的,也喜欢你吧?” “宗里几乎一半的人都仰慕大师兄”,“大家都很崇拜大师兄”,“大师兄这么厉害,将来肯定是要做宗主的啊,大家难免就会对他的道侣,多一些期待”这种话,啧,当谁听不出来一样!要不是不想给叶澄惹事,真的很想当场揍他。 叶澄神色微肃:“那你可就说错了,人家是看上了你。” 季芳泽觉得叶澄的态度非常不端正,不仅不反思自己的错误,还试图胡言乱语,蒙混过关,于是丢下叶澄,怒气冲冲地给叶澄洗灵果去了。 叶澄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唉,做人丈夫可真难,明明是大实话,怎么就不信呢?】 009:【呵呵。】 叶澄却像个傻小子一样,满心都是谈恋爱的喜悦,非常想找个人唠唠嗑。他翻了身,随便把被子抱在怀里:【九哥,你有没有觉得,芳泽好像比以前活泼了很多,更可爱了。】 009心想:可爱倒是没看出来。至于活泼,你这么一天到晚宠着惯着,要星星不给月亮的,能不活泼吗?再活泼一点,估计就要家暴你了。 幸亏叶澄和季芳泽不会有孩子,要不然非得被叶澄给惯成大魔王不可。 009拒绝和叶澄交谈,叶澄就自己在那里滚来滚去,把自己卷成个被子卷。 【我和芳泽第一次见面,就是我把他给卷成卷儿。】 009礼貌地为他做出了补充:【是他对你嗤之以鼻,然后你出于强烈的报复心态,把他脱光了,卷成个一个卷儿。】 季芳泽端着一盘灵果怒气冲冲地回来,试图把床上幼稚的人拽起来,被叶澄无情拒绝,又不想让叶澄把果汁蹭到被子上去,只好自己坐在床边,让这个大型毛巾卷枕在自己腿上吃果子。 季芳泽沉声道:“你以后离那个叫苏云落的人远一点。” 叶澄一边啃果子,一边举手发誓:“我保证连呼吸都隔着结界罩儿。” 季芳泽却难得严肃:“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对他这个人的感觉很不好,不是因为我瞎吃醋,而是别的原因。” 叶澄心想,原来吃醋的人也知道自己是在瞎吃醋,一边问道:“什么原因?” 季芳泽迟疑:“我也有点说不明白。但是他让我觉得有点危险。” 叶澄挑眉:“他让你觉得危险?” 不应该啊。苏云落的修为如何,叶澄心里还是有数的。而季芳泽过去在点星门,华爻不肯教他什么,但这两年叶澄发现,季芳泽在修行上的天赋非常惊人。苏云落对上季芳泽,应该完全就是送菜啊。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啾!
第102章 山林间, 画江临正领着两个人四处转悠, 出宗门任务, 要摘十株根须完好, 即将成熟的银霜草回去。 这任务并不难。主要是画江临他爹前不久刚收了一对亲传弟子, 又看不惯他一天到晚待在画师里, 干脆把他丢出来, 让他带带师弟师妹熟悉一下宗门任务的流程,也算顺便给宗门做贡献了。 少女顺着草丛,寻找银霜草的痕迹, 突然听到打斗声, 心中好奇, 便悄悄拨开那些茂密的草丛,顺着声音看过去。 河的另一岸,一人持剑, 被数十头巨大的灰狼围绕其中。 少女看那人腰间配着同宗的令牌,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跌跌撞撞地跑回去,喊师兄来救援。 众人顺着踪迹过来,画江临看了一眼河对岸和群狼围斗的人, 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 才摆摆手:“不必管他。” 少女着急:“可是……” 莫说是同门, 便是遇到不认识的修行者被妖兽围困,也该施以援手才对。 画江临见身边师弟师妹担忧的目光,淡定道:“你们看着便是。” 说话之间, 那人剑光乍破,便取走了数只灰狼的性命。剩下的几只似乎畏惧了,最终转身离去。 那人擦去剑上血迹,抬头往河这边看了一眼。他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眉目冷淡,带着股不耐烦的劲儿,也没理他们,直接转身就走。 那样高大的灰狼,定然是开了神智的妖兽,群狼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生物,那人能这样轻描淡写地逼退狼群,定然是宗内了不得的人物。 少女好奇问道:“师兄,刚刚那个是谁啊?” 画江临懒洋洋道:“是叶师兄。” 少年顿时激动道:“是叶璃师兄吗?听说叶璃师兄是上一届折桂宴的魁首!” “叶”这个姓并不少见,在合欢宗都有不少姓叶的人,但能叫画长老之子称一声“师兄”的,应该就只有掌门大弟子,叶璃了。 叶璃在合欢宗的年轻弟子中,简直就是一个传说。 瑰姿艳逸,据说自从入世以来,至今还在蝉联修真界“第一美人”的称号。这也就罢了,偏偏在修为也一骑绝尘。 折桂宴是整个修真界的盛事,但凡参加的,都是各宗门数一数二的佼佼者。而“魁首”这样的位置,从来都属于剑宗,五行宗之类以战力出众的门派,合欢宗往常能挤进前十,便值得庆祝了。可这位叶师兄,却能一人一剑,在这样的盛事上,将修真界此代所有的天之骄子都压得黯淡无光。 如斯佳人,又有剑锋凛冽,实在很难不叫人仰慕。只是他们入宗门不久,大师兄也不是爱招摇的人,至今还未见过人。 所以两人一听“叶师兄”三个字,顿时兴奋起来。 不过,少女疑虑地想到,刚刚那人虽然长相不错,但里“姿容绝世”,好像还有一段距离啊。 画江临摇了摇折扇,扇上美人笑颜如花:“那你们就想多了。不是大师兄,是大师兄的道侣,也姓叶。” 过去的画江临自然只有一个“叶师兄”,但随着一年年过去,大家都慢慢默认了那个从山里出来的少年,会成为大师兄的另一半。长辈们跟着叶澄喊他“狸奴”,这些下面的弟子自然不能喊他小名,听他自称姓叶,便喊他一声“叶师兄”。 两人一愣。 “什么鬼!”少年心直口快:“不是说大师兄的道侣是个山里出来的柔弱少年,从来没有修行过,手无缚鸡之力,连个虫子也不敢杀吗?!” 刚刚那人剑锋拂过,连夺数只狼妖的性命,这和“手无缚鸡之力”差的也太远了吧?! 画江临沉吟了片刻:“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两人不解。 “他刚来的时候,确实是个未涉修行的普通少年,看着身子骨也不大好,爬个山都气喘吁吁的。不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他都来宗里快三年了,能没进步吗?” 少女咽了下口水:“但是这进步也太大了吧?” 画江临叹口气:“所以说天才从山旮旯里捡个小道侣都是天才。这个天才的世界,还让不让普通人活了。” 傻乎乎的少年摸了摸头:“不是啊,我前两天还刚听陈师兄说,不知道大师兄怎么会喜欢这样的,连个路都走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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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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