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办完了?”戚白心情似乎特别好,笑眯眯问他,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挑衅。 樊快雪其实很少见戚白这样笑,笑起来一双眼睛弯弯的,像是挂着一对小月亮,纯良无害又让人恨得牙痒的模样。 “嗯。”樊快雪心想你既然跟我装,那我也跟你装,看谁能装得过谁。 戚白:“那现在回去?” 樊快雪高冷道:“嗯。”装模作样走到路边去拦出租车。 戚白站在他后面,没忍住笑了,故意臊白他:“我刚才看见进去一大票警察,怎么回事啊?想进去看热闹来着,警察不放我进去。” 樊快雪差点没心梗,转过头看到戚白憋笑的表情,先是觉得面上无光,无名火蹭蹭往上冒,后来也没忍住笑了起来,拿手推了戚白两下:“别装了,直接笑就完了,别憋坏了。” 戚白还真的对着他笑得弯下腰去。 樊快雪本来觉得无所谓的,谁还没点糗事儿,但看着戚白,忽然又有点郁闷,今天的事情确实太丢人了,想他当年也堂堂一名人民警察,怎么现在想干点什么都这么费劲呢,昨天被这个人搭救,今天又被这个人搭救,他没忍住,‘卧槽’了一句,转过身去,打算今天都不搭理这个神经病了。 许是太晚了,路上没什么出租车,樊快雪有点百无聊赖,从兜里摸出了手机,刚才在里面的时候,他就感到手机在震,有消息进来,不过没来得及看,此刻他站在路灯下,点开信息,看见是他家老樊发来的。 老樊:听你妈说你出去了,现在回去没? 樊快雪脑子里闪过什么,不过这会儿被戚白笑得心浮气躁,那点念头他也没顾上细想,回复说:准备回去了。 老樊几乎是立即就回了过来:跟戚白一起吗? 樊快雪依然没过脑子:嗯。 大概过了一分钟,老樊又回复:在外面注意安全,早点回去,别让家长担心。 樊快雪:好。回完消息,他偏过脸问戚白:“去吃点宵夜再回去?” 戚白倒是不饿,不过听樊快雪问话的语气,他应该是饿了,戚白点头说:“可以啊,就是咱们天天这么晚回去,阿姨不会说什么吗?” 樊快雪想了一下,摇头说:“她不熬夜,估计早都睡了。” 戚白晃晃悠悠站到他旁边:“那走吧。” -------------------- 作者有话要说: 再有两章,就开始十年后了。
第19章 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两点钟了。 蹑手蹑脚进了卧室,樊快雪合上门,扫了眼浴室说:“我先洗,洗完你再帮我搓点药水,晚上被那个傻逼抻着肩膀了,好像又严重了。” 戚白点头,走到床边坐下来,拉开抽屉,拿出那管药水。 樊快雪从柜子里拉出睡衣,临进浴室前又看他一眼,戚白垂着头,他只当戚白困了:“你要是太累就算了。” 戚白偏过头看他一眼,晃晃脑袋:“没事。” 樊快雪哼着小曲进了浴室,调好水温,他对着花洒一通乱冲,冲完随便朝头上抹点洗发水揉了两下冲洗干净,拿起浴巾擦了几下,就套了衣服出来,上衣穿了一半,他想起来要擦药,抬起胳膊又脱了,脱完发现戚白一直在盯着他看。 夜神人静,樊快雪也有些困倦,脑子没有平时转得快,怔了一下问:“怎么了?” 戚白移开视线,摇头:“没,你坐着擦吗?”他准备去拉椅子。 樊快雪径直朝床边走去:“我趴着吧。” 戚白闪身让开,看着樊快雪在他面前直挺挺地趴了下去,目光从他宽平的肩头往下,蝴蝶谷微微凸起,形状漂亮,腰/身很窄,收束在宽松的睡/裤里,然后是……他眼神暗了一下,别开了视线:“你往里面去一点吧,这样我没法坐。” 樊快雪无所谓地朝里面挪了挪,因为一边肩膀不敢用力,他挪得有些艰难,挪完偏过脸看着戚白在床沿上坐下来,他好心道:“你这样也不顺势吧?” 戚白愣了一下,抬眼看着他。 樊快雪拍了拍床:“上来呗。” 戚白喉头发干,垂下视线,没理他,把药水倒在掌心里,在樊快雪的肩膀上覆了下去,不过确实如樊快雪所说,他这样不顺势,偏着身子,不怎么好用力。 樊快雪看出戚白的迟疑,但想不通戚白在迟疑什么,太困了,他打着呵欠说:“我就说了你这样不行,赶紧上来,擦完睡觉。” 戚白手上动作稍顿,然后抬起了手掌。 他迟疑了有两三秒,褪掉拖鞋,上了床,因为身高腿长的缘故,蹲在床边,四肢都憋屈得窝在一起,更加施展不开,力道也忽轻忽重。 樊快雪看着嫌费劲,自以为很聪明地说:“要不你直接坐我身上吧。” 戚白看他一眼,没做声,手上动作没停,但力道又变了,绵软软的。 大概是体验了下午搓药的力道,这样的手劲根本没法满足樊快雪,他忍着痒痒,催戚白说:“怎么?怕压着我?没事,你上来吧。” 戚白被他撩得火起:“闭嘴。” 樊快雪一脸懵逼:“你怎么了?” 戚白无语至极,狠狠在他肩膀上捏了一把。 “卧槽,你干什么呀?”樊快雪瞪了他一眼。 “你闭上嘴,对大家都好。”戚白头也不抬,声音压得很低,但不难听出来,透着火气。 樊快雪想不明白他说话碍着谁了,怎么就让大家不好了,不过看着戚白像是真生气了,他也不敢再发问。他心想,还真是喜怒无常啊,不就是让你帮我擦个药吗?至于嘛。大不了下次我帮你换药,谁也不欠谁的总行了吧。 不过转念,樊快雪又想,其实也是他不对,站在戚白的立场,人家是来教他学习的,又不是他的小奴隶,现在因为他的缘故搞到半夜不能睡,他还让人这样那样,使唤来使唤去,人家烦他也正常。 “诶,那个,你手上的伤还疼吗?”樊快雪故意找话说。 “不疼了。”戚白的声音依然低沉,但已经听不出来火气了。 相比下午的用心,这一次戚白很快就收起了瓶子,表示擦完了,樊快雪还意犹未尽,半抱怨半开玩笑说:“你应付我。” 戚白没理他,把瓶子拧紧放在床头柜上,从床尾拿起上衣扔给他,起身进了浴室。 · 浴室的窗户玻璃上还蒙着水汽,小小的空间里残留着洗发水的味道,跟刚才樊快雪周身散发出来的是一种气味,戚白置身其中,更加烦躁,抬手打开水龙头,朝脸上泼了两把。 洗澡的时候,戚白没用热水,虽然夏天的冷水也没多冷,但空调房间里待久了,还是让他战栗了一下,不过凉水洗完,那股烦躁的感觉也算是彻底压了下去,他擦干水,穿好衣服推门出来,视线不受控制地朝床边看了一眼,扔给樊快雪的衣服已经掉在了床下面,姓樊的裸/着上半身,趴在枕头上,看样子似乎已经睡着了。 还真是又性感又傻逼,无知者无畏。 戚白无声叹息一句,关了卫生间的灯,朝床边走了过去。 在这样的深夜,熟睡的樊快雪对戚白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他不由自主就走过去,盯着看了一会儿,想把被子给姓樊的搭在身上,奈何全被他压在了身下,他扯了一下,没扯动,想上手给他翻个身,手伸出去,又僵住了,然后拉过另外半边被子,给姓樊的裹在身上。 起痱子不怪他。 · 这一夜戚白又没睡好,早晨在头疼欲裂中坐起来,隔着被子推了推旁边的樊快雪:“时晴在叫门,你是不是得带他去输液啊。” 樊快雪睁开眼,抓了抓头发坐起来,一脸痛不欲生:“好困啊!” 戚白冲他摆摆手:“赶紧去开门。” 樊快雪郁闷得不行:“干嘛总让我去开门。” 戚白理直气壮:“那是你弟,又不是我弟。” 樊快雪看着戚白,癔症了一下,跳下床,奔向门边:“你现在起得是越来越早了。” 其实已经九点多钟了,不过樊时晴不看时间,也不知道时间,特别臭屁地说:“是吧,我也觉得我很厉害,现在那句太阳晒到屁股的话要送给你了。” 樊快雪闭着眼在他头上抓了抓:“去外面等着,我洗漱完就出来。” 戚白在那哥俩儿出门后,也彻底醒了,对着桌子上的卷子和书本,他心想这样下去不行的,得教姓樊的学习啊。 · 樊快雪陪樊时晴输完液才回来,还顺便打包了午饭。 三个人坐在桌子边吃饭,樊时晴磨蹭,樊快雪没耐心等他吃完,他三下五除二很快吃完,把餐盒收了收,就回卧室了。 戚白一直坐在旁边看着樊时晴吃完,又看着他洗了手,才放他回卧室。 收完垃圾,戚白回房,推开门,就看到樊快雪大爷似的,脱了上衣,趴在床上,等着他给伺候上药。 戚白晃晃悠悠走过去,目光扫过某人的腰/窝和线条饱/满的臀/部,弯腰拉开抽屉,把药水倒在手心里,办跪在床上,给他往背上搓。心里默默寻思,也不知道还要再擦几次,他才能对这具肉/体彻底免疫。 “问你件事儿?”戚白好似混不经意地开口。 樊快雪被他捏得舒服,哼哼了一声:“嗯?” “别发出奇怪的声音,”戚白警告般说一句,“你是怎么看出来黄毛不对劲的?”他本来想说毒瘾犯了,到了嘴边,才意识到不妥,还真是美色让人智商降低啊。 “什么不对劲,我不知道啊。”樊快雪警惕起来,直接表演当面装傻。 戚白手上用了点力,心想早知道昨天就问了,睡一夜再问,又要多费口舌:“不知道?当面撒谎?” “我真的不知道。”樊快雪痛得唉吆一声,誓将谎话说到底。 “你说你根据一个悬赏通告,就分析出来那个杀人犯躲在徐关岙附近,这一点都说不通。” “买球,三次,买中了两次,你平时不看球,我不信有赌运这么好的人。” “你们班那个女同学,那晚你在紫荆巷把人臭骂回去,女生脸皮薄,你不是情商那么低、不留情面的人,所以为什么?然后转天她出车祸意外,你情绪低落,当然,可以解释为你们是同班同学,发生意外,心里难受,但到底还有没有别的原因,你自己心里很清楚。” “昨晚的事情,我想不用我再复述了。” 樊快雪听着戚白一桩桩细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转了下脖子,把脸紧贴着枕头,他怕戚白看见他的表情。 “在听吗?”戚白在他肩头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嗯。”樊快雪的声音都闷在枕头里面。 “还有,你出现在我家里,也非常奇怪,如果真的是什么老师引荐的话,我想,对方至少会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吧?” “如果这些不解释清楚的话,我想我也不用给你补课了,咱们师徒的缘分到此结束最好。”戚白最后又补了一句,玩笑不像玩笑,警告不像警告,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默默唾弃了自己一下,来的时候不都想好了到这个家里看看就走吗?你还在留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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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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