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快雪蓦然顿住脚步,回头看着她,皱眉说:“你思想能不能纯洁点?” 孔琳琳一下子臊了:“我怎么不纯洁了,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们一句。” 戚白笑了笑:“你放心,你樊哥腰上还有伤呢,我是那么不知道体贴人的人吗?” 孔琳琳顿时面红耳赤,朝戚白拱了拱拳:“你们基佬真让人甘拜下风……” 戚白看着她急赤白脸朝楼下走去,顺手合上了房门,一回身,看到樊快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看着他。 戚白现学现卖,学着孔琳琳朝樊快雪拱了拱手:“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樊快雪没再跟他计较,转身去了浴室。 戚白找来一块抹布,把脚下的地板擦了擦,从床上抱下来一床被子,打算铺一半睡一半,虽然古镇的房子都是木楼,二楼的卧房地板并不那么凉,但这边在山里,夜里气温较低,空气潮湿,直接睡地板还是太冷了。 樊快雪洗完澡穿着棉质长裤和短袖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戚白坐在地板上,一条腿曲折,一条腿伸直,低头看着电脑,修长的手指搭在上面,偶尔滑动一下页面。 “起来,”樊快雪擦着头发走过去,压着视线,可以不去看戚白,“你去床上,我睡这儿。” 戚白从电脑上移开视线:“干嘛跟我抢。” 樊快雪说:“不是跟你抢,你不是病着嘛,万一感冒了,会不会影响手术?还是小心点好。” 戚白把电脑从腿上拿起来合上,放在了旁边的凳子上面:“没那么容易感冒,你睡床吧,腰上有伤,这地板太硬了,而且换到地上,再睡不着怎么办?” 樊快雪把毛巾顺手丢在一张椅子上面,在床沿上坐了下去,低头扯了下T恤下摆:“去洗澡吧。” 戚白以为樊快雪被他说服了,就拿了衣服进了浴室,结果等他出来,却看见樊快雪在他洗澡的时候,把地上那条被子卷起来丢在了床上。 “都睡床。”他听见樊快雪说。 戚白心头一震,喉头滚了滚。他缓缓走了过去,弯下腰,和坐在床沿上的樊快雪几乎额头贴着额头,注视着他的眼睛问:“你确定要让我睡床?” 樊快雪没说话,压下视线,不看他。 戚白盯着樊快雪的眼皮和睫毛,这个人回避他的样子让他心痛,便愈是想迫他与自己对视,于是他吐字极轻,还带着点轻佻地说:“我怕我会忍不住……” 樊快雪呼吸忽然急促了一下,抬手在他肩头推了一下,身体朝后仰了仰,和他错开了一小段距离,目光终于落在他脸上,带着点阴森:“少废话,去关灯。” 于是戚白又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和樊快雪对视着,直到那人闭上眼,他才走到门口关了灯,借着床头樊快雪手机屏幕上那点微光走了回来。 房间里静极了,谁都没说话。 樊快雪摁熄了屏幕,掀开了床内侧的被子,躺了下去。 少顷,戚白卷着被子,躺在外侧,樊快雪在里面背对着他,这么久了,再一次和这个人躺在一起,闻着他身上的气息,戚白听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急促。 很久后,戚白翻了个身,隔着被子贴在樊快雪身后,在他耳后轻声问:“你是不是因为可怜我才……” 樊快雪没动,任由他抱着,轻轻叹了口气,戚白知趣地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更加用力地抱着怀里的人。 相处没多久就分手,分手后谁也不好过,再一次同床共枕,对两个人都是考验,樊快雪当然不可能睡得着,方才一直不出声,是为了装睡,心想把这一夜混过去就算了,孰料戚白一句话,还是让他破了防。他在戚白收紧双臂时,于黑暗中睁开眼睛,眉心紧紧蹙在了一起。 “我知道你没有睡着。”戚白说着把额头贴在樊快雪一侧耳根上,声音里透着焦灼和急切,鼻子蹭着他的后颈:“别分手了好不好?” 樊快雪浑身僵硬了一下,想要挣开戚白的束缚,戚白却抱得更紧:“手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就当是给我留个念想,好吗?” 樊快雪听他说手术,忽然就不动了,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后,他吞咽了一口空气,压抑着什么似的沉声说:“我明天还要录制。” 声音沙哑又充满悲伤。 “在一起又不会影响你录节目。”戚白轻轻亲吻着他的后颈,手指摩挲着,挑开了他的睡衣下摆。 樊快雪攥着了他的手,嗓音沙哑道:“节目期间不能谈恋爱。” “那我先留个戳,等你拍完。” “不行。”樊快雪果断道。 “我轻一点……” 戚白柔声哀求像极了蛊惑,温热的呼吸扑在耳后,樊快雪闭上眼睛,死死抓住了床单。
第72章 昨天稀里糊涂一场□□,早晨樊快雪醒过来,戚白已经不在房间了,他在楼下院子里找到戚白,戚白一早从外面买了一堆早餐拿回来,两人闭口不提昨晚的半宿荒唐,说些冠冕堂皇无关紧要的小事,人陆续到了,分食早饭,戚白吃得不多,等樊快雪吃罢,他说要赶飞机,也没让送,就走了。 三天后,古镇这一期录制结束,时间已经到了四月底,樊快雪没时间再回A市,和孔琳琳直接去了影视基地参加新电影的发布,发布会结束,在酒店休息一天,就进组拍摄了。 几年之后,樊快雪再次拍电影,开机的头一天晚上不可避免在酒店里失眠了,戚白恰好飞国外,要倒时差,缠着他聊天,樊快雪挺无奈的,那晚破防之后,说实话他也有点绷不住,就跟戚白讲了俩小时自己在这个电影里的角色。 好在第二天拍的戏份比较简单,毕竟第一天,导演制片都希望能够顺利,有个好的开始,不然上来就拍情绪比较强烈的戏,樊快雪真怕自己吃不消。 进组后,樊快雪的行程变得特别忙,综艺和剧组两头跑,连回A市收拾点衣服的时间都没有,还是中间孔琳琳回去一趟,给他搬了一箱子过来,在剧组拍戏,私服怎么穿没什么可讲究的,主要是为了综艺。
这么忙忙碌碌到了五月下旬,在戚白手术前夕,樊快雪请了两三天假,晚上下戏后,红眼航班回A市,直接去了医院。 陆平来机场接他,两人在路上聊了手术的准备情况。 这些细节在微信里戚白都跟他说过,只是樊快雪总觉得戚白会瞒着他什么,关键的问题又一一向陆平求证了一遍。 满怀忐忑,又充满期待,终于赶到医院,天都快要亮了,樊快雪一夜没睡,精神却略有些亢奋,陪着戚白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闲聊了几句,故意说些玩笑逗戚白开心,就到了手术时间。 戚白躺在病床上,被推进手术室,樊快雪攥着他的手,直到最后一刻才分开,然后便和陆平、常泽几人在手术室外开始漫长又焦灼的等待。 手术室的门每次被推开,樊快雪都紧张得要命,被医生告知病人目前一切体征平稳,他又松懈下来。 反反复复,来来回回,仿佛心被放在火上烤着。 终于,樊快雪度过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五个小时,再又一次门被推开后,樊快雪立即站了起来,朝医生跑过去。 医生摘下口罩,含笑说:“手术成功了。” 樊快雪身子晃了晃,勉强又站稳,手心里出了一层汗,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嘴巴张了张,最后只说出一句:“谢谢。” “病人还没有醒过来,待会儿麻药过去,你们就可以看到他了。”医生说罢朝几人点了下头,又转身回了手术室。 樊快雪怔怔地走回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去,慢慢弯下腰,把头埋在了臂弯和膝盖中间,他又想笑,又想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真好,戚白没事了! 常泽和陆平在旁边看着,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轻松的表情。 大概半小时后,护士过来通知病人已经通过手术室的电梯送回病房了,让他们去病房里。 常泽和陆平很识趣,老板醒过来后,俩人在病房里看了一眼就离开了,留樊快雪和他独处。 戚白虽然清醒了,还是很虚弱,和樊快雪聊了几句,就又昏昏睡去了,樊快雪一晚上没合眼,趴在床头看了他一会儿,给他掖好被子,叮嘱护士两句,去外间,在陪护床上躺了下去。心彻底安定下来,他不多久也沉沉睡了过去。 樊快雪在医院陪了戚白三个白天,第三天下午由陆平直接从医院接住他,送去机场,赶回影视基地。 由于综艺的反响太好,后面又追加了两期,所以一直到六月初戚白出院,樊快雪都忙得脚不沾地,抽不出时间回A市。 这天,刘晓茉给樊快雪打来电话:“哥,时晴快要高考了,你有时间给他打个电话鼓鼓劲。” 樊快雪才突然意识到时间的流逝,是啊,马上就到高考了,同时他也想起来,刘晓茉说五一回家见生父的,他那段时间心事太重,又太忙,都忘了过问:“你不说我都忘了,你五一回家见到你生父了吧?” 刘晓茉顿了一下,说:“见到了,还见到了他另外两个孩子。” 这几天高温,影视基地这边好久没下雨了,又干又热,一场戏下来嗓子都要冒烟,樊快雪拧开水喝了一口,听刘晓茉称呼生父的子女为‘另外两个孩子’,寻思这场见面结果八成不太理想,咽下两口水后,他委婉地问道:“你跟他们相处得怎么样?” 刘晓茉:“不怎么样,我不打算认了,已经跟他说了,我不要他的财产,以后也不会给他养老,不过他应该也用不上……” 樊快雪又喝了一气水:“这样也行,那你现在缺钱吗?缺钱记得跟我说。” 刘晓茉:“不缺,后续应该也不用借钱,我跟我妈商量了,我们那套房不是学区房嘛,现在那边房价挺贵的,回头手里面的钱花完了,就把那套卖了,租房子住,我妈现在康复得挺好的,再有个一年,应该就不用护工照料了,她自己能自理,开支就会少很多了。” 樊快雪把水瓶盖子拧上,递给旁边的孔琳琳:“还是先别考虑卖房子的事情了,你用钱了说,以后挣钱了再还我也是一样的。” 刘晓茉笑了笑:“行,真的缺了我会找你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那边导演叫,樊快雪匆匆挂了电话,到了晚上,才得空拿回手机,只是樊时晴住校,他也联系不到他,只能把电话打给老樊,托老樊替他给樊时晴说几句。 “听你妈说你谈恋爱了,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们看看?”老樊作为一个二十八岁大龄青年的老父亲,这么多年来,也终于迈入了催婚的大军,开口就给人添堵。 樊快雪心想龚素贞果然跟老樊说了,老樊这么久没有主动问过他,其实已经很沉得住气了,又想到刚才戚白发来的出院照,还有他俩之间现在这蛋疼的关系,清了清嗓子,特别欠揍特别大爷地说:“拍戏呢,哪有时间回去。” 老樊立即道:“你上次还说十一的时候回来,十一能把人带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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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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