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的不自然,他挨着她,在她耳边蛊惑着:“你难道不想得到我吗?” 他缓缓移动手指,挣脱了她的束缚,轻巧地勾起她的衣襟—— “你从那天起就一直在勾引我,难道不是因为你想得到我吗?” 天啊,他怎么这么会勾人?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谢妩眉努力保持着清醒,睁着眼睛看着帐顶,又似乎透过帐顶在看别的地方。 “我不管你抱着什么样的想法,你亲近我,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我吗?” 喜欢? 谢妩眉这才回神。 她的主线任务。 “可我们没有成亲——” 她脸色微红,不敢看他。 她抓住他已覆在她胸前的手,轻声问:“你喜欢我吗?” 她又道:“你也没有对我说过,你喜欢我。” 他眸光已落在她胸前,落在他被她紧紧抓住的手上,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才抬眸看着她道:“我喜欢你。我想同你成亲。” “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在我看来全是笑话,唯有我的七情六欲,与你息息相关。” 他声音暗哑深沉,在暗夜中如陈年的美酒,缓缓流淌。 “你是漫天神佛,是深渊魔障,是无边长夜,是亘古星河。” 他眼神坚定,褪去了情欲,亮如星子。 他一字一顿道:“我愿同你成亲,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他抓住她的手,将食指上的三净琉璃戒褪下,戴在她的中指上。 接着,他闭上眼睛,念了一句口诀。 不明材质的戒指泛着冷光,光华蕴蕴,纯净的蓝光在她周身流淌。 “这……”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她承认你了。” 我愿同你成亲。 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谢妩眉一阵恍惚,泪水不由自主地滑出眼眶。 为何听到这句话,她会喜极而泣? 仿佛在黑暗中等了一千年,一万年后,终于迎来的曙光。 谢妩眉有一瞬间茫然,这情绪……竟如此陌生。 “怎么哭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 可泪水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流。终于,向来面不改色的他也开始慌了。 滚烫的泪水濡湿了他的手指,也濡湿了他的心。 他手足无措,低头吻了上去。 将她的泪水尽数吻去。 轻柔的触感太令人心动,谢妩眉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轻轻地抚过他柔软的长发,抚过那一对微微颤动的耳朵。 美丽的少女在月色下,下颚尖尖,凤眼妩媚,眸中的柔光处处勾得他心神荡漾。 他凝着她的脸,眼睛红极了。 “谢……” 谢妩眉突然捂住他的嘴,嘴角上扬。 “还要叫我的名字吗?” 他犹豫:“可我不想同他们一样。” “你可以叫亲亲,叫眉儿,叫小宝贝儿,随你——” 谢妩眉弯弯的眸子里盛满了星光,美得惊心动魄。 “亲亲眉儿小宝贝儿……” 谢妩眉挑眉,你倒是不挑,全组合了用。 “没成亲之前,我不动你。” 他话语滚烫,如七月灼灼流火。 “但是你得帮我。” 他轻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暗哑低沉,像个撒娇的孩子般苦苦哀求。 屋外忽然飘起了鹅毛大雪。 太微山已多年没有下过这样大的雪了,即便处于山巅温度再低,也少见这样的大雪。 雪花纷纷扬扬落下,落在屋顶,落在山涧,落在扶疏的草木间。 乱云低薄暮,急雪舞回风。 冷意席卷了整座太微山。 屋内却春意盎然。 天地狭小,唯闻落雪。
第97章 爱又如何?恨又如何? 风停。 窗外只闻簌簌落雪之声。 谢妩眉面色通红地坐起身,一张脸滚烫无比。 耳畔似乎还回响着他难耐的吐息声,在她并不算清明的脑海中留下深深的印象。 发生了那样的事,恐怕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敢心平气和地直视他了。 她低着头,细白的手指无措地扯着身上绣着合欢花的裙子。 合欢花的颜色变深了,带着浓浓的旖檀香气。 而罪魁祸首双眼晶亮,细细将她打量半晌,这才才看了眼她的裙子,低声说:“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她窘迫极了,脸色更红,都快要冒热气了。 “不……不用说对不起……” “我给你买新的。” “不……用你教的法诀就好。” 她迅速捏了一个清尘诀,衣裙顿时光洁如新。
他颇有些遗憾。 上前拥住她,吻了吻她的唇,手指划过她滚烫的脸,低低地笑出了声。 听到他的低笑,谢妩眉想起他上来的时候,那番勾人的模样真的让她差点就把持不住了。 她真的一直心神紧绷,就怕他会做出什么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没想到他的确没动她。 不,他动了。 确切的说是,他逼着她去摸他。 他抓住她的手一定要她摸他! 天啊!她是真的没想到。 她竟然在这个时空看到了她不花钱也能看到的东西,还能亲身体会。 吃不消吃不消。 想到那一幕,谢妩眉无地自容,恨不得用脚趾在地上再抠一座太微宗出来。 她的眸光落在左手中指上,蓝盈盈的三净琉璃戒光华流转。 他是魔子,她早就猜到了。 在屠魔谷,暗夜魔主的一声殿下,更让她确认了她的想法。 血月暴动,魔莲摄魂。 原书中也曾写过那个关于八煞魔莲的传说。 魔域曾有魔女故意引宗门仙师堕落成魔,并在其身上种下八煞魔莲,逼其修魔。 如今看来,那位魔女大概率就是墨卿羽的母亲,而那位宗门仙师,到底是谁呢? 她曾悄悄潜入白露楼的密室,翻遍玉简后发现,关于二十年前的那场所谓颠覆魔域的正义之战的信息尽数被抹去,唯一的只言片语,就只有玄微天尊留下的十六字箴言:魔莲现世,为祸人间,斩草除根,天下太平。 因这十六个字,他一生都不能重见光明。 如果她真的是玉仙真人与谢凌的女儿。那么,她的父母,在这场战争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她是异世之魂,身负任务而来,在这个世界,她对这些血脉亲情并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他。 如果,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带他离开这个世界。 她既然能来到这里,也一定有能带他离开的方法。 但是,在离开之前,她想向三界替他讨回公道。 此时已是深夜,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 窗外积雪已深,屋内因为被他加了结界,温暖如春,也不会有任何人能探知这里发生过什么。 他目光巡视着房间中熟悉的一切,竟感到一阵不真实。 过去的无数个凉如水的夜晚,都是他一个人打坐修炼度过,没想到有一天,这样的夜晚也会变成如今晚这般旖旎的模样。 清心寡欲了这么多年,原以为这一生都不会起任何波澜,没想到有朝一日却在她面前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他已经把自己最真实的面目都展露出来了。 她不害怕,不退缩,还说她喜欢。 那一刻,他心中涌起的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只有血脉纯正的魔族才会生出耳朵。 也只有在最动情之时耳朵才会出现。 此时如果与所爱之人以鲜血缔结契约,再互相亲吻耳朵,则表示对方是认定之人。 他们鲜血相溶,他让她碰了他的耳朵,就代表着,契约的达成,他彻底认定了她。 他这一生,只要她。 虽然,关于他的事,她从来没有问过,但也许,她并非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他忽然开口:“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半晌,不见怀中之人回答,他垂眸看去。 只见她睫羽轻颤,呼吸绵长,已经睡着了。 眉间眼角仍有薄红,但已满是疲惫。 眸光不经意地落在她的领口,雪白的肌肤上红痕交错,布满他的痕迹。 想到方才她躺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咬着唇不敢看他的模样,他的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是折腾的她太累了吗? 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呀? 看来以后得想办法弄点东西给她补补,要是真的成亲了,这么容易累可不太好。 墨卿羽挑眉,索性揽着她一同倒在床榻上休息。 他没有困意,此时两人近距离相对,他仔细看着她,用目光一寸一寸描摹着她。 细长的双眉,长睫遮住了平日里波光潋滟的凤眼,如玉的肌肤隐有光华内敛。 他轻叹,他的小眉儿果然无处不美。 此刻她微张着小嘴,已经睡熟了,但还是下意识地往他脖颈里钻。 不仅将半张小脸紧紧贴在他的颈窝上,手臂也缠了上来,一条腿更是毫无形象地骑在他腰上,与他紧紧相贴。 在她蹭过的地方,一阵火又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他闭了闭眼,心中暗道:这可真要命。 再这么蹭下去,他会真的忍不住。 咬着牙,忍了半晌,终于把那念头掐灭掉,没想到她又开始动,一只手摸来摸去,摸来摸去,甚至大胆地伸进他的衣襟里,在他的胸前流连。 身体瞬间紧绷,是真的绷得很紧。 他呼吸凝滞,转过头不去看她。 无奈那双小手,软软糯糯的,还停留在他胸前。 就像那个时候,她…… 虽然她此刻的模样令他难耐,但一想到她不愿意,他竟也不愿意勉强她。 天人交战了半晌,他终于歇了心思。 没关系,她喜欢他,她愿意喜欢他就行了。 无论真相到底是什么,她现在是属于他的。 他轻叹了口气,将她搂得更紧。 这样就够了,等他将世间这些纷乱理清,管她到底是谁,他只要她。 爱又如何,恨又如何? 谢凌的女儿又如何? 谢凌不过就是一个可怜的神罢了。 他将她一个人丢在人间不闻不问这么多年,他还想去质问他到底是怎么当爹的。 也许——连谢凌自己都不知道这世间还有他的骨血。 没关系,这是他的小眉儿,她有他护着就可以了,只要她像现在这样不离开他,他永远都会是她一个人的。
第98章 岑寂与祈孔雀 清冷寂静的雪夜,有人夜不能寐,有人青梅煮酒,有人拨雪寻春,有人烧灯续昼。 同样夜不能寐的还有一个人。 南吴别苑…… 祈云鹤笼着一件雪色灵狐斗篷走了出来,他身边没有跟着人,只他自己,沿着梅林独自走着。 他身形修长,玉冠高束,墨发披肩,神情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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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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