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里有啥好分的?除了粮食旁的薛长庆两口子恐怕也看不上。 果然薛长庆和孙平不吱声了,过了一会儿孙平说,“不是我们不交,实在是我们那点工资都不够我们三口吃喝的,你们不知道,我们在公社那边花销大……” “老四一个月工资二十块两毛八,孙平一个月工资十七块三毛六,加起来一个月三十七块六毛四,你们一个月居然不够花?”谢兰英开始给他们算账,“你们二哥打四年前提了连级干部一个月工资才四十多块钱,家里老婆孩子有五个,你知道他每个月给我多少钱吗?” 谢兰英看着薛长庆,曾经她最心疼的儿子冷笑道,“他每个月给我二十块钱,说是给我养老的!你们两口子也好跟我说这些,你们两口子孝敬过爹娘吗?” “我们也想孝敬啊,可我们穷啊。”孙平开始哭穷,“二哥他们在部队待遇好,哪像我们这些小办事员,一点点的工资吃喝拉撒,还有逢年过节……” “逢年过节都不回来看看爹娘,四弟妹啊,你们的工资到底是孝敬谁了啊。”何小翠这几年当家也历练出来了,尤其是这几年薛大姑也来闹,王菊花也来闹,再加上个孙平一家子,想不练出来都难,“你们结婚得五年了吧,除了头一年逢年过节的拿点玉米面回来,你们带啥了?我倒是听说你们往常去个孙家都带各种的营养品,那些好东西啊,咱爹娘可是见都没见过呢。” 孙平被说的都要哭了,“大嫂非得揭我伤疤是吗?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好?” “我咋见不得你好了。”何小翠嗤笑,“是我让你爹贪污公款了?是我让你爹干那些坏事了?” 孙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娘,这日子没法过了,太欺负人了。” 谢兰英凉凉道,“对啊,的确没法过了,所以得分家啊。” 孙平哭声一滞,顿时不哭了,“不能分家。” 反正不能分家,分了家他们一家三口喝西北风啊。 “分不分家你说了算还是薛长庆说了算?”一直不吭声的薛大柱突然开口了,“这事已经定了,老大,去请支书和大队长来做个见证,分家。” 薛长河当即站起来往外走,薛长庆拉住他祈求道,“大哥,不能这么欺负我们啊。” 薛长河不耐烦的扯开他的手,对这个最小的弟弟好感全无,“享福的时候想不着爹娘,受难了想到爹娘了,打春天你们住进家里起好吃懒做的我们也不说了,往后你们夫妻就好好干活挣工分吧,咱家不养闲人。” 听他这么说,薛长庆的心都凉了半截,“我、我们以后好好干活,我们努力挣工分,别分家。” 薛长河摇头,“晚了,以后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吧。” 说完薛长河就推门出去找许大海和大队长了,薛长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也开始哭,哭自己这几年多么的不容易,哭自己被孙家打压没一点尊严。 孙平一听他抱怨她爹,顿时恼火,当即和薛长庆扭打成一团。 其他人冷眼看着,谁都没上前拉架。 爱打就打呗,打的又不是他们。 薛长庆和孙平闹腾半天见大家伙没一个人拉架,便知道他们即便闹腾也无济于事,便双双罢了手,薛静宜缩在谢兰英跟前哭都不敢哭,看着爹娘比看着洪水猛兽都要厉害。 薛长庆看了眼谢兰英道,“娘,既然分家,那您和爹跟我们过吧,儿子以前没好好孝敬您,以后让儿子和儿媳妇孝敬您。”
第五十章 全家人顿时震惊, 这老四两口子改邪归正了?不应该啊, 也太快了吧。 薛云白看着四叔, 突然开口, “四叔是想要二大爷的工资吧。” 众人恍然大悟, 他们就说吗,就老四两口子那股子抠门小心眼的劲儿, 能主动提养爹娘?原来是看着薛长山的工资啊。 一个月二十块钱呢,多诱人啊。 薛长庆被说破心事有些心虚,但利益为上, 他很快调整情绪,“你个小孩子懂什么?老话说的好, 养老儿子就是为了防老的,我是娘的老儿子, 爹娘养老本该我来负责。”而且他算的明白, 他如今说是养爹娘, 可爹娘儿子多啊,光二哥的工资就占个大头, 再让大哥三哥每年出粮养老, 那他们也就轻松很多了, 活的也就潇洒多了。 可惜他想的美,全家人却不上当,尤其是谢兰英和薛大柱又不是傻的,当即就道,“我们谁都不跟, 我们自己过。” “自己过?”薛长庆急了,“那不成,您和爹年纪大了,自己过哪成,要是有个啥事,儿子心疼啊。” 薛云白都被薛长庆的真情实意恶心坏了,不由的往张绣怀里钻了钻,张绣给他调整了姿势,看了眼薛长岭道,“他爹,你说呢?” 薛长岭道,“我听娘的。做儿子的就该听爹娘的。” 张绣嗯了一声,“我们都听爹娘的。” 薛长河不在,何小翠就代表一家表态,“我们也听娘的。” 反正分家只是把四房分出去,他们几家虽然分了家但都一家住着,以前啥样还是啥样,反正又没啥区别。 见大家极力地址这事,孙平和薛长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俩人都不是勤快人,尤其是从小到大没干过什么农活,这小半年下来,他们可算知道种地的苦了,可他们虽然自诩为文化人,可靠山倒台了,他们也被撸了,如今就是想不种地都不行了。 可种地那么苦,他们哪受得了啊,这不行那不行,简直就是将他们两口子往绝路上逼啊。 正说着话,薛长河跟许大海还有大队长来了。 许大海看了眼一屋子人对薛大柱道,“大柱,想好了?” 薛大柱让他坐下,说,“想好了,儿女都大了,该分家就分家吧。以后的日子自己过,我们老了,也不想掺合了。” 许大海笑道,“你们两口子倒是想的开。” 不过这几年的事许大海多多少少猜到一点,心里对薛家人也是感激,若非薛家人,许家庄如今还不知道啥样呢,尤其是他从孙婆子那里听来的话,心中多少猜到跟那个白白胖胖的孩子有关。所以薛长河叫他的时候他很痛快的就来了。 薛长庆对许大海道,“支书,以前我们做的不对,没好好孝敬爹娘,这不要分家,我们就想这让爹娘跟我们住,往后我们两口子给爹娘养老,可爹娘和哥嫂硬是不同意,支书能不能帮忙劝劝我爹娘。” 他这么说许大海也是惊讶,然而他看人多,很快便想明白薛长庆的打算,只好开口道,“你们家的事我们不管的,我们就是来做个见证。” 许大海都这么说了,薛长庆也知道无力回天,如今能做的只能是盼着分家能给他们多分点粮食了,还有院子里的鸡最好也分上两只,这半年来可把他馋坏了。 可惜薛长庆想的很好,薛家人却没一个愿意惯着他。 谢兰英道,“咱们小户人家,没啥钱,按劳分配,多劳多得,这半年来你们的工分也都记着,咱家分家也按照工分来。” 薛长庆和孙平孙氏傻眼了,按照工分分配?那他们两口子还能分到啥啊。 孙平顿时哭了出来,“娘啊,你们是想逼死我们吗?我们不活了。”说着就要去抱薛静宜,“我们娘俩先死,他爹你看着办。” 这还威胁上人了,谢兰英将薛静宜揽在怀里没让她抱过去,指着门口道,“要死回家死去,别死我屋里头。还有,静宜是我们薛家的孩子,你死也别带着我们薛家人,至于老四,想死就一起去,我这做娘的狠狠心也不会拦着让你为难。” 薛云白听完顿时想给他奶拍手叫好,他奶实在太厉害了,简直就是为了怼极品而生的! 不管是何翠姑还是薛大姑,或者是王菊花更或者是奇葩爹娘,他奶简直是无往不胜啊。 只是薛云白叫好不但这么想了还这么做了,顿时惹得全家人目光聚集到他身上了。 薛云白不好意思的收回手低头装好孩子,孙平却像是抓到把柄嚎啕大哭,“我死了算了,连个死孩子都这么对我,我活着还干啥啊。” 薛大柱听她说薛云白是死孩子,顿时恼火,“支书,分家,分家,谁闹就扔出去,这样的儿子这样的儿媳妇,我宁愿不要。” 孙平的哭声顿时止住,扯了扯薛长庆的衣服,“她爹,你说句话啊。” 说什么? 薛长庆的心如今都凉了。他万万没想到以前最疼他的爹娘说不管他就不管他了,明摆着是让他们四房自生自灭吗。 薛长庆脸上有些阴沉,他看着薛大柱道,“爹,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分家总有点章程吧?没分家家里的钱就是大家的钱,按照工分分也太不公平了吧。我们两口子虽然挣的少,可家里吃闲饭的不止我们一个吧。据我所知,三嫂这几年一直在家呆着,可没下过几回地呢。那是不是三哥一家也得少分?” 谢兰英被他的理论惊呆了,“你三嫂不在家,家里的活谁干?饭谁做?猪谁喂?衣服谁洗?你吗?你做过饭还是孙平做过饭?吃着人家做的饭还嫌人家不干活,薛长庆,我咋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儿子呢。” 薛长庆撇开头,不去看她,“反正,要分就得平均分,不然我们不同意。” “你说了又不算。”谢兰英撇嘴,“再说了你们连户口都没和我们在一起,凭啥说平均分配。我能说按照工分给你们分点,已经是看在你是我亲生儿子的份上了,不然的话……你们爱喝西北风就喝西北风,管我们啥事。” 薛长庆顿时呆住。 他连自己都忘了,他们的户口虽然从公社那边迁回来了,但是却单独一本户口本呢! 薛云白憋着笑,觉得自己这个四叔简直就是个脑残。他爷奶的基因大概都给了三个儿子了,到了薛大姑和薛长庆这里就没好的了,所以才出了这俩奇葩。 只是这奇葩有时候脑子也转转,偶尔也识时务,真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谢兰英对许大海道,“支书,咱们家什么样的人,你们也清楚,这分家自然按照规矩分,要是真的平均分配,除了这两口子没人同意,他们这些年没往家里拿一分钱,对家里的贡献也就是这小半年在家跟着上工挣工分,我也不能说不管他们,家里不是还有政府分的救济粮吗,这救济粮是按照人口分的,我们没的说,按照他们三口的人口分,至于我们老两口的,我们也不要了,都给他们,他们要是这样还不满意,那我也没办法了。” “娘,家里连白面粉都有……”孙平急道,“救济粮里头可没面粉,总得给我们分点吧。” 谢兰英哼道,“面粉是你二哥拿钱让我买的,就那么点,这不都包饺子了?你要是觉得亏待会就多吃点。” 孙平愤愤道,“家里还有肉……” “中午你闺女没吃?” “那……”孙平还想说,可她发现她对这个家里有啥好东西一点都不了解,反正就是觉得自己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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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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