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知识对谢虚而言,是全新的科技体系,学习起来也很有趣。便找了个机会,将自己的想法和谢怀恩托出。 谢怀恩对谢虚是有求必应,第二天谢家主宅便来了新的导师。 谢虚现在学习的还是初阶学院知识,便只先学三门主课,请的三位导师错开时间轮流到访。 新来的私教导师年纪不大,授课经验却相当丰富,毕业于名校,知情达理风趣幽默,形象也颇好,戴着一幅金丝眼镜,微笑的时候能看见颊边隐隐的酒窝。 原本他听见雇主家的少爷已经成年了,还只是听初阶段的知识;又加上薪酬实在高得离谱,对这种富二代天然的印象所致,以为是那种纨绔子弟惯来跋扈惹事,被家里人强压着安分学习,定然是个难啃的硬骨头,做好了挨骂甚至挨打的准备,只打算如果实在忍不下去,便只拿这一天的薪酬——结果真正开始授课,坐在讲台下的小少爷却是一个相当安静乖巧的学生,微微垂首,只是那张半露的脸美得稠艳妖异,让人多瞧一眼便头晕目眩,气血涌动。
像他这种见识极广的学者,就算以貌取人,也不仅仅是看皮囊骨相,而是看更深层次的东西了。说是气质、形体也好,可是再没有一个人,能让他觉得这般心动。 导师勉强收了神,不像平时那般双眸正对学生,以便增强情感效果——他怕看着看着,就将自己绕进去了。课程尚算生动,等一讲完,便开始布置实践的习题,年轻的导师也从讲台上下来,可以和小少爷近些接触指导了。 他原本是一心一意只看着习题的,小少爷的字体漂亮,对题目的分析也直击重点,可以说是不像他原本想象的那样驽钝,反而一点便透的聪明,或许是因什么被耽误了,才只在学初阶的课程。等题目看完,年轻的导师的目光又开始渐渐漂移,从修长白皙的手指,到他凝白如雪的一截手腕,真正是每一处肌骨都生得勾人,那喉结也不自知地滚动了一下。“导师先生,”一直守在一旁的智能管家道,“请您离谢小少爷远一点,保持距离。”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是打磨的光滑的凹凸镜,明明对方只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年轻导师却像骤然被戳破了某些不可言说的心思般,脸颊燎得通红,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席卷了他,以至于导师抬了抬眼镜,冷漠地道:“这是正常的教学程序,请相信我的职业操守,没必要……” 就在这时,谢小少爷也因为他们的争辩微抬起头来,乌发落在雪白的颈间,那样惊艳的容貌乍然出现在眼前,因为离得近,杀伤力简直是成倍的翻涨。谢小少爷殷红的唇微动,乖顺得像是某种动物幼崽般,声音也好听至极。 “老师,可以继续下一章课程了。” “轰”的一声,他的理智倒塌,神智被烈火燎原般碾碎。 谢小少爷实在生得太好看,也正是因为离得近,才发现他的肤色是一种孱弱的苍白,像是还生着寒症,羸弱得让人不忍惊扰他,恨不得小心翼翼地捧着哄着;也是出于此,年轻的导师克制住了去碰触谢虚的手,以免显得过分唐突,那双眼镜被摘了下来,露出的一双狭长凤眼既是深情又是紧张。 “课程结束后,你愿意和我去约会吗?” …… 谢虚:“??” 博识英俊的人向来不缺优秀的恋人,导师的恋爱经验相当丰富,对情感一事更是把玩得熟练;但是被果断拒绝后,他还是露出了如同初恋小男生被拒后,不知所措的心碎神情。 可惜谢虚没有任何同情心,再加上他估计是哪个关键词拉响了智能管家的警报,近乎是相当狼狈的被赶出去了。 下午来的那名导师,也是差不多的状况——至于最后一位,就更不靠谱了,他在见到谢虚的第一眼,便开始半跪下热烈求爱,说是遇见了生命中的灵魂伴侣,希望谢虚给他一次机会;他也是唯一一个,脸上添了彩被打出去的。 谢怀恩不管再忙,几乎每天十一点之前都会回到谢家。 谢虚这一整天倒也学了些东西,只是导师不靠谱,只能靠教科书自学。等看见谢怀恩,便忍不住蹭过去,又将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谢怀恩很冷静,揉了揉谢虚的头发,温声安慰,说明天给你换靠谱些的老师。 他当然冷静——毕竟在回来时他就拆看了智能管家的光盘,将谢虚一整天经历的事回溯一遍,在训练室中发完了疯才过来。现在一摸背脊,说不定都能摸到他刚刚激烈动作下,流的满身热汗。 最后近乎是报复性质的,把谢小少爷压着欺负一通;谢怀恩神色冷淡,身上的正装也严实系着,未解开一扣,等谢虚小声呻吟得带上哭音,才松开压制的手,像是安慰般亲吻着谢小少爷还在发颤的身体。 谢虚毫无所知地承担着他的怒气,谢怀恩也心知自己是在迁怒,却分毫不能克制酸味,和近乎要淹没整个心室的占有欲。 他轻吻着谢虚的发,低低叹息一声,似真似假地保证:“以后不欺负你了。” 只在床下。 第二天来的导师,也是谢怀恩曾经的毕业导师,已经从帝国学院退休已久,堪称德高望重。这次也是看在曾经得意弟子的面子上,才重新出山——教初阶课本。 老先生拿到教案,脸都快绿了,觉得谢怀恩是在耍弄他这把老骨头。 好在后面真正教起了谢虚,顿时真香,对这个又乖又聪明的学生赞不绝口;虽然经常板着脸训斥这看上去娇贵的小少爷,好像是拿了钱才不甘不愿地放下身段教书,但一转身,当着谢怀恩的面又是一顿猛夸,说比你年轻时更有灵气、有想法、还比你乖讨人喜欢,以后这就是老夫的关门弟子了,只是可惜…… 每到这个时候老先生便变了脸色,堪称破口大骂:怎么以前那么几年都耽搁着?知道浪费了多少好机会么?你知道有多少比赛是一成年就不能参加了吗? 若是谢虚早两年成为他的弟子,恐怕这时有名奖项也拿全了,年少成名,当为天骄。 谢怀恩每想起以前便沉默,虽然不是他断了谢虚的课程,但对谢父近乎粗暴的“解决”方式,他当时也并无一声异议。 结果每次回想到以前,都疼惜后悔得不行,对谢父谢母因雏鸟情节而起的牵挂感激,一旦没了滤镜,便渐渐淡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哥:快乐二人世界不好吗,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找情敌送上门? {狗作者悄悄探出了头}
第174章 罹患信息素紊乱症后(四十七) 玫瑰公会近来势头大好,毕竟出了谢虚这样的副会长,想低调也难。一时涌进来形形色色的玩家,有求生中占据排行榜许久的老牌高玩,还有其他实战类游戏的顶尖高手,全都跑来玫瑰公会申请入会,还愿意勤勤恳恳从基层做起。 修原本兴致极高,说他当上会长以来,玫瑰的风水都要好上不少,马上就能晋升成b级帮会,a级大帮也是指日可待。没注意到奥古斯汀和其他元老又是无语又是无话可说的神情。 直到修亲眼见着一个刚入会的“新人”,对着谢虚死缠烂打,亲亲昵昵地喊谢副会,那眼中是不加掩饰的爱慕和狂热,像只缠人的小狼狗,只怕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谢虚倒是冷淡,估计只拿他当普通成员看,但修看得心头火起,将那新人揪出来劈头盖脸骂一顿。 那人似乎还很不服气,偷偷拿眼瞥着谢虚:“我喜欢谢副会,我想追求他,这又如何了——会长,你未免管太宽了吧?” 修一下子噎住。 ……也是,谢虚这样好看又厉害的omega,有追求者再正常不过了。 可他心里就是不太对劲,好像比方才还更生气一些,脸都涨红了。 谢虚却像是突然醒过神来,敛眉看着那新人;他语句其实是很冷淡又平静的,偏偏因为音色好听,所以说起话来有一种温柔又煽情的感觉。 “你喜欢我?” 新人被他看的微微怔神。谢虚的样貌似乎是因为求生ptsd里有些微调差异的缘故,并不像星网中流传的那样,是让人屏息的艳丽好看,但即便是他现在这个样子,也是星际排行中当属第一的美人;那双黑沉的眸子盯着他,仿佛能将人溺死在眼底。新人的脸颊也热烫起来,不像方才面对修时那般理直气壮,有些扭捏:“……嗯。” 修听到谢虚竟然还搭理那新人,顿时心中落差更大,有些忐忑地看向谢虚。 乌发白肤的美人微挽了挽唇,他的神情仍是平静,看上去甚至相当好接触的柔软,让人忍不住想轻触他白皙柔软的面颊。但等谢虚的话一落下,新人却一脸不敢相信的震惊和受伤。 “你转去奥古斯汀小队吧,”谢虚温和地道,“以后我们不要接触了。” “为什么?”新人的眼眶倏地红了,他没想到谢虚拒绝的这样直白,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我只是喜欢你,又没有非要你接受,只是被我追求而已,有那么让人讨厌吗?”其实喜欢偷觑谢虚的人很多,但这个新人算是最勇敢的一个,他年纪轻家世好,又性格热情,像是毫无阴霾的小太阳,从小到大讨厌他的人很少,被这样直白的拒绝还是第一次。 谢虚微微颦眉:“不可以。我有爱人了。” 旁边那些偷看热闹的成员们,皆是“嘶”地一声,神色骤然颓丧起来,便是勉强撑起笑容,也有些强颜欢笑的意味。 而修更是整个脑海都似炸开一般。 当然、当然会是这样了……谢虚这样的o,别说一个爱人,就是有几个爱人也不奇怪,他在惊讶些什么? 因为谢虚果断拒绝新人而扑腾起的心脏,骤然坠落下来,砸成一滩烂泥。年轻的殿下无法得知那几乎要让他落泪的难受情绪从何而来,他只是呆怔怔看着那个新人红着眼睛离开,四周看热闹的公会成员也散开来,耳中的轰鸣声才算消失,僵硬的四肢又重新被自己掌控。 毫无预兆地,他突然牵住了谢虚的衣角,喊了一声:“喂。” 谢虚回过头来,修看着他黑沉的睫羽微颤,连心都跟着颤了颤。 “那个人是谁?”修竭力让自己的语调看上去十分平静,但勾住谢虚的左手的指尾,却细微地抽搐着。 奇异的,谢虚明白了修口中的“那个人”是指谁,可惜他无法感同身受修现在的低落情绪,只顿了片刻便道:“你曾经见过,是……” 修突然像被火焰烧灼般,猛地收回手,又幼稚地堵着耳朵:“好了,我不要听,你让我缓缓。” 像是害怕谢虚要攀过来贴着他的耳朵告诉他一般,修飞快地逃开,只是那双银色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瞥他一眼,少年漂亮的眼睛里覆盖着一层黯淡光芒,好似骤然凝结的水雾,蓄在眼里。 谢虚微怔了怔。 那一天的事后,黏着谢虚的人果然少了很多——或者说是收敛了很多。 他们不想当第二个被赶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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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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