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荒年长高了,长开了。 他的面相已经不在有着少年人的青涩,轮廓分明像是刀子分割,彻底脱离了当初那个软弱少年,蜕变成了真正的王者。 柳荒年穿着纯黑色的衣袍,衣角绣着金色野鹤,衬得他眉眼更冷,更俊。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只余冷漠,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风情也是薄凉,熟悉和陌生重重交叠,是他,又不是他。 柳荒年总于如他所愿,变得强大,无人能敌。 秦鹤归却很想很想哭,想把他拥入怀中,告诉他一切的真相,求他变回去,不要用这种冷酷到恐怖的眼神看待他。 “这么久不见,好容易见面了,你哭什么呢?” 柳荒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看似漫不经心的弯下腰,冰冷的指尖抹去他眼角眼泪,“你是怕……孤杀了你吗?” 他明明在笑,可秦鹤归在他眼里只能看见嘲讽,未曾掩饰,就这么直白的暴露了。 “恩?” 秦鹤归僵硬着身体,任由他的手指从脸颊下滑,滑到喉结处,指尖落到颈部的动脉上。 “秦鹤归,害怕吗?” 他的指尖就抵着动脉,按照他逆天的设定,甚至不需要浪费一点力气,只需要轻轻一按,就可以让他血管爆破。 秦鹤归喉结动了动,紧张的看着那双冷白均匀的大手。 手指间闪着金属般的细腻光泽,骨节分明修长,就像是天生该在琴弦上翻飞的手,而不是执剑杀人的手。 “你说你背叛孤做什么呢?跟着叶城做什么呢?他给你什么东西了吗?” 柳荒年放肆的抚摸他的脸庞,又轻飘飘的笑道:“如果你那里还干净,孤可以把你当个宠物养起来。” “……你碰过其他人了吗?” 秦鹤归盯着他雪白的脖子,舔了下干裂的唇瓣,认真道:“你还干净吗?” 柳荒年手指在他锁骨处顿住,不可置否的笑出声:“秦鹤归,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来管孤的事?” “你碰过了?” 秦鹤归根本不畏惧他的恐吓,一意孤行。 柳荒年面不改色,冷声嘲弄道:“你背叛了我,我还不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你管的可真宽。” 他这句话瞬间把秦鹤归打入十八层地狱,突然感觉这三年的等待全部白费了,他苦苦挣扎三年,等来的就是这样一句话吗? 秦鹤归眨了眨眼,好半天才说道:“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如果柳荒年碰了其他人,就代表他已经不喜欢自己了。如果他还喜欢自己,就不可能和其他人上床。 既然都做到这一步了,他又何苦纠缠不清。 “你还敢问我干不干净?” 柳荒年咬牙,他注意秦鹤归的身体上有很多暧昧的红痕,虽然不知道怎么弄的,但可以知道,有人看过他的身体。 “你自己干净吗?!” 柳荒年居然怀疑他跟别人上床! 秦鹤归心口像是堵着一块石头,委屈不知道从来涌上来,倔强道:“老子就算不干净也没像你乱搞!” “秦鹤归!”柳荒年怒吼道:“你还敢跟别人上床!” 他一把撕开秦鹤归的前襟,一大片白花花的肌肤就袒露出来,红痕青紫,众横交错,看上去像极了斑驳的吻痕。 “你跟谁上床了?!” 秦鹤归梗着脖子,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个透,硬声道:“我跟谁上床与你有关吗?” “你!” 柳荒年气得胸口不断起伏,迫切的撕碎他的衣服,凶狠的咬住了他的喉结,逼迫秦鹤归微微仰起头,承担他愤怒的宣泄。 秦鹤归怎么可以和别人上床! 他一直舍不得碰的宝贝,就这样让一个野男人给糟蹋了。 在蛮荒深渊三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秦鹤归,他想着从蛮荒出来以后,一定要让秦鹤归臣服,把他关起来,每天操弄他,让他变成一个自己的专属玩物。 但秦鹤归跟别人上床了。 柳荒年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咬住他脖子上的细肉,用力过大,竟然咬破了皮,淡淡的铁锈味从舌尖蔓延。 秦鹤归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绝望过,本来就孱弱的身子哪里经得住柳荒年折腾,一把推开他,眼底水汽缓缓升起:“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他根本就没与人上床,那些伤痕不过是冻伤的,如果柳荒年肯对他细心一点,耐心一点,就会发现他身上还有很多的刀伤,鞭伤。 就这么简单几句谎言,柳荒年却深信不疑。 秦鹤归声音越发颤抖,带着哭腔道:“你碰的女人有多少个?十个?二十个?还是一百个?” 柳荒年眸色深沉,好像有烈焰在中熊熊燃烧,额角青筋暴起,看着他,恨不得就把他操 死在这里。 秦鹤归遥遥看他,眼中似有烟雾笼罩,非常迷离且不真实,忽而幽幽一笑:“柳荒年,我后悔了,我后悔遇见你了。” /// 【注:柳荒年没有碰过其他人,作者有话说写不下了,就写在这里了】
第70章 天天被封好害怕 秦鹤归说他后悔了。 他为什么会显得那么委屈? 明明是他选择背叛,这段关系是他一步步造成的,是他亲手把两个人的缘分斩断。 柳荒年沉默的看着他,在蛮荒三年里,他无时无刻不为假想复仇的快感而冷笑。他有时候会忘掉秦鹤归这个人,忘了那些蚀骨的仇恨,但当他想起来时,便又恨起来,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弱。 柳荒年沉声道:“你跟谁上床了?” 秦鹤归目光茫然然的看向前方,好像没有看见他,而是看向了一个他未知的世界。 “我想离开了。” “离开?” 柳荒年捏住他的脸,强迫他转过头看着自己,咬牙切齿道:“你想去哪里?” “回到我自己的地方。” 秦鹤归幽幽惨笑道:“我欠你的,你拿回去便是,这条命,我还给你。” 顿时,柳荒年心里没由的一阵烦躁,无名火从心底窜起,他向来冷静自持,可这个人总有把他气死的本领! 柳荒年咬紧牙关,看着他身上暧昧的痕迹,突然怒火中烧,一把压住他,狠声道:“你想跑是吗?想以死谢罪?” 两个人靠的太近,近到秦鹤归能清晰的看见他肌肤上细微的绒毛,睫毛根根分明长翘,眼瞳里倒映着自己。 “我要是想走,你也拦不住。”秦鹤归缓缓道。 柳荒年猛然吻上他,堵住他的唇,把他剩下的话也全部堵回去。 他再无昔日的温柔,只是粗暴的蹂虐那薄薄的唇瓣,啃咬舔吻,像是要把他生吞入腹。 秦鹤归一想到他也这样亲吻过其他人就恶心的不行,怎么也不肯张开嘴,咬牙挣扎起来。 挣扎间,他狠狠地踹了柳荒年两脚。 可柳荒年力气比他大太多,轻而易举的就把他压制住,然后抽出了他腰间的腰带,不由分说的把他双手捆绑起来,按在头顶上。 秦鹤归顿觉事情不妙,柳荒年该不会是想在这里来一发吧!!! “柳荒年!你想做什么!”秦鹤归吓得声音都变了调,险些破音。 卧槽男主他疯了! 来人啊救救我啊啊啊! “你想跑是不是?我看你变成我的人了,你还能跑到哪里去!”柳荒年凶狠的咬住他的唇。 ——生命大和谐—— 疼。 比挨了几刀还要疼。 秦鹤归无力的靠着柳荒年赤裸的胸膛上,裸露出来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痕,和原本的伤痕交织在一起,显得斑驳狼藉。 至于下身某处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惨不忍睹,他自己都没有胆子去看。简直是腰酸腿软,颇有肾亏的节奏。 俗话说的好,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只不过没有烟,秦鹤归只觉得腰疼腿疼屁股疼,动一下手指都是挑战不可能。不禁想为自己鞠一把老泪,穿个书还把屁股给搭上了。 柳荒年这技术怎么搞的? 菜的抠脚,完全是在乱顶乱撞,莽撞的像头牛,毫无技术可言。 秦鹤归在这场情事里,没有得到半点快感,基本算是柳荒年单方面施虐,他就是个受害者。 不是他嫌弃柳荒年,而是柳荒年一个夜御百女的种马,原文中让无数女人疯狂尖叫的器大活好代表人,就算没搞过男人技术也不至于这么差啊。 秦鹤归不禁想起了那些恶俗的耽美小说里写的那样—— “鲜红的血从双腿间流下,染红了床单” “足足躺了三天才勉强从床上坐起来” “脱肛后被紧急送往医院,险些丧命” 真是太他妈的可怕了! 男主你不行啊! 秦鹤归脑袋埋在他汗津津的胸膛上,恍恍惚惚的想着怎么一点技巧都没有,像个傻 逼似的乱顶半天。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产生了。 不会吧不会吧,柳荒年不会没跟别人上过床吧!按照种马男主的天赋他但凡上过一个妹子也不至于让自己疼成这样! 难道!莫非!其实! 柳!荒!年!根!本!就!没!有!和!其!他!人!搞!过! 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柳荒年守身如玉,是不是证明他心里还有自己? 这感觉,比中了一千万的彩票还要惊喜! 秦鹤归脑袋里像是有烟花绽开,一瞬间就找到了方向,就好像在黑夜里独自前进的旅人,在最黑暗的时候被一盏灯照亮了前方。 这三年的艰苦突然就值得了。 他以前总是用有色眼镜去看待柳荒年,却没想过人也是会改变的。柳荒年一直忠心于他,没有和其他人发生关系就是最好的证明! 或许在潜移默化中,种马男主变成了纯情男主! 柳荒年手指在他光洁的后背上游走,顺着脊梁骨摸向下身,低声道:“疼吗?” 这他妈不是废话吗! 秦鹤归难以控制内心的激动,一把抱住他的腰,迫不及待的要给自己洗白,轻声道:“我没跟别人上过床,我只有你。” “……你说什么?” 秦鹤归使劲儿亲了亲他的脸:“我没跟别人搞过,真的,你是第一个,我刚刚只是在生气。” 柳荒年嘴唇动了动,沉默的穿上衣服,用外袍把秦鹤归牢牢地包裹在其中,伸手去抱他,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冰冷,就像是抱了一块木头,硬梆梆的,摸上去全是坚硬的骨头。 他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告诉自己他没有跟别人上过床?他是想证明什么?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把三年前的事情全部掩盖吗? 他难道就忘了过去他做过的事情吗? 秦鹤归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味,小心翼翼的扯住他刚刚穿戴好的衣服,像是小猫一般在他领口处蹭了蹭。
好温暖…… 真好,这个人还是自己的。 就算他们之间有误会,只要自己坚持不懈,柳荒年总有一天会原谅他的。 柳荒年自然注意到他的小举动,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想推开又舍不得,不推开又觉得不对劲,只能故作冷漠的抿唇道:“你欠我的,用你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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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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