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里经常都有傻子一刀把自己手掌或者手腕割开,跟反射弧传入神经出问题了患上了无痛症似的,一点都不疼,装B指数爆表。 可这不代表真的不疼。 少年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整个人站如松柏纹丝不动,似乎没有感受到痛。 秦鹤归小心翼翼道:“哥,你不疼吗?” 柳荒年纡尊降贵的看了他一眼,冷漠的仰起头,淡淡说道:“不疼。” 秦鹤归竖起大拇指,点头认可:“牛批,大哥就是牛批。” 柳荒年表面上沉稳至极,淡定矜傲,实际上他疼得差点嗷嗷嗷的叫出来,毕竟是把血肉生生割开啊! 可是这个逼已经装了,而且还是在秦鹤归面前,不管怎么样都要强装淡定,忍着巨疼,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就好像二十一世纪的中二少年,一生气了就拿拳头疯狂砸墙,一边砸一边嗷嗷叫,你问他疼不疼,他脖子一梗,哭着说道:“一点都不疼! 看似稳如老狗,实则慌的一匹。 秦鹤归也不拆穿他,只安静的等了一会,见他血跟不要钱似的还在流,似乎是想接满满一碗血,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这个人是智商真的没问题吗?他究竟塞给了黄瓜多少钱才当上男主的? 男主大大,我知道你治愈能力贼六,生命力比蟑螂还顽强,但也不能这样失血啊! 你是打算让妹子喝你的血直接喝饱吗! 还是打算加点水、白酒、盐后就等血凝结成块,直接做成血豆′腐加青菜煮碗汤?小葱拌人血? “等等等等!” 秦鹤归大喊着扑过去,用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撕下自己劣质衣服的衣边,滋啦几声,飞快的撕成布条。 “够了够了!赶快止血!” 柳荒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关心自己?他不是很讨厌自己吗?为什么还要摆出一副很在意他很关心他的姿态? 秦鹤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双眼无神,还以为他是失血过多神志不清,更加着急了。 男主这个紧要关头要是出事了怎么完成任务?怎么破解红颜白发的真相? “你是笨蛋啊,哪里需要那么多血!几滴就够了!” 柳荒年回过神,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着显山见水的轻蔑,似乎在嫌弃他好烦。 秦疏瞬间气笑了。 他慌的跟太监似的,而人家柳荒年不但不止血,丝毫不慌,还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不碍事。” 柳荒年眼尾微挑,黑白分明的眼眸,不掺杂任何杂质,干净纯粹。 “你懂个毛线,你学过生物?学过医?你都没学过所以你就闭嘴别说话。” “你学过?” “没有!” 秦鹤归理直气壮,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的牵过柳荒年右手,然后愣了一下。 只见那指骨分明、肤色均匀白皙的手上赫然多了一条血淋淋的伤痕,就好像一块洁白无瑕的暖玉突然裂开一道缝,怎么看都不是滋味。 秦鹤归皱着眉头,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傻啊,割一条小口就行了,你这伤口这么深!真以为自己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啊!感染了怎么办?灌脓了怎么办?能不能别这么冲动?” 然后他埋下头,飞快的用布条包住柳荒年的伤口止血,手上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你真的是个祖宗,老子真的是欠你的。” 秦鹤归骂骂咧咧道:“堂堂男主智商怎么比我还低,能不能争点气?” 柳荒年愕然,傻傻的看着他垂下的头,睫毛在他脸上投下一层阴影,看不清他的神色。 任傻子也看得出来,他很关心自己,那迫切的神色不是装的。 从认识秦鹤归开始,这个人就一直打压欺辱自己,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然后扔进油锅,最后剁成肉泥喂狗。 可是为什么,眼前的人不但没有刁难他,还为他这般担忧着急? 这个人究竟是谁? 柳荒年心里泛起一阵阵涟漪,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加上手不方便收回,只能强忍着恶心让秦鹤归给他包扎伤口。 他现在就是典型的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简单的包扎好后,秦鹤归才慢悠悠的松开他的手,“你在这里给我等着,我去给你找点草药敷一下。” 他不慌不忙的走到门口,又转过头,认真叮嘱道:“你先看看有没有酒精一类的,动作别太大,小心又流血。先消毒了再敷药。” 不是他,这个人绝不是秦鹤归。 青年逆着光线而立,披着蓑衣,带着斗笠,露出来的脖颈纤长白皙,喉结凸起的弧度恰好。泛着白光的手指轻轻磕在门框上,骨节突出,细长冷白,嶙峋又桀骜。 他正在往门外走,踏出门槛半步。 柳荒年屏住呼吸,只因为某一个过分熟悉的背影而拉扯出一段泛着年代久远金属亚光的记忆。 当初见到秦鹤归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的。 夏天翻涌的热气,带着铁锈的血腥气,冷眼相待,蝉鸣,满眼喧嚣的绿色。 那高高在上的青年很厌恶自己,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施舍。 于是眼泪就硬生生地在心里积蓄起来,时间一长水面越来越高,潮水漫过了安全线,夏日的沉默像是迅速上涨的潮水,飞快盖过了他心里某个限位。有警报拉响,深处却没有声音,整个人就被浸泡在这样伤感抑郁而又略微温热的情绪里,持续地发热,发热。 有一种声音告诉自己——你很讨厌他。非常讨厌。
柳荒年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眼看他要走出门,突然害怕他一走就不回来了。 “喂……”他突然出声,哑声道:“你是谁?” 秦鹤归停住脚步,沉默片刻,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看向柳荒年眼睛,慢吞吞道:“我还能是谁?你怎么了?尽说些胡话。” 他眉眼带着些许疑惑,似乎很不理解为什么要质疑他的身份。 如果不是太了解秦鹤归是个怎么样的人,柳荒年就信了。他轻轻的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手心的伤口火辣辣的疼起来。 柳荒年有几分苦涩道:“今日的大师兄……和平常……不大一样。” 秦鹤归张了张嘴,知道他在怀疑自己的身份,只能硬着头皮道:“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就是我。” 柳荒年沉吟片刻,试探道:“……夺舍?” 秦鹤归嘴角一抽,吐出一个干净利落的字。 “操。” 他佩服男主的脑洞,无奈道:“都说了,我就是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秦鹤归。” 他叹了口气,继续补充道:“我知道你很好奇为什么我突然就变了,这么说吧,我和你扯平了。” 柳荒年冷声道:“扯平?” 秦鹤归点点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其实我知道你趁我病发时偷袭我,我并没忘。可那也是我之前待你不公,多次欺辱你,我自己干的傻事我自己心里有数。这次你捅了我一刀,不,是八刀。不瞒你说,我元气大伤,修为估计跌了一半。如此一来,我之前欠你的,也就还清了。” 柳荒年听了这话,反倒笑了起来,冷冷嘲弄道:“怎么今日大师兄就这么善解人意呢?连跌修为这种可以要师弟命的大事都能一笔带过?” 原文中,秦鹤归曾经因为师父赐给了柳荒年一枚可以增进修为的丹药而倍感愤怒,联合几个炮灰一起把他腿打折了,夺了药扬长而去,导致柳荒年失去了进阶突破的机会,一直卡在筑基期。 秦鹤归尴尬至极,强装淡定道:“你就当我摔到脑子了。我之前的确很在意修为,现在说实话,我不想修仙了。待我回到青云门就向师父请命回老家种田。修仙不如种田,不如当学霸,我要回家考清华。” 只要我否认的够快,柳荒年就追不上我。 秦鹤归没有演过戏,演技自然拙劣,拿不准原主的精髓,模仿不了。为了掩饰身份一口气说的太多反而让柳荒年更加怀疑他。 看情况这人的确有问题。 只不过目前看来,这冒牌货对自己没有恶意,甚至试图和自己拉拢关系。 柳荒年理了理头绪,也不再刁难他,只慢条斯理道:“我到宁愿你被夺舍了。” 秦鹤归悻悻然道:“行了,你别乱动了,我去给你找药草,其余的以后再说吧。” 不管怎么说,男主还是要巴结讨好的。
第10章 关于死亡原因两三话 原文中提过,柳荒年为了给依依治病,曾经在桃花村的某个山间里找到了疗伤圣品。 据说药到病除,包治百病。女人吃了美容养颜,男人吃了不仅强身健体还壮阳更持久。 叫什么名字忘了,但按照套路来说,应该是昙花莲花一类的。 反正老子也不认识草药,随便找两根草毒死男主算了。 秦鹤归抱着这种邪恶的思想走到村口,一路上桃花连绵不绝,溪水潺潺,每家每户门前都种着桃花树,有穿过林梢的微风和透过枝叶的斑驳光影,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雪白的粉色之中。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梳着两个麻花辫的小女孩坐在村口的河岸旁,东张西望,小短腿不停的扑腾,不知道在看什么。 【角色身份:NPC】 【支线任务:探寻红颜白发真相】 一个淡蓝色的光屏出现在小女孩脑袋旁边,显示了她的身份和任务目标。 秦鹤归走过去,站定,摆出一个自以为和蔼可亲邻家大哥哥的温柔表情,实则隐隐约约透露着几分猥琐的笑道:“嘿嘿嘿,小妹妹,哥哥问你件事……” “哇!!爹爹——有鬼啊呜呜呜呜——” 小女孩哇的一声就哭出来。 眼前出现的人浑身上下都染满了鲜血,衣袍被撕的破破烂烂,白色头发黏在脸颊上,戴着斗笠看不清整体面目。 只能看见一双裸露在衣袖外的大手,指骨分外凸起,青色血管暴起,透出死一般的病态白。 “……我?鬼?” 秦鹤归愣了,下意识道:“我真的是好人。” 你见过坏人说自己是坏人吗? 小女孩嗷嗷大哭,鼻涕眼泪一起流,“呜呜哇啊——” 秦鹤归纳闷极了,原文中不是说大师兄秦鹤归是个帅哥吗?怎么把人家小朋友吓哭了? 他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刚想为自己辩解一下,系统突然吱了一声。 【支线任务进行中——】 【任务进度10%】 周围的人和事物全部暂停了时间,秦鹤归见状,立马狗腿道:“六爷,给小的一点提示呗。” 六爷高兴了,回复道:【想问什么尽管问。】 “谢谢爷了!那,隐藏角色是什么意思?” 六爷道:【不止你一个穿越者。】 秦鹤归哦了一声,一双眼已经看透了太多,直接道:“说吧,黄瓜寻洞在哪?我一个无辜读者都穿书了,他这个坑神也绝逼穿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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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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