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胎动这么要命!” “你别担心,我、我只是有点累。”楚潇潇强硬的扯出一个笑容,“大夫说,最近有点焦虑,对胎儿影响不好。” “你男人呢?你怀孕了他不知道吗?”秦鹤归最见不得这么好看的小姑娘一个人孤零零的假装坚强,口吻不善道:“他是个渣男吗?你怀孕了他躲在哪里?” 楚潇潇额头因为巨痛而涔涔出汗,有气无力道:“他不晓得我怀孕了,你别怪他。” 眼看她越来越脆弱,纤细的手指微微蜷缩,死死护着肚子里尚未成型的孩子,是一种母性本能,她眼角溢出眼泪,喃喃道:“孩子,孩子……” “操!” 说到底都是因为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她根本就不会和柳荒年结婚,也不会代替自己面对明枪暗箭,更不至于焦虑到孩子差点流掉了。 秦鹤归低低的骂了几句,端过桌子上的小碗,递到她嘴边,温声道:“先喝口水,稳住心态,情绪不好有太大波动。” 楚潇潇疼得眼前一片模糊,混乱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保住孩子。 所以她也没有去看秦鹤归递过来什么,慌乱间呛下几口水,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 “慢点!”秦鹤归连连给她顺气,“妹妹你不能出事啊,咱们情同姐妹,你不开心姐姐也不开心啊。来,再喝几口。” 楚潇潇倒也觉得神奇,那水喝了两口,独自里面翻云倒海的疼痛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体内的经脉都好像打通了般,连怀孕初期的浮肿孕吐现象都神奇的消失了。 “这是……” “安胎药,别问哪来的,我还能害你不成?快喝,喝完送我出城。”秦鹤归满脸不耐烦,又把碗递到她嘴边,“快点,等下柳荒年跑回来了。” 楚潇潇浑浑噩噩的喝了两口,那种奇异的舒适感涌上来,忽然想到什么,蓦然白了脸,颤声道:“你把还魂丹给我了!!” “……” 楚潇潇瞬间红了眼,气得一巴掌扇过去,把他头都打歪了,歇斯底里的哭泣道:“你以为你很高尚吗!魔尊千辛万苦拿到还魂丹是为了救你的命!因为他爱你!他不想你死!你为什么要给我!你为什么!你让魔尊怎么办!”
她情绪明显激动起来,明明眼前是一片漆黑,却感觉好像有无数条赤练小蛇正吐着信子顺着她的指尖蜿蜒而上,最后紧紧勒上她的咽喉,钻入他的眼帘,将梦境染成一片刺目的红,尖声哭道:“你让我怎么面对你们!你们帮了我很多,我还把还魂丹吃了!你没有还魂丹你会死你知不知道!魔尊为你屠尽罗刹门才得到一枚,你为什么要给我……为什么……” 她说到这里,捂着脸呜呜哭起来,不断有豆大的泪珠从眼睛划过,声音凄厉哀怨:“我该怎么办,魔尊怎么办,你怎么办……” 秦鹤归沉默不语,坐到她身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她脑袋顶,目光飘渺的落到远处山头上的初晖。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道:“给你药,是因为我活不下去。我身上不止有内伤,在审判界的时候,叶城给我下了毒。” “可是还魂丹亦可解百毒!”楚潇潇哭得梨花带雨,眼眶红肿,怎么也没想到秦鹤归会傻乎乎的把还魂丹给她! 魔尊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崩溃的。 “那你可知和魔尊上床也可以解百毒?”秦鹤归嘴角微微上扬,指尖停留在浅色的唇瓣上,暧昧不清道:“我和他上了那么多次床,也没见到我的症状有所缓解,所以我猜测我不是中毒,而是中蛊。” “中蛊……” “蛊术嘛,无药可救。除非下蛊者给我解蛊,不然天皇老子来了也救不了我。所以我和他上完床以后,身体寒状没有缓解,依旧灵力受阻。” “……” “我也是才想通,昨天求他跟我……不对,昨天他试图求我跟他玩禁忌游戏,我残忍拒绝了他。后来我就想明白了,我不是中毒。所以,妹妹,姐姐不是故意把药给你,是因为这个药救不了我,我吃了照旧会死,而你吃了,孩子就会平安无事。” 秦鹤归笑着揉了她头发两把,“你作为老柳他老婆,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往后余生,应该是你代替我陪伴他了。没啥好送你的,就只能保住你的孩子。” “你不能死,你死了魔尊怎么办?!” 秦鹤归故作轻松的挑起眉头,“未来那么长,他总有一天会放下我的。” “……” “还魂丹这事就别告诉他了,他知道后又要哭,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唧唧怪恶心的。” 见楚潇潇一副随时要把事情抖出去的犹豫模样,秦鹤归扯了扯她脸,威胁道:“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你就不要说出去!说实话,老子爱死柳荒年了,我恨不得八抬大轿把他娶回家。但是我快死了,你说一个死人怎么去爱他?拿骨灰爱他吗?柳荒年这个人,重情义,他要是以为我背叛他了,我死了他还能麻痹自己。他要是知道了真相,还不得哭天哭地的跟我陪葬?!” “可是……”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七月十五,我会回来一趟,还有些事情要拜托你。” 木已成舟,楚潇潇也不再矫情,抹去眼泪,一字一句道:“你尽管说,潇潇必定尽全力完成。” 两个人密谋了好一会,秦鹤归想了想是否还有什么遗漏的,确认没有问题后,提着包袱冲她挥挥手,笑靥如花,在初晨清冷的斜阳和微凉的早风中,似是海上温柔浪花,耀眼片刻,必死无疑。 “潇潇,帮姐姐照顾好他噢。” “你啊——” “告诉他,我秦某人不奉陪了,逍遥快活去也。” 楚潇潇向他挥挥手,含泪道:“你走暗道离开,往东走就是人族。路上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秦鹤归点点头,转头看了眼辉煌的魔宫,从假山到小池,从翠竹到槐树,狠狠心,转身踏出魔宫。 这次离开,就是第二次背叛柳荒年了。 落到柳荒年眼里,他就是一个拿了药转身跑路的感情骗子。那样也好,这样他死后,柳荒年才能彻底把他放下,不再有他,不再爱他。 秦鹤归一步步走出魔宫,同时也在一步步离开柳荒年,一步步斩断两个人最后的纽带。 他也不知道,远处的高墙上,魔尊就站在那,眼睁睁看着他离开魔宫,却只是对暗卫嘘了一声,说:“保护他离开。”
第89章 待修 秦鹤归离开魔宫后,想过柳荒年会发疯般全世界找他,把整个修真界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东躲西藏,生怕被发现踪迹。 可是柳荒年并没有找他。 他离开后,整个魔族安静的不可思议,柳荒年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现他逃跑了一般,依旧处理自己的公务。 只有楚潇潇知道,表面风平浪静的魔尊,背地里阴戾又癫狂,少了秦鹤归,他生活就好像失去了所有色彩,变得暴戾恣睢,动不动就发脾气,惹得宫中人人自危,看见他就低头发抖。 魔宫里的人都在窃窃私语,说魔尊疯了,被那个像女人一般阴柔的禁脔给迷了心智,爱他爱得死去活来。谁知这禁脔趁魔尊外出逃走了,魔尊这才气急攻心疯了。 短短一个月内,柳荒年陆续把宫内那些倚老卖老的混账东西换掉,或者找个借口把他们处死,整个魔宫进行大换血,老一辈的势力被猛烈打击。 楚枭作为长老,立马意识到柳荒年是准备和他们正面抗衡了,换言之,这人是想独揽大权了。 迫在眉睫,他马上调来打量兵马涌入魔宫,防备柳荒年暗袭,殊不知柳荒年只是单纯发疯,跟疯狗似的,见一个咬一个。 具体表现在有一次暗卫给他报备工作的时候,柳荒年突然暴怒,拍案而起,“就这种垃圾你也敢给孤看?魔宫人才济济你就是这样管理的?条理不清,逻辑混乱,该重点抓的地方不抓,不重要的东西说了一堆!” 末了还补上一句:“孤要你何用!” 暗卫一脸懵逼,以前柳荒年最欣赏他的办事能力,所以他做事一直简洁干净,一针见血,柳荒年对他每次提出的看法都表示赞同。 认识三年,还是第一次,柳荒年发了这么大火。 暗卫怀疑真的是自己做的不好,回去修改方案,谁知柳荒年这次更过分,直接拍着桌子要他滚。 这次的方案绝对是王者级别的大作,暗卫辛辛苦苦熬了好几次夜才赶出来,谁知道柳荒年居然把它贬低的一文不值! 魔尊你变了,你不再是我记忆里那魔尊了。 伤心欲绝的暗卫痛哭流涕,渐渐发现,柳荒年不是对他一个人凶,简直就是见谁喷谁,一开口就是老喷子了。 突然就畅快了。 他就如更年期加上生理期加上考试不及格加上失恋加上网抑云重度患者,整个人都像是吃了十吨炸药,一碰就炸。 魔宫里的人越来越拘谨,总是一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样子,死气沉沉。楚潇潇懂得察言观色,加上有身孕,柳荒年也不敢对她发脾气。 众所周知,在路上碰见魔尊,赶快跑,千万不要回头犯花痴! 因为他脑子不好。 他会嫌弃你身上衣服不好看,叫你穿红色的,于是你穿红色的,结果他又说你衣服太红了,吵到他的眼睛了,要你穿绿的。好吧,所以你穿绿的,好家伙,他又说你毁了他的好心情。 就是这么蛮不讲理。 他还莫名其妙的管起魔宫群众的仪容仪表,制定了发不过眉,衣领必须拉好,指甲必须修剪,不准披头散发,不准不穿鞋到处跑……等等一大堆鬼扯的规矩。 有一天,丫鬟A没有抹腮红出门,被魔尊逮到,痛骂半个小时,要求她出门必须化四个小时以上的妆,把她气得脸颊泛红,活像是抹了腮红,魔尊这才开心离去。 又有一天,丫鬟B从魔尊身边路过,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的行礼,柳荒年也只是淡淡的撇她一眼,丫鬟B舒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开,却被柳荒年喊住:“你用了什么熏香?” 这丫鬟B吓得扑通一声跪下,颤巍巍道:“回、回尊上,是梅花。” “好闻。” “啊……啊?” 柳荒年手指微微蜷缩,不经意间想起了秦鹤归,连忙压下心神,冷冷道:“吩咐下去,全魔宫不论男女,统一使用该熏香。” “啊?” 柳荒年蓦然蹙起眉,俊秀飘逸的脸庞落到丫鬟眼里,却恍若来自地狱的撒旦,从阴冷的眉眼到坚硬的面部表情,一种恐怖的压迫感涌上来。 “听不懂人话?那孤要你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孤要你何用!” 丫鬟B头都快埋在地上去了,冷汗浸透单薄的里衣,颤声道:“魔尊息怒!奴婢明白!奴婢马上就去传消息!” “滚。” 柳荒年冷酷的抛下这个字,拂袖而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以前从来没有想打女人的冲动,可最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容易发火,差点一脚把人给踹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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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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