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沦陷了一个。” 总编剧看着跟在小汤圆身后亦步亦趋的武寸花,自言自语。她在车里看完汤鸢的所有视频后第一个沦陷的,侯老爷子是第二个沦陷的,跟拍汤鸢捉鸡的摄影师是第三个沦陷的,一眨眼的功夫又多了一个。 “我就把话放这儿了,星星宅基地已经全面沦陷,你们节目组是迟早的事儿。”荆季在娱乐圈混,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说出口的话都会再三忖度,这句看似夸张的大话在他看来是有分寸的实话。 其他嘉宾的经纪人不以为然,而已经半沦陷的导演和彻底沦陷的总编剧连连点头。 汤鸢把鸡放到山里,回到小院,武寸花挨着她坐下来,告状:“我说鸡跑了,他们不信,我就实话实说了,贺酒说我矫情。”
汤鸢:“他喝酒了,都是醉话。” 武寸花愣了愣,琢磨了一下这句话,才知道小汤圆拿他的名字打趣,被别人误解的委屈一下子没了,忍不住小声地笑起来。 汤鸢:“他对着你说你不好,你就大声点笑,让她知道你就是笑话他的自以为是!” 武寸花:“不敢笑的太嚣张,我的名字经常被人笑话。” 汤鸢:“笑话你什么?” 武寸花看看四周,凑到汤鸢耳边,小声:“武寸花是我的艺名,我妈妈希望我是我们村最漂亮的,所以我户口上的名字是武村花。” 汤鸢:“村花,好词,你不喜欢?” 武寸花:“你不觉得土气吗?” 汤鸢反问:“土气是贬义词吗?” 武寸花被问住了,默默地拿出手机搜索,“土气指不时尚。” 汤鸢:“时尚是个轮回。” 武寸花反应不过来了,呆呆地坐在小板凳上,脑海里疯狂梳理村花、土气、时尚轮回这三者的关系。 没有鸡肉吃,菜不够。汤鸢没有找节目组要,自己提着菜篮子去买菜。单独安排拍摄汤鸢的摄影师马山跟上。 去买菜的路上,汤鸢和摄影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导演提前给了这个村子的简略地图,距离地图上标注的菜市场还有一段距离,汤鸢就拐弯了。 摄影师:“走错路了。” “没走错。” 汤鸢来到一户人家,站在门口大声喊:“有人没!” “谁呀!” “我!” 这户人家的女主人没听出是谁,走了出来,“啥事呀?” “想买你家的菜。” “买啥买,自己随便摘。” 汤鸢:“你家院子收拾的真干净。” 女主人笑了,“自己家,干干净净的,自己看着也心里畅快。” 汤鸢提着菜篮子回来,导演也从菜市场回来了,她菜篮子里的菜比导演的还丰盛。 导演:“从哪儿弄的?” 摄影师:“送的。” 导演:“送?” 摄影师点头:“聊了几句后,热情的不行,什么都塞。” 导演:“咱们节目组里的人买菜比本地人贵?” 摄影师:“大概能听出咱们外地人的口音。” 导演:“汤鸢也有口音。” 摄影师:“汤鸢能一句话把人哄笑吗?” 导演安静了,他做不到! 武寸花从汤鸢手里接过菜篮子,“我炒菜。” 汤鸢另一个手里还托着半个西瓜。西瓜小,不够分,汤鸢就不分了,从厨房里找出来个铁勺挖着吃。 汤灵收拾好她和妹妹的卧室,拿着一双拖鞋走到妹妹面前,“先换上,开拍前再穿。” 汤鸢把剩下的西瓜给姐姐吃。 贺烟出来透气,看见汤灵手里的西瓜,问导演:“还有西瓜吗?” 导演:“我们没买,村民送汤鸢的。” 贺烟问汤鸢:“他们卖吗?” 汤鸢:“卖!老田小卖铺里有卖西瓜的。” 贺烟从口袋里掏出地图看。 汤鸢:“地图上没标,你出门直走,遇见的第一个十字路口左拐走两百米就到了。” 总编剧轻飘飘地走到导演身后,轻声:“你看,小汤圆才来了几个小时,就比你熟悉村子了。” 这一点,导演是佩服的。 贺烟助理满眼求知地问总编剧:“这里有什么说法吗?” 总编剧:“人生地不熟,没点警觉性能行吗?你信不信,如果这里发生危险,什么大火、大水、闹事的等等,她能活下来,你活不下来。” 贺烟助理:“夸张了吧,怎么可能有危险。” 总编剧拍拍他的肩膀,“你从小的家庭条件都不错吧。” 贺烟助理:“怎么看出来的?” 总编剧:“看起来就被保护的很好。” 贺烟助理陪着贺烟一块出门买西瓜,出门时两手空空,带了五百块钱,半个小时后,拉回来一车的西瓜。 导演惊吓:“怎么买这么多的西瓜?” 贺烟助理:“我这不是想着,我要有点警觉嘛。” 导演就纳闷了:“西瓜和警觉有什么关系?” 贺烟助理:“你不知道菜价,买菜被坑。我想着,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不懂价,直接说买五百块钱的。我工作的地方,一个大点的西瓜,五十多块,五百差不多能买十个,够整个节目组吃了。谁知道这里的西瓜八毛一斤!瓜农看我买的多,好家伙!六毛一斤!” 总编剧站在西瓜堆前,问:“这里多少个西瓜?” 贺烟:“刚数完,四十六个。” 总编剧:“这得吃到什么时候?” 汤鸢背着手,慢悠悠地绕着西瓜走了一圈,“才四十六个,不多。咱们这里就有二十七个人,一个人都分不到两个。” 武寸花:“一个西瓜,我自己吃一个星期都吃不完。” 汤鸢斩钉截铁:“一天吃的完。” 所有人看向了汤鸢。 导演:“咱承包不了山头,要不你先承包这些西瓜练练手?” 汤鸢不急着点头,笑眯眯地看一看导演,再看一看其他嘉宾。 汤灵嘴角翘了翘。 花之眼里浮上了笑意。 荆季被大太阳晒萎靡的精神头瞬间回归。 来了!来了!小机灵鬼来了! 汤鸢慢悠悠道:“一天内消耗掉这些西瓜没有一点难度,但麻烦。你们要是听从我的派遣,我就承包。” 武寸花第一个响应:“我听!” 总编剧:“我们也听!” 集中在汤鸢身上的目光都转向了贺家兄弟,贺烟点头,压力转向贺酒,贺酒:“不用想我就知道你肯定把这些西瓜榨成果汁再熬成果酱。” 汤鸢:“嘴巴一张就是傲慢的话,你怎么肯定?你要是能两天处理完这些西瓜,你来呀!” 贺酒:“我知道你在用激将法,我来就我来!” 花之:“无论输赢,得有个赌注。” 荆季一点都不惊讶花之的突然开口,凡是这个宝调皮时,总会有N个打辅助的人,比如花之,比如他自己,“对呀!必须有赌注!” 汤鸢:“这个赌注怎么样?如果你用一天处理完了这些西瓜,在这个节目里你让我说话我就说话。如果你处理不完,在这个节目里我让你禁言你就禁言。” “行!” 贺酒风风火火地干了起来,四十六个西瓜呢,没那么容易,手忙脚乱了两天,西瓜还剩一半。 贺酒:“你才吃了一口就不吃了?” 武寸花:“果酱热量高,不能多吃。” 剧组上上下下表示,他们真很努力吃了,但西瓜太大了,他们还要工作,不能一直去厕所。 “我认输。”贺酒不服气道,“你来你也不行,他们根本吃不动!” 汤鸢悠哉哉地躺在竹椅上摇晃,“我可没说我的办法是榨汁做果酱。” “那你的办法是什么?” 汤鸢笑眯眯地看着他:“我的办法就是让你解决呀。” 节目组都傻眼了。 贺酒:“你耍我?” 汤鸢:“如果你非要这么说的话。” 贺酒:“你不怕得罪我?” 汤鸢:“你有什么好怕的?” 贺酒:“我能让你在这个圈里混不下去!” 摄影师都不敢大声喘一下,紧张地看向导演。导演头发发麻,这两人前两分钟还有说有笑好好的,现在怎么就闹气了? 导演准确上前说和,荆季拦住他,小声:“没事,小汤圆逗他玩你。” 总编剧也抓着导演的手腕不让他过去,“高端玩家的对手戏,你添什么乱!” 汤鸢两脚蹬一下地,竹椅吱扭吱扭地摇晃着,语速慢悠悠地从容道:“省省吧,你威胁不到我的,比你这个更狠的话我都听过。” 贺酒:“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汤鸢:“你不自己想想?” 贺酒:“不想!我得罪的人多得去了!” 武寸花无声无息地走到贺烟身边,轻声:“你弟平时都这么说话?” 贺烟:“闹着玩呢,他要是敢这么嚣张,我早打熟他了。” 武寸花看看他的身板,再看看贺酒的身板,什么都没说,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贺烟:“你不信?” 武寸花摇头。 两人就站在汤鸢身后,她想听不见都难,看贺烟嘴笨的不知道如何解释,扭头帮他解释:“有一种压制叫哥哥,有一种气势叫不怒而威,还有一种畏惧来自童年的哥哥阴影。做弟弟的,谁还没挨过哥哥的打。” 帮贺烟解释完,汤鸢看向贺酒:“在这一点上,你和我一样。” 贺酒:“刚吵架呢!” 汤鸢大声地冲回去:“把刚才的剪掉不就行了吗!” 节目组安静了一秒,一个个的,肩膀抖,摄像机跟着抖。 贺酒:“别跑题!继续!我怎么惹你!” 汤鸢拍拍脸,演出怒气冲冲的模样,“一!你说我妹子矫情!” 武寸花戳一戳汤鸢的后脑勺,“我大,我是姐姐。” 汤鸢扭头再解释:“这样吵起来比较有范儿。” 摄像机更抖了。 贺酒:“我说的是实话!杀鸡怎么了?她难道不出鸡肉?!” 汤鸢:“有的人长大了,但心灵还像小朋友一样善良柔软,保护美好,人人有责!” 武寸花瞬间脸红,伸出拳头捶了下汤鸢的肩膀。 汤鸢夸张地捂住肩膀,“好疼,受伤了。” 武寸花笑着又捶了一下。 说着说着又跑题了,贺酒往回拽,“行行行,我说错了,我道歉,以后不说了,还有呢?” 在星星宅基地时,经常被女孩们抢来抢去,她已经能迅速调换表情和语气地同时和三个人说话。汤鸢前一秒还一脸“我那么脆弱你还打我”的哀怨,后一秒就怒气冲冲地回答贺酒的问题:“二!下车的时候,你踩到我的脚了!” 贺酒不可思议:“这点小事值得你惦记到现在?!” “值!我最喜欢的鞋都你踩坏了!”汤鸢气势滔天,“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马上向我说对不起,然后把你踩坏的鞋修好!第二个选择,穿上你最喜欢的鞋,我踩一脚!否则,我会一直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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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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