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鸢:“他们是不是嫌你闷?” 余小富愤愤不平:“明明是他们太幼稚!” 汤鸢:“实在玩不到的一块就算了。” 余小富:“你不多劝劝?或者像其他人那样教我交朋友。” 汤鸢:“不劝,不会。我小时候也没朋友。” 余小富:“难怪你懂我。”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跟在两人后面的编剧又是一阵无声的抖动。 余小富:“你怎么熬过童年的?” 汤鸢:“看书,看电视。” 余小富:“我不识字。” 汤鸢:“那你快点学会,学会了就能自己看书了,书是更有趣的朋友。”
余小富:“你看过的书多吗?” 汤鸢:“多!” 汤鸢和余小富久不回来,全家人都出来找两人,在拐弯街找到后索性不回家做饭吃了,直接在拐弯街的一家大烧烤店里吃饭。这个店的特点就是大,吃饭的地儿大,铁签上的肉大。 贺酒吃了一口就不吃了,吃不习惯,这些肉也不知道用什么调料腌的,味儿太冲了,说是辣椒吧不太一样,有些像芥末,说是芥末吧也不太一样,不是呛鼻子的那种味儿,总之怪。他吃的饭可以味道不好,但他不喜欢把不知名的东西往嘴巴里塞。 花之一口都没吃,他口味清淡,很少把多重味道的东西混着吃,他看一眼肉串上厚厚的一层调料就没了胃口。 汤灵一贯认为病从口入,很多病都是因为嘴巴没个把控造成的。在星星宅基地里的五个老师都讲了吃食被人下手脚的事情,她平时就很当心,不吃来源不明的食物。她昨日又听南北窗口说了很多用重味遮盖坏肉的事儿,没点肉,也不许妹妹吃,自己动手烤了几块馒头片,撒了些盐粒让妹妹吃。 在外面,姐姐不开口,汤鸢就掌握着分寸玩闹,姐姐开口了,汤鸢就只听姐姐的话,谁劝她吃烧烤,她都不吃,只吃了姐姐烤的馒头片。 结果就是,余家人和节目组半夜上吐下泻,只有他们四个好好的。 吃出毛病的不止余家,小半个村子的人都去了一趟医院。一大早村民成群结队地去讨个说法,这个外乡人开的烧烤店连夜跑了。 余丰:“只能算了,人都跑了。” 从小的经历决定了汤鸢的警惕心比其他人高,发生大事后她想的也比其他人多一些,她撬开烧烤店的大门,转了一圈道:“我们来这么快都没逮到人,店里的东西还卷走的这么干净,怎么想怎么像是有预谋的。”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余丰:“不会吧,无冤无仇的。” 汤鸢:“也许在你们不知道的地方结仇了,你们还是报警吧。” 报了警后才知道人名、身份证、营业执照都是假的。 导演肚子疼了一夜,身为杏林家族里的孩子,他从小到大感冒的次数都是个位数,没受过这个罪。他平时吃饭也挺注意,就昨天因为高兴放纵了一次,就放纵出了这种事情。他发了狠地要找出这个人。 导演狠狠地拍了一张金卡在桌子上:“开一个偌大的烧烤店,怎么可能不留下一些线索。都想办法找!谁能找到奖励十万!” 武寸花想起自己疼到哭都哭不出来的痛苦,怒气冲冲地学导演的动作,狠狠地拍下一张卡,“我追五万!” 贺酒看向他哥,“哥,关键时候,你可不能掉链子。” 贺烟:“你不说这个钱我也出,五十万。” 就连导演和武寸花都惊讶地看向了他。导演认为自己出的十万就已经不少了,贺烟竟然一口气出五十万。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怎么这么舍得? 贺烟自个不解释,贺酒挑挑眉毛,抱着胳膊看向小汤圆:“来,节目组亲闺女,他们不知道什么原因,你知道不?” 汤鸢正凝眉回想那晚吃烧烤的场景,对“节目组亲闺女”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称号没反应,等武寸花拽了拽她的袖子才回神。贺酒再重复一遍,一个字都没改。 汤鸢:“一、有远超五十万的资产,这是一切的先决条件。” “大……”贺酒突然想到她的三十六摔,硬生生地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废话”变成了“实话”。 汤鸢:“二、有病。” 没有人误会小汤圆在骂贺酒。小汤圆说“有病”那就是贺烟真有病。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愿意拿那么多钱,贺烟有理由比导演更生气,差点把其他病引出来。 “你怎么发现的?”贺烟比其他人更好奇,他来到节目组后没有喝过药,也没有提过。 经过一场擂台比赛和几场次次输的对手戏,贺酒心里对小汤圆早已佩服的服服帖帖,他就不问这么简单的问题,而是追问:“你知道我哥时啥病不?”他就想知道小汤圆的敏锐度能达到什么程度。 汤鸢看了眼摄像头又看向贺烟:“不介意?” 贺烟介意,但他更想知道她能不能猜准。 汤鸢:“慢性膀胱炎。” 贺酒睁大了眼睛,声音都和往常不一样了,“你怎么知道的?” 汤鸢:“你们都看不出来吗?很明显呀。” 所有人摇头。 “他突然离开镜头又突然回来,回来时心情都不太好,过一会才转好,这些你们都没看见?”汤鸢的惊讶不比他们少。 总编剧:“我们看见了,没往这边想,以为他打了电话,为其他工作上的事儿烦心。” “他为工作烦恼时的样子是这样的。”汤鸢模仿贺酒的表情和小动作,“而他身体不舒服时的表情是这样的。” 一群人没看出这两个表情有什么区别。 汤鸢看着他们无辜又疑惑的眼神,想起她小时候赖在警察局里时老警察训斥小警察的话:“这么明显!一个六岁小孩子都能看出来!你眼睛白长了吗!” 小警察叔叔当时看向她的眼神就是这般无辜和疑惑。当时她还不懂“怜爱”这个词,但她把她没舍得吃的糖都给他吃了。 两种表情在汤鸢脸上来回切换,“你们看额头,褶皱程度不一样,你们再看嘴角,一个是平的,微微后扯,一个是稍微下弯一点,你们再看脖子,一个用力一个没用力。” 小汤圆解释了,他们还是没看出来。 汤鸢累了,“你们看贺烟的回放吧,把脸放大。” 总编剧听完小汤圆的解释,看出了这两个表情的细微差别,瞟一眼身后的一群人:“朽木不可雕也。” 导演就是那最大的一块朽木,回放了,放大了,放慢了,还是看不出来。他甚至开始质疑小汤圆是不是在糊弄他们。 总编剧忍无可忍:“你用尺子量!” 导演真用尺子量了,亲手测量的结果出来后,他比刚听完小汤圆解释时更震惊,“下弯幅度不到两毫米!这都能看出来?” 汤鸢:“不止这个,还能从嘴型看出来。” 导演就不服气了,再次拿出尺子,截图,量嘴唇,两种表情的嘴唇厚度相差不到一毫米。 汤鸢:“还有其他,综合到一块就能判断出来是嘴角下弯了。” 导演无话可说了。所有人都知道了小汤圆不是猜准的,而是实实在在地看出来的,这更厉害! 那么多钱压在桌子上,导演这个带头的都想要,然而所有人都看着小汤圆。从第一次录制他们就发现了小汤圆在调动现场气氛上的急智,又在后续和贺的对手戏上确定了小汤圆是个小机灵鬼,刚才又露出了那么一手。在他们心里,小汤圆已经和小天才画上了等号。他们觉得小汤圆可以! 汤灵都看向了妹妹。七年前,她找到妹妹时,她妹妹已经在地方法院和警察局里的人照顾了很长一段时间,她第一次见妹妹时,她妹妹正给一个民警出谋划策,协助破案。一个二十五,一个九岁。一个敢说,一个敢听。那个调节邻里纠纷的案子还真被两人给解决了,为此,妹妹还得了两百块钱的军师费。前两年,邻居家小孩闹离家出走,家里着急的不行,哪里都找不到,求助邻居帮忙,妹妹不用五分钟就找到了。妹妹说她只晚上悄悄回家睡觉,白天要么在学校上课,要么在警察局里写作业,待在警察局里的时间多了,她就不知不觉地学到了很多。 汤鸢:“不录节目了?” 导演:“就录这个!” 汤鸢:“跑离主题了。” 导演:“没有!我们这一期的主题换成守护乡村安定!” 那汤鸢就带着他们开始找线索,先翻垃圾桶,再询问和烧烤店老板有来往的人,知道了烧烤店老板的饮食习惯,又与烧烤店进货的商家聊了许久。 汤鸢东问一句西问一句,每句话似乎都没有什么逻辑。跟着她的节目组工作人员都是一头雾水。 总编剧做过刑侦类的节目,察觉到了,小声地问小汤圆:“知道他是哪里人了吗?” 汤鸢点头。 汤鸢没跟节目组解释,在找相关人聊天时也不准节目组的人靠近。到了晚上,她把所有的线索整理出来给派出所。 第二天派出所打来电话,找到人了。 节目组所有工作人员齐刷刷地看着小汤圆,眼睛发光。昨天小汤圆给了线索,今天抓到了人,他们没办法不多想。 汤鸢:“我是打配合,他们的证据更有力。” 不听! 他们不听! 反正他们认定了小汤圆的线索让他们抓到了人! 汤鸢接过花之递过来的柠檬水,坐到他的旁边,感慨道:“你说明星是用光线和滤镜来造一个现代的神。节目组凭脑补和滤镜把我当神了,你看他们看我的眼神,太容易让人膨胀了。” 花之:“你膨胀了吗?” 汤鸢:“你没看出来吗?我膨胀了!每次集合,我都站C位!” 花之的笑意从眼里溢到脸上,用她的语气道:“他们非要逼你站C位!” “对!还说我个子矮就该站中间!” 花之:“他们太过分了!” 汤鸢:“就是!骂人还不揭短呢!” 花之实在没忍住,大笑着揉了下她的头。 汤鸢:“看吧,你跟他们一样!仗着个子高就喜欢对我的头动手。” 花之笑着低头,“给你动手的机会。” “那我不客气了哦。” “我忍着。” 汤鸢笑咯咯地伸出两只手,对他的头,疯狂的一顿揉。 荆季站在不远处笑眯眯地看着,眼神“慈祥”。 武寸花经纪人:“花之是导师还是导演,小汤圆怎么敢?” 荆季用了一句总编剧的口头禅,“你不懂。” 武寸花经纪人:“你以为我眼瞎吗?不就是一个喜欢一个亲近。” 荆季高深莫测地看他一眼,“你不懂。” 仅仅是喜欢吗?小汤圆是他和花之的命!要是没有小汤圆,花之早把自己饿死、懒死了!而他也被花之给气死了!这世上,没有人知道小汤圆对他和花之来说有多重要。 案子查清楚了,烧烤店老板的老婆跟人跑了,那人是这个村子的,他找不到人,把这个村子里的人都给狠上了,把肉和蔬菜都放在药水里泡了一个小时,想让村子里的人给他陪葬。好在肉和菜过了一遍火,药性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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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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