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鸢踟蹰了下,小声问道:“六爷的第三重身份是地下情报联络员吗?” 贺老爷子笑而不语。 汤鸢知道了答案,弯腰给贺老爷子鞠一躬,端着果盘离开,一出房间,稳重的模样烟消云散,蹦蹦跳跳地跑去厨房找花之,每一根翘起来的头发丝都在雀跃。 保镖是贺老爷子老朋友的孙子,受伤后从部队上暂退了下来。老朋友安排孙子过来,一是为了换个环境好好养伤,二是让他这个老朋友教一教。 贺老爷子:“看出了什么?” 保镖:“她进屋时的动作和站位能让她在第一时间看清屋内全局。” 贺老爷子点了点头,“还有吗?” 保镖:“她进入房间后选择的坐姿能让她在发生危险的第一时间跑出去。” 贺老爷子:“但她对我们不是戒备的状态。” 保镖:“这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贺老爷子:“这说明她曾经处在一个十分危险又无力抵抗的环境里,长期的逃跑和躲避成为了她的本能。你和我的两个孙子一样,从小生活条件好,认识的人和交往的朋友都差不多。和平年代,这样把警惕和戒备刻在骨子里的孩子本就少,你们没有遇见过也是正常。” 保镖若有所思。 贺老爷子:“你再仔细想一想她坐下来后的动作和表情。” 保镖摇了摇头,他没有看出什么。 贺老爷子:“她眼睛里没有疑惑,心里清楚我找她的原因。在我喊她名字时,她已经准备好了答案。” 保镖:“她能听见我们的说话声?” 贺老爷子:“很有可能。你可以找机会试一试,不过她喜欢装迷糊,你不一定能摸清她的真实水平。” 保镖对汤鸢有了强烈的探索欲。 贺老爷子感慨道:“尽管已经知道了这小姑娘是老大那般心细多智的人,还是惊讶了。小姑娘才十六岁,前途无量啊。” 保镖疑惑地看着贺老爷子。 贺老爷子:“导演在拍《第七码头》前拜访过我和老大,拍出来后,我没看出六指的三层身份。老大临终前还原第七码头事件的来龙去脉时才道明了他在里面扮演的双重角色。回过头来再看电影,我这才发现六指的第三重身份。小汤圆从细节倒推出了老大的双重身份。” 保镖看过不止一遍的《第七码头》,没有发现六爷还有第三重身份。他带着疑问又看了两遍电影,还是没有发现,询问老爷子。 贺老爷子喝着小汤圆给他煮的山楂水,笑着摇了摇头,“这都看不出来,看来你不用试探小汤圆了。” 保镖在队伍里大小也是个班长,在联赛里也常拿第一的人,自然不服气,反复看电影,非要研究出个一二三来。 有贺老爷子在,又是贺烟贺酒的老家,第四站自然以两人为主,节目的编排和游戏的设计也偏向两人。这节目的一大看点是真实,以这个看点不能变为前提设计游戏就局限了,前三站都已充分证明,在体力上,两人不如汤鸢和汤灵,在技巧上,两人是末尾。 所以节目组这一站设计的游戏有一个大大的共同点:不可控性。换言之,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导演从身后拽出来一个可移动黑板,黑板上贴了一百个笑脸,撕开笑脸就可以看见里面的内容,五个笑脸下是加分,十个笑脸下是减分,剩下的八十五个笑脸里面都是完成任务后加分,没有完成任务就要接受惩罚。 武寸花:“小汤圆,我来帮你选!” 汤鸢:“不用,我的运气也超好的!” 每个人有十次选择机会。所有人都知道小汤圆的运气有多“好”,让她先来。 汤鸢撕开第一个笑脸,扣分。第二个笑脸,扣分。第三个笑脸,汤鸢慎重了,选择撕开第三排的所有笑脸。 导演:“你不再想想吗?” 汤鸢超自信:“不了!” 汤鸢一个个撕开…… 游戏刚开始五分钟,汤鸢已经被扣完分淘汰了,坐到贺老爷子旁边的台阶上。 贺老爷子笑问:“你这运气是怎么回事?” 汤鸢美滋滋地摇晃着上半身:“我运气超好的呀,早早休息了。” 贺老爷子笑得开怀,这就是他两个孙子都喜欢的小姑娘! 汤鸢悄悄指了指保镖,“他怎么了?” 贺老爷子:“犯倔了。” 汤鸢缩着下巴,抬高了眉毛,此时无声胜有声。 贺老爷子被小汤圆作怪的小表情逗得大笑不止。 在汤鸢被淘汰后,无论是嘉宾还是节目组工作人员都不由自主地用眼睛余光留意着她,贺老爷子这么一笑,他们的眼神开始晃悠着飘向那边,游戏都进行不下去了。 武寸花放下羽毛拍子,不玩了,“游戏没有小汤圆,没滋没味,我认输。只要和小汤圆一块,喂猪也开心!” 武寸花跑到小汤圆的下一个台阶上坐下来,胳膊搭在小汤圆的膝盖上靠着,一块看其他人做任务。 汤灵和花之配合,迅速完成所有任务。两人挑选任务奖励时一个挑选了小汤圆喜欢的番茄火锅底料,一个挑选了火锅的搭档羊肉卷。 全场只剩下贺烟贺酒两兄弟了。 贺酒:“他们坐一排看咱们又是学鸵鸟又是学骆驼的,哥,你觉得这个场景像什么?” 贺烟:“耍猴。” 两人不干了! 汤鸢站出来,“导演,他们不做的任务,我可以做吗?” 导演:“可以。” 汤鸢:“那我也有奖励吗?” 导演:“奖励随你挑!” 贺烟还剩下三个任务没有完成,贺酒还剩下两个没有完成。 汤鸢把五个任务放到地上,一字并列,抱着胳膊思考了一会,看向节目组方向:“导演,咱们谈笔交易吧。” 总编剧猛戳导演的背,导演立刻意会,“谈!” 汤鸢盘腿坐到导演对面的地上,笑容甜美:“我在五分钟内完成五个任务,你把所有的食材给我好不好?” 这笑容,这语气,似曾相识…… 汤灵和花之的嘴角翘了翘,只有一瞬间。贺烟和武寸花的功力不到家,低着头忍笑,贺酒坐到小汤圆旁边打配合。 贺酒:“每个人任务都不容易,五分钟完成一个任务就已经不容易了。五分钟做完五个任务,不可能!绝不可能!导演,你答应她!让她失败后去扫羊圈!你想不想看小汤圆和羊大战?” 导演一个冲动,“成交!” 总编剧抓导演的领子,“你把食材都交易出去,我们吃什么!” 导演斩钉截铁:“五分钟,五个任务,不可能赢!” 总编剧:“把你包里的吃食都给我们!” “不给!”可以打,不能抢他的解馋零食! 导演义正言辞:“即使小汤圆赢了,为了节目效果,这个牺牲也值了!我们可以用水果充饥!” 汤鸢:“这样吧,给你们自由投票的机会,你们可以投我能完成,也可以投我不能完成,我不看。” 所有人参与了投票,就连保镖和贺老爷子也投了票。 这里曾经出过一个打破世界跳绳纪录的人,第一个任务与此有关,需要一口气跳绳五百下,如果中间卡脚就要从头再数。 这里还是一个四季分明地方,第二个任务是一口气读下来一段五百字的天气稿。 这里在六百年前是军队驻扎之地,第三个任务是站在五米外射箭,在靶心射中两箭视为成功。 这里盛产小米和玉米。小米营养价值很高,含有丰富的蛋白质、脂肪和维生素,养胃健脾。玉米营养价值较高,含有许多生物活性,如抗肿瘤、降血糖、提高免疫力等。第四个任务是背诵小米和玉米所含成分化学式,并写出至少五种。 这里的地理位置巧妙,挨着三个大省,口音众多,形成了独特的方言。第五个任务是听方言猜词义,十个词只要猜对五个就挑战成功。 第一个任务:汤鸢平时跳绳一分钟120个,这一次,她加快了速度,一分钟160个,3分钟完成了500个跳绳。 第二个任务对她来说很简单,姐姐给她安排的课程里一直有口才这一项,她第一遍成功了,只用一分零五秒。 到这里,只剩下不到一分钟了!导演和贺酒异常紧张,目不转睛地看着小汤圆,不敢看时间。 第三个任务,弓箭是节目组从村里小孩子手里借的,弓是山核桃树枝,弓弦是车内胎剪的,弓箭是一根没有尖头的小细棍。 汤鸢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头,用弓弦捏住小石头,用力向后拉,猛松手,小石头直直地打在靶心。她小时候的技能还在,也就把小石头换成小木棍,稍微调整下力度和方向就没问题了。 失败了三次,但所有人都能看出小汤圆已经找到了感觉,弓箭一次比一次接近靶心。第四次和第五次正中靶心。 第四个任务在小汤圆这里就是个简单的化学生物题,大元宵在盯着她学数学时,顺便把高中的化学和生物都讲了。她能马上写出来。维生素A、B1、B2、C、D,这就五个了。
只剩下最后一个了,贺酒在小汤圆写化学式时就已经准备好了。导演按下计时器的第一秒,贺酒立刻说出方言:“铺地。” 汤鸢:“褥子。” 贺酒:“盖地。” 汤鸢:“被子。” 贺酒:“眼气。” 汤鸢:“羡慕。” 贺酒:“羞子。” 汤鸢:“妻子。” 贺酒:“胰的。” 汤鸢:“肥皂。” 贺酒说了五个,小汤圆就对了五个。这个正确率,其他人没有太意外。他们在前三站已经彻底体会到汤灵和小汤圆两姐妹对语言的敏锐。贺酒贺烟和家人通话时偶尔会用方言。贺酒还在换站的路上教过小汤圆。 导演和贺酒同时问总编剧,“几分钟?” 总编剧笑着亮出五个任务的总时长——八分钟。 武寸花打开投票箱念票:“投小汤圆能在五分钟完成五个任务的人有贺酒!导演!” 贺酒等了半晌也没听到下一个名字,“没了?” 武寸花笑着点点头。 贺酒:“你们对小汤圆就这么没信心吗!导演都偷摸摸地投了小汤圆!” 武寸花:“只有五分钟!” 贺酒:“小汤圆在我心里就是无所不能!” 贺酒为了吃到火锅,正经八百地捧小汤圆。而导演还在用被辜负的眼神看着总编剧,“你为什么选小汤鸢失败。” 总编剧:“你不是说不可能绝不可能吗?” 导演:“你不是说不要用庸人的思想去定义小汤圆吗?” 总编剧:“你要自信!相信自己生而不凡!” 导演和贺酒看着他们坐一块吃番茄火锅,而他们两个只能用苹果充饥。 导演:“我算是琢磨明白了,从小汤圆开始笑眯眯地坐到我面前时,她就开始布陷阱了。” 贺酒:“我发现了,我以为我完美地避开了,还为自己和小汤圆一块激你上当洋洋自得,谁知道还有一个更大的网在前面等着人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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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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