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白应该不会出事,主角光环保佑! 正在此时,身下的车辇却忽然动了起来,周妙往后一晃,马车朝前狂奔起来。 “拦住她!” 周妙听见了李佑白的暴喝声,像是落在了身后!她胸口猛然一紧,抬手撩开车帘,却见车辕上坐了个陌生人。 她扭回头来,虽然戴着面纱,可周妙认得出来,是个一身黑衣的女人。 她甚至朝周妙笑了笑。 车后马蹄声愈疾,她从怀中摸出了一支巴掌长短的竹笛。 周妙瞪大了眼,不,不是竹笛! 下一刻,便见她扭头,将“竹笛”轻轻一吹,银亮的细针飞出,针尖处是艳丽的青蓝色。 车后的李佑白朝旁侧一闪,险险躲过了银针,可他身下的黑马却被第二支细针射中了眼睛,登时长嘶一声,前蹄高扬,李佑白紧握缰绳,翻身下马,正欲回身捉过他人的另一匹黑马。 第三支银针悄然紧随而至,擦过了他的手背。 青色的霜末浸入细小的伤痕,当即便是一麻。李佑白伸手牢牢按住了左手腕,对马上的禁军喝道:“去追那车辇!” 禁卫领命拍马扬鞭直直追去。 周妙只听车外兵荒马乱,又是几声马匹嘶叫。 她双手撑着木板,缓缓爬了起来,正准备趁其不备,跳车而逃,却见那女人扭头过来,口中的“竹笛”,唰一声轻响,一枚银针瞬时射中了周妙的前胸。 周妙心头宛如万马奔腾,只觉胸前发麻,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软绵绵地栽回了原处。 眼皮渐渐沉重,昏昏欲睡。 周妙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可是即便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双手绵软无力,掐在腿上,也是软绵绵的。 她终究熬不过,昏睡了过去。 * 等到周妙再有了意识之时,只觉周围又阴又冷,身上晃晃悠悠,像是在马车之上,可是她闻到了一股潮湿的气味。 周妙猛然惊醒,睁开了眼睛,眼前暗沉沉黑黢黢,她耳边听到了水声,船桨搅动水面的哗哗声响。 她像是在船舱里面,她低头一看,她的手和脚被绑到了一起。 此刻她正斜躺在潮湿的木板上,像一个蜷缩起来的蛹。 不远处的黑色油布帘轻动,一个高挑的身影,摇曳而来。 周妙眨了眨眼,渐渐适应了眼前的暗沉光线,她认得她,就是刚才那个戴面纱的女人! “你醒了?”她的声音悦耳,听上去也很年轻。 “你是谁?”周妙却问。 女人语带惊奇,不答反问道:“你又是谁?你不害怕么?你怎么不哭不闹?” 周妙心说,我才刚醒,嘴上却说:“哭闹有用么?要是哭闹有用,你肯放了我,我立刻就哭。” 女人轻笑了一声,径自蹲到了她面前,细细打量着她,而周妙也目不转睛地望着来人。 女人的大半张脸藏在面纱后,露出的眼睛却细长风流。 她眉眼弯了,笑问道:“你是什么人,是宫里的什么人?为何大菱朝的皇帝要来捉你?” 周妙一听,几乎可以断定他们确实是南越人,只是不知道他们眼下有多少人,这艘小舟又行在何处? 周妙不答,船舱静了下来。 听她默不作声,那女人又是一笑,仿佛并不勉强她,只回头用她听不懂的语言,叽里呱啦说了几句话。 片刻过后,那油布帘又是一动,周妙急急抬眼朝外望去。从她的视觉,只见外面黑黢黢的,水上只泛着点点白色月光,并不见其余灯火或是渔火。 他们不在城中,离城镇应该也远了。 周妙心中一沉,不由地真有些害怕了。 狭窄的船舱又进来一个高大的人影,顿时显得越发拥挤。 是个男人。 他直挺挺地立着,整张脸孔隐在阴影里,头颅微垂,像在俯视着蜷缩的周妙。 他的声音很低,又朝戴面纱的女人说了几句周妙听不懂的南越语。 戴面纱的女人轻轻一笑,摇了摇头,缓缓说:“斗阿朵,你现在还不能碰她。” 这一句话,周妙听懂了。 虽然心知她在自己面前这样说,很有可能是在恫吓她,但是周妙不得不承认,她的确被吓到了。 站在阴影里窥视她的斗阿朵是个庞然大物,足以恫吓她。 周妙轻轻说道:“我是宫里的董太妃娘娘,皇帝顾及先帝脸面,肯定会来救我。” 戴面纱的女人又是一笑,起身站了起来,道:“那你乖乖的。”说着便往船舱外走。 那个叫做斗阿朵的黑影,起初没有动,被她用力地拍了拍后背,才转身随她出了船舱。 周妙斜躺在地上,眼珠慢慢地转动着,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她又轻又缓地翻了个身,又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另一侧的光景。 船舱里没有窗,看不到外面。她望过一圈,只有角落处仿佛有几垛胡乱堆积的干草。
周妙闭上眼睛,强令自己冷静下来。 她得想办法逃跑,无论如何,都要脱身。 她虽然会游泳,可是尚不知此地是何处,她又能游多远。 或许等到靠岸才是好时机,她想了又想,脑中沉沉,忽而想到了李佑白,想到了当日在盘云山石洞里,他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若不杀他,他便会毫不迟疑地杀了你,周妙,你今日做得很好。 对,她可以做得很好。 * 涟水顺南而下,锦州身处高地,越往南去,地势越是低洼,涟水河道众多,此时正是雨水丰沛的季节,船行比陆行快得多。 周妙在船舱里躺了一夜,觉察到越来越快的船速,可天光微亮的时候,船停了下来。 他们似乎靠岸了。 周妙全神贯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除了几声低低的南越话音,她再听不到人响,车马的声音。 她不晓得他们是停在了什么地方,又为什么会停在这个地方。 周妙一边听着动静,一边慢慢地又转动着自己被捆缚着的手腕。 脚步响在油布帘外,周妙立刻停下了动作,拿眼去望,进来的,还是那个女人。 她手里捏着一小块炊饼,递到周妙面前。 “你饿了么?” “我想喝水。”周妙答道。 女人没有说话,站了起来,撩开油布帘走了出去。 布帘落下前,周妙看见了外面的样子,天光很亮,四周都是碧绿的大树,像是没有人沿河居住的水道。 女人取了水囊折返,喂了周妙两口水,将发硬的炊饼,径直塞到了她嘴里。 做完这一切,她又走离开了船舱。 周妙慢条斯理地嚼着炊饼,躺在船舱里,等着外面的动静,一等便是整整一个白日,直到外面的天光没了,船舱外才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和人声。 “你们又是什么人,也是四十二所的人?”周妙忽而听见了其中一道熟悉的女音,是简青竹的声音!
第88章 女主来了! 周妙脑中一个激灵, 四十二所的人!简青竹果真依靠四十二所的南越人逃出了京。 庆王呢? 下一刻,她听见简青竹的声音又问:“你们把阿果带到哪里去了?为何要把我们分开?” 周妙听得头疼。 庆王真的也出了宫?这一群南越人真就这么大胆,将宫里的李佑廉也弄出了宫, 李佑白真就没察觉? 耳边却听一声闷响,简青竹的声音再也听不见了。 周妙吓了一跳,想要抬头张望,那油布帘却被撩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 将简青竹托在肩上, 扔到了船舱里,又麻利地捆住了她的手脚。 周妙借着一点灯火,看清了简青竹的脸, 她眼睛闭得紧紧的, 像是被人打晕了过去。 那捆缚简青竹的人扭头又打量她一眼,这一次周妙看到了他黝黑的面目和鼻梁上的疤痕,凭借身材, 她猜这个人就是斗阿朵。 她赶紧闭上了眼睛。 简青竹悠悠转醒时,轻舟已过重山, 她竟睡了一天一夜。 周妙等得着急上火,试着低声叫了她数回,可不知道是不是简青竹挨的那一下挨得太狠, 她始终没有醒。 周妙数着日升日落, 在昼夜不停的船行中, 绝望地想, 他们应该是已出了锦州的地界了。 这一路, 船舱外的人是铁了心地要把他们带回南越。 若是船行不停, 他们到达澜州只需月余, 自澜州归南越,需从陆行经池州,渡暗河折返南越。 周妙正思量间,却见离她不过一臂远的简青竹睁开了眼睛。 船舱外的天光透了进来。 简青竹眨了眨眼,花费了很长时间才把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的周妙认出来。 她刚刚张嘴,就被周妙打断道:“你是简医官?”她的声音不高不低,语调陌生而客套。 简青竹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周妙缓缓说:“嗯,我在碧落殿见过你。” 简青竹晕乎乎的脑袋总算捉摸出了周妙的意图。 周姐姐不愿是周姐姐。 碧落殿里住的人是董太妃。 可是为什么周姐姐会在这里? 简青竹还没发问,周妙便问:“你怎么在这里?” 简青竹脸色一白,低声说:“我带着阿果出宫了。” 周妙挑眉道:“为何?” 简青竹垂下眼说:“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一定要离开,为了阿果,也是为了我自己。” 她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晓得了不该晓得的事情,她的阿爹,大哥哥,二哥哥恐怕都是因此丧了命。 周妙猜她说的是庆王的身世,可是李佑白早已猜到了庆王的身世,如今是简青竹并不知道李佑白已经知道了庆王的身世。 周妙因为少吃少喝了好几天,转动的大脑也宛如生了锈缓慢了下来,简青竹出宫容易,李佑廉出宫谈何容易,这些南越人在宫里就这般手眼通天,那眼下庆王又在什么地方? 周妙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想得脑袋昏昏沉沉。 简青竹朝前挪了挪,忽然将头凑到周妙额头上,察觉到她的滚烫,简青竹急道:“周……董姐姐,你病了,你烧得好厉害!” 她此话一说,周妙适才感觉到自己手足俱软,蜷缩的后背也痛得厉害。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船舱确实又阴又冷,她担惊受怕了好几日,可真是弱不禁风啊,说病就病了。 周妙闭上了眼睛,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睡前她又想,好在简青竹醒了,她终于可以睡一会儿了。 睡得朦朦胧胧中,周妙一会儿像是听到男男女女激烈地吵闹声,一会儿又像是听见了简青竹低低的絮语。 睡了不知多久,她嘴里尝到了一阵苦味,苦涩的药草味。 她睁开眼睛,看到了简青竹担忧的表情,她的手上捧着药碗,只有脚还被绑着。 “董姐姐,你醒了!”简青竹惊喜道。 天光很亮,简青竹蓝色的发带皱巴巴地歪在脑袋旁,她看上去也是蓬头垢面。 “我睡了几天?”周妙的嗓音嘶哑,吓了她一跳。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2 首页 上一页 7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