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想护你周全是真,只要你答应今晚同我共进晚膳,这软甲便赠与你。” 不论他用意如何,这番话的姿态已经放的极低,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当叶翎正欲开口时,门外响起两声清脆的叩门声。 景曦站在门外。 叶翎下意识地连忙抽手,“你不是应该在听讲会么?” “师尊,”景曦一拱手,答非所问道,“阿幽找不到了。” 玄洲眉心一皱,“阿幽?” “一位小朋友,”叶翎生怕黑团子又在外面惹事,正好也借机脱身,转身对玄洲拱手道,“感谢皇子好意,叶翎有些急事要处理,其他的事日后再说吧。” 说罢便披好衣衫,头也不回地同景曦一同离去,将玄洲一人丢在屋内。 看着一黑一白迅速消失的身影,玄洲眼中笑意更甚,将桌上半杯凉茶一饮而尽,魅然一笑。 “有点意思。” 叶翎跟着景曦,一路急匆匆赶到后花园,边四处张望边连忙问着,“不是让他跟着你们么?何时丢的?” 他是真的有些担心黑团子。 “没注意,”将人带出来后,青年仿佛又不急了,也不找人,只是跟在叶翎身后,良久后问了一句,“师尊,是方才那人与你有婚约吗?” “对,”叶翎随口一答,“你最后一次见阿幽是什么时候?” “可你们已十几年没见过面。” “都这个时候了,你.......”叶翎失了耐心,不悦地起身看着景曦;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眼睛微微睁大,伸手一指: “那是......阿幽?” 景曦身后大树上的黑团子闻声抖了抖,片刻后挣扎着蹬出爪子、翅膀、最后是圆滚滚的黑脑袋。 看见是叶翎,阿幽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迷迷瞪瞪地问到, “是开饭了吗?”
第17章 Chapter17 “你什么时候上树的?不是让你跟着景曦?” 树上刚睡醒的黑团子愣住,看着面色不虞的叶翎,缓慢眨巴两下眼睛,大大的眼睛满是困惑。 他下意识小声辩解了一句“我告诉过他了”,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无故挨训了,于是气冲冲又吼了声“你怎么又凶我!”,鼓着腮帮子转过身,留下一个倔强而委屈的背影。 面对叶翎疑惑的眼神,景曦面不改色道,“弟子忘了。” 叶翎无奈地长叹口气,只好转去好声好气地哄阿幽,结果黑团子毫不领情,不仅懒得理人,后来甚至把脖子一缩,圆滚滚的一团,直接跳进树旁边的鸟窝里。 鸟窝有点挤,黑团子不适应地扭了扭身子,愤愤不平地想着:臭叶翎,今天凶我两次了! 黑团子气着气着,肚子传来饥肠辘辘的咕噜声,于是他试探性地竖起一只耳朵。 咦?怎么没声儿了? 然后他试探着竖起另一只耳朵。 “别自作多情了,人早走了。” 身后的声音过于熟悉,吓得阿幽重心不稳身子一歪,叽里咕噜地直接从树上掉下来,摔进墙边的一处草丛中。 小黑鸟龇牙咧嘴地从扎人的树丛中爬出来,只觉眼前一黑,一道红衣男子正自上而下的俯视着自己,面带微笑。 “二、二哥......”阿幽被男子的笑里藏刀吓得浑身一哆嗦,飞快举起翅膀护住脸,“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 “人形都化不出来就敢离家出走,”玄洲微微一笑,蹲下身,手中骨扇拍开阿幽瑟瑟发抖的翅膀,笑意不变,“小幽长本事了。” 下巴被骨扇轻挑着,方才还神气无比的黑团子现在便如板上鱼肉,只能一把抱住玄洲脚踝,乖乖讨饶,“求二哥不要告诉父亲......” “我自然管不了你,”玄洲眼中一闪,笑意更深,笑吟吟道,“不过你得答应二哥一件事。” - “哟,消失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回玄青宗了呢。” 云锡肩上搭着一件汗津津的布衫,身上只剩薄薄的汗衣,浑身上下散发着青年人的朝气与活力。 几大步慢悠悠地晃到景曦身边,云锡抬手勾住景曦脖子,嘴里叼着熟悉的狗尾巴草。 下午听见会时他照例躲在角落睡觉,不知多久门外一阵喧闹声把他吵醒,一问才知道是凰族二皇子带来的迎亲队。 刚想与景曦分享,结果转头就瞧见他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一问又才知道人早跑出去了,讲师还就此发了通牢骚。 “去找阿幽了。”景曦冷冷推开他的手,对着一身汗味的云锡皱皱眉,“离我远点。” “得了吧,谁不知道那胖鸟肯定是找个地方睡觉去了,”云锡挑唇嘲讽一笑,手指朝着景曦正前方画了个圈,含糊不清道,“我去找我师尊吃饭了,来不来随你。” 说罢便拍拍衣服,头也不回地朝着不远处的一桌走去。 此时正是用饭时间,各家子弟在偌大的厅堂内自由围坐一周,而各宗门的总宗主仙君们反倒是独自用饭。 云锡不知哪里搬了个凳子,生生堵在叶翎与司尧中间,椅背上挂着湿透的衣裳,笑眯眯道,“仙尊能否让个位置,弟子想同我师尊坐一处。 “云锡,你——” “无妨,”见司尧皱眉欲训斥,叶翎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左右张望一番,问道,“你看到景曦了吗?方才还在的。” 云锡眼睛向后一瞥,拖长语调,“他啊——” 叶翎顺着云锡的目光望过去,见景曦在远远站着便挥手招呼人过来,让他与自己相隔一人坐在余怜旁边。 五人同坐一桌的场面招来不少注视,叶翎有些不习惯的低了低头,只听司尧轻笑一声,“小翎果然还是很容易害羞。” 这道声音不大不小,周围三名弟子却听的清清楚楚,叶翎盯着四双齐刷刷的目光,低低反抗一声,“别说了。” “好好好,不说,”司尧抬手给叶翎夹了青菜,看云锡默默也举起木碗冲着他,摇摇头给他夹了块红烧肉,问,“赛制都了解吗?” 今年仙门大会的赛制如同往年一般,采取淘汰制,每轮抽到相同刻字的人进行擂台比武,获胜者进入下一回合,直到分出最终胜负。 而每年的前三名能获得一次进入通天阁的机会,至于收获如何,就要看个人机缘了。 去年独占鳌头的云锡自然不用多说,余怜与景曦也各自点点头,表示了解清楚。 “那我和小翎便去看看散习者,若有天赋尚佳的,带回宗门也好。” 像玄青宗这种基本只收习道世家或有特殊机缘为弟子的人大宗门派,仙门大会则是普通百姓进入宗门修习的唯一机会,自行修习法道的散习者若在比试中表现优异,便有可能获得宗门青睐。 不仅如此,前五名的散习者,还有自行挑选宗门甚至指定师尊的殊荣。 叶翎像是没听见一般,握着筷子目视前方,直到司尧再次询问才回神答道,“好的......宗主你知道玄洲住在哪里吗?” 傍晚劝了阿幽半天没劝动后,叶翎和景曦各自回了房间,本以为玄洲离去时会将金羽软甲带走,结果叶翎回屋却发现软甲被叠得整整齐齐,就放在他床边。 大张旗鼓地来却一声不吭的走,东西还留在这儿了。 叶翎突然有些愧疚。 - 擂台比试比叶翎想象的还要简单粗暴,每日都有几十场比试同时进行,每场比试间隔不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玄青宗弟子大多表现优异,直到第三、四日才陆续有人败北。 云锡、余怜和景曦作为今年夺冠的预备选手,自然是一路斩将,在第五日三人大获全胜的情况下,司尧便与叶翎提议,晚上用过饭后一同去看看别的选手比赛。 今年的散习者中出现了一名黑马选手,天赋异禀却也出手狠辣,与他比试之人非残即伤。 赋闲几日,叶翎本想答应下来,可用晚饭前阿幽咬着他的袖子死活不让他走,说要给他一个惊喜;无奈之下,他只能托人给司尧带花,说自己临时有事,去不了了。
黑团子神神秘秘地拽着叶翎来到他居所的后花园,经过一条曲径的石板路后,前方竟隐隐看到一片竹林。 天星门地处西北,天气干燥寒冷,最不适合种植竹林,面前这一整片竹林也着实是铺张浪费。 “听闻你喜欢斑竹,这几日我便叫人特意从南方运了一整座竹林。” 落日黄昏,金赤色的余晖透过盘踞上空的云层,迸射条条绛色彩霞。身段极好的红衣男子从林中款款而来,手腕一颤铺开扇面,在叶翎的注视下粲然一笑, “怎么样,喜欢么。” 叶翎只觉无言以对,一把揪住正欲逃跑的阿幽,“你们俩什么关系。” “我、我兄长在他父亲手底下当值!”阿幽泥鳅似的从叶翎手中钻出来,蹭的一声溜的没影儿,“别骂我!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玄洲向叶翎伸出手,眼角魅人的泪痣夺目无比,绽放徐徐笑意,绝口不提金羽软甲的事情。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叶翎心中已隐隐有了猜测,却也不好直接点破,跟着玄洲一同进了小竹林。 果不其然,两人来到竹林深处便看到一张做工精美的青竹台,上面摆了几碟清淡的吃食甜点,桌旁还有两盏酒壶和两个夜光杯。 玄洲变戏法儿似的弄出件蚕丝纱衣,来到叶翎身边替他披好,不忘细心拢起青丝,“这林子雾大寒气重,先披上吧。” 两人在桌边两侧坐下,玄洲抬手斟了两杯酒,递给叶翎其中一杯,然后双手托腮,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小叶,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叶翎抿了口清酒,预想中的辛辣并没出现,唇边仿佛还残留着一丝甜意,于是他忍不住又小酌一口,“说实话,没兴趣知道。” “我这个人吧,最喜欢挑战得不到的东西,但偏偏所有事都唾手可得,”玄洲举杯望月,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转头邪魅一笑,“怎么偏偏只有你,总对我爱答不理呢?” ......这是什么受虐心态。 “你我人凰殊途,还是做朋友更为合适。”为人善良,叶翎生生忍下一句“因为我和你不熟”,换了种礼貌委婉的方式,“二皇子另寻良配吧。” 红衣男子轻笑一声,双手撑在身/下的草蒲团上,仰面望月,露出一截纤细绝美的脖颈,中间的突起尤为性感;良久后,他轻声道, “万一我就要你呢?” 清冷仙人手腕一抖,杯中清酒尽数入喉,叶翎双颊悄然爬上一层红晕,嘲讽般淡淡一笑,“那便只能痴心妄想了。” “话别说早,这世上还没有我得不到的。”玄洲手中骨扇一转,一片竹叶稳稳落在扇面,银月下闪着星点。 男子细细打量着扇中青叶,半晌后抬头冲叶翎挑眉一笑,“还有,是谁告诉你异族殊途,不过几十年前便有人魔的爱情佳话。” 叶翎边斟酒边问,“若真有此事,我为何不知?” “人魔相交乃魔族大忌,魔族一直想方设法将此事隐瞒下来,后来那女子难产而亡、孩子不知所踪,魔帝便再也不对外宣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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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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