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翎瞳孔一缩。 “可这个代价若由两人共同承担,你本该承受的伤害也将减半。” “那我们不签——” “我们可以签的, ”景曦急急打断道, “劳烦您了。” “臭小子, 听老朽把话说完, ”老人白了两人一眼,语气却并不严厉, “没你们想的那么糟糕,不过就是让魔尊失去一些‘特权’罢了,比如——你的寿命。” 除却肉身的坚硬程度, 魔与人在寿命上还有极大的区别;即便是修仙,人类的寿命也难过百年;而普通魔人的寿命都至少上百年,若是修为高些的,上千年也并不稀奇。 两人恍然大悟。 茱萸长老的意思便是,若叶翎同景曦签订了契约,便等同于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若叶翎在生育孩子的过程中,损失了他本该有的寿命,那么景曦的余下的寿命便要减半。 这时,青年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笑意几乎快要从眼中溢出来,“我签。” “景曦。” 叶翎甚至还来不及掀开最后一个黑色帘子,清冷的面容有些恼意,双眉紧锁,“都不和我商量一下,是不是太草率了。” 老者说完条件后,景曦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开口答应;若不是契约需要沐浴三日做准备,叶翎怀疑青年可能当场便会签了契约。 面对叶翎的不满,青年却是心满意足,额头抵在前额,“这样很好。” 这样便没有人会先离开。 景曦认真看着叶翎,一双眼睛似乎在无声的告诉男人:师尊,没有你的日子,我没办法独自忍受。 两人出了屋来到门外,却不见余怜和韵清的影子;两人正打算各自去找人时,有个翻译过来,用略微生涩的中原话告诉他们,余怜和韵清去后方住的地方了。
“冷脸怪,你为什么不开心啊?” 为四人安顿的地方旁有一条湖泊;韵清脱了鞋袜,捡了几颗圆石在湖边玩水;打了几个水漂后,少女有些累了,坐在地上仰头看天,向来无忧无虑的小脸上露出一丝惆怅: “其实我好羡慕你,你有这么高的修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不像我,一辈子不是困在深宫中,就是嫁作人妇替人生子,永远也没法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余怜并未搭话,背靠树干闭着眼睛。 小姑娘也不在意,絮絮叨叨地接着说;她说青羽当时刚登基,朝堂中满是反对之声、说起他和太后是如何孤军奋战的夺得皇权、说起他二哥错失爱人是如何疯癫、最后终于说起自己。 “那时没人管我,我也出不去,整日看着头顶一方天地;于是每天都在想,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太阳和风景。” “总有人羡慕我长公主的身份,可我一点都不想做长公主,我只想为自己而活。” 似乎是说累了,韵清顿了顿,回头看了眼闭眼假寐的余怜,问他,“余怜,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青年眼睛懒得睁开,干脆利落,“不懂。” 不等少女开口,背靠树干的青年突然睁眼,直起身子,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师尊”。 叶翎点头,来到余怜身边,笑了笑,“余怜,我们谈谈好吗?” 西域几乎一半土地都是荒漠,唯独巫族这片土地依山傍水,余怜和叶翎沿着湖边走了一会,来到一座小山前,就此一路向上走。 青年如同以往的数万次般,垂眸跟在叶翎身后。 “这段时日我也断断续续恢复些许记忆,余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同我说了什么吗?” “弟子不敢忘。” 那时老狐王将小余怜交给叶翎时,少年眼中都是坚定不移的神色,脆声告诉叶翎: 他想变强,他想站在这个世界上最高的山顶,看最好的风景。 “我当时便是因为这句话,决定收你为徒。” 两人不过多时便来到小山包的山顶,这里已能俯瞰整个巫族的风景,“可现在,你又被什么绊住脚了呢。” 余怜说不出话。 叶翎微微眯眼,看着山脚下的炊烟袅袅,被火烧云烧的染上一层赤红。 她问余怜这风景可还好看。 青年说好看。 “那你说,我现在看到的,同你看到的风景,是一模一样的吗。” 沉吟片刻后,青年缓缓摇头,“不完全一样。” “即使站在山顶的我们视角不同,但我们都感受到了风景宜人,”傍晚的凉风微微吹动叶翎的鬓角,他转过身看着余怜,声音很轻, “我知道你所说的山顶一定有美丽风景,但我也想登顶自己的那座山峰。” “登顶自己的山峰......” ——我只想为自己而活。 “你的未来还很长,还有很远的路要走,我不想成为你的绊脚石,你要站的也不是这座山顶,而是更高更精彩的巅峰。” 说着叶翎笑了笑,“不过也要记得常回来看看,我会很想你。” 多少次仔细想想,叶翎都会为青年所经历的感到心疼;余怜幼时丧失双亲,一个人在玄青宗长大,将叶翎视作唯一的亲人;而不过二十出头的年龄,又再次目睹师尊被杀。 那时他势单力薄,只能偷摸摸地将叶翎的尸首背回来,在暗无天日的石洞里守着一个水晶棺,绝望中独自摸索了几年。 即使抛开他为此失去的尾巴,光是那些毫无盼头的日子,叶翎几乎无法想象,余怜是如何单凭着“要将师尊救活”这一个念头,生生熬过来的。 三年前的余怜脸上还有些笑意,三年后的今天却再也见不到他笑了。 青年依旧垂着眼,眼尾不知何时有些发红;叶翎见状轻叹一声,伸手将人抱住,两只手拍着他的后背以作安抚, “别怕,这次我不会再离开。” 余怜原本僵硬无比的身子在叶翎的柔声安抚中,开始细微的颤抖;良久后,叶翎终于感受到脖颈处有了温热的湿意。 “你们回来啦!” 乖乖在山脚等两人下来的韵清双眸清亮,朝着迎面而来的两人打招呼,对叶翎笑道,“景大哥怕您吃不惯这里的东西,先去做饭了。” 然后转头看了余怜,有些好奇地“咦”了一声,“你眼睛怎么红啦,不舒服么。” 叶翎准备去膳房找景曦,回去的一路上就听着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话题总是揪着余怜的眼睛不放。 青年眉头紧皱,面露不耐之色,却没将频频凑上来的人推开。 - “景曦。” 叶翎来到景曦身边,看着青年双手沾了面粉,正熟练的揉着面,灵巧修长的手指将一个个面团捏成各种形状。 听见叶翎的声音,青年立即抬头,双眼闪动,“师尊。” 叶翎想起上次他特意为自己做甜糕时,自己说的那些话,有些愧疚地拿起一个花朵模样的糕点,夸赞道,“没想到你这双手,还有这样的本领。” 青年闻言挑眉一笑,脑袋凑过来,轻声戏谑道, “这双手到晚上更灵巧,师尊要不要试试?” 双颊一红,叶翎看见景曦眼中狡黠,忍不住用沾了面粉的手,在他脸上拧了一下,留下一道面粉印,“叫你再说。” 景曦并不介意,抬手也在叶翎脸上抹了点面粉,然后顺势将人搂住,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师尊,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了。” - “啊,好羡慕景大哥,能有叶大哥这样好的伴侣。” 门外的余怜看着屋内笑意正浓的两人,视线落在叶翎脸上,很轻地应了一句,“是啊。” “诶等一下!”韵清突然从院中的石凳子上跳起来,看了眼案板上花花绿绿的糕点,啊了一声,“景大哥做的不会全是甜点吧?我还以为他是做肉包子呢!” 话毕少女一扭头,挽起袖子看着余怜,“这样吧!本公主看你今天眼睛不舒服,亲自下厨给你包点包子吃!” 说这两只又细又短的胳膊抡了一个大圈,“放这么——多的肉!” 余怜嗤笑一声,“你?” “哦吼!你敢嘲笑本公主!”韵清二话不说便小跑进厨房,笑着问叶翎,她能不能借一半厨房用。 余怜依旧懒懒靠在门框上,看着少女不一会儿便弄的满脸面粉,眼中是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一丝笑意。 - 在巫族的这三日,叶翎景曦按照茱萸长老提早安排的日日沐浴;又在第三日清晨,换上轻薄的纱衣来到指定的房间等候。 两人相对而坐,隔着一层似有若无的薄纱,叶翎甚至还能清晰看见青年平缓起伏的腹肌,视线便不自觉地往下面瞄了一眼。 然后他便看见,毛巾下某个安分却依旧大小惊人的巨物轮廓。 轻咳一声,双颊发烫的叶翎慌忙将视线偏移,却听青年突然轻笑出声,沉默着摆了个口型, “师尊别急,再等一等。” 叶翎脸上更热,刚想开口说话,边听屏风外的门被推开,茱萸长老缓缓走进来,苍老的声音响起: “准备好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第69章 Chapter 69 “两位准备好了么。” 苍老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 屋里两人便对视一眼立即噤声,暧昧气息瞬间消散不见。 “茱萸长老。” “签订契约的过程并不复杂,二位只需将眼睛闭上, 脑海中勾勒对方的模样, 然后听从身体的本能便好。” 闻言,叶翎缓缓闭上眼睛, 依照茱萸长老方才说过的话,试图在脑海中慢慢勾勒出景曦的模样。 直到这一刻,叶翎才发现, 原来两人已一起走过太多,以至于只要一闭上眼睛, 脑海中便自然而然地出现青年的各种样子—— 他安静笑着、皱眉沉思、甚至是无措落泪的模样。 眼前虽是一片混黑,身体却仿佛被七月暖阳照耀着,鼻尖是熟悉而安心的气息。 有人将他轻轻抱住,耳边是青年安抚的声音, “师尊,放松。” 话音刚落, 青年一双薄唇小心地覆上来,落在叶翎的前额、鼻尖、唇瓣、下颌。 一路缓缓向下, 最后竟是直接落在叶翎笔直的锁骨上, 片刻后, 青年尖锐的牙尖抵在他坚硬而脆弱的地方, 微微一用力。 叶翎的身体开始不受控的轻颤,黑暗中他感受到温热的血液自锁骨而出, 却在滑落前被人尽数舔/舐干净。 青年耐心地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暖手掌一次次抚过肌理,却反将锁骨处的刺痛放大。 简单的拥抱开始无法满足胸腔里的空//虚, 叶翎顺从着身体的本能便抬手将人抱住,双手勾着青年的脖子,一声声低低央求着。 “等等,师尊,再等等。” 锁骨处的酥麻感一阵阵袭来,叶翎最后终究是没坚持住,闷哼一声便软在青年怀中,沉沉睡去。 - “尊主。” 宽敞明亮的房间内,穿戴整齐的景曦将安稳睡去的叶翎稳稳抱进房中,俯身替人将被角掖好,看着桌案边恭敬跪坐的茱萸巫女,神情淡淡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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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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