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行。 “对了,你受伤了,他们就放心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么?”埋头扒了会儿饭,韵清抬起头,眨巴两下眼睛,“你现在没了修为,万一有刺客害你怎么办!” 少女说的头头是道,话毕还忧心忡忡地放下筷子,双手抱胸忿忿不平。 余怜不自觉地笑了一声,再次咬了口鸡腿,头也不抬地忽略过话题,平淡道,“你这次逃出来,究竟是要做什么。” 说什么特意为他而来,两日不见,小姑娘还学会说好听话哄人开心。 “我刚不是说了吗,有人和我说你受伤了——” “然后我就来了啊。” 少女一番话说的坦然自若,让向来冷静自持的余怜都禁不住的微微一愣,指尖一顿。 堂堂长公主,不过是听他人一句自己受伤,便不远危险连夜赶来,就只是为了确认他情况如何么。 “你别用这么吓人的眼神看我,”吃饱后,韵清鼓鼓腮帮子,不满地看了余怜一眼,“我等会儿走就是了,不会让人发现,给你添麻烦的。” 说着起身就想走。 “你打算去哪儿。” “我......” “魔域附近方圆百里寸草不生,更不要说客栈酒家,”余怜抬头看她一脸灰,一字一句道,“还有,如果你在路上遇到凶残的魔人,就打算等着被吃么。” 韵清脑子空空如也,她当时不过是脑子一热,挑了匹马就赶来了,哪里想过这么多。 “你骗人的吧,我刚刚来的时候,才没有遇到这些乱七八糟的.....” 余怜出声打断,“身为人界公主,魔人会吃人类这件事,你应该知道。” 少女身形一顿,动作僵硬地转过身来,朝余怜讨好一笑,“那什么,天这么晚了,要不我就勉为其难的留下来保护你......” 这理由找的韵清自己都觉得蹩脚,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小脸耷拉着。 “好。” 余怜云淡风轻地应了一声,对门边神情惊讶地少女毫无反应,低头吃了口饭。 韵清一时不敢相信,迟疑地再次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不赶我走了?” 余怜嗯了一声,看着碗里仅剩的米饭,抬头看了韵清一眼,淡淡道,“没菜了。” “哦......哦!我给你夹!”少女极有眼力见的飞快应了一声,立马回到桌案前坐下,用自己的筷子给余怜夹了口菜,嘴里停不下来,“你看你这两天瘦的,快吃快吃快吃。” 偌大的殿内只剩韵清一人絮絮叨叨的声音,她自己吃饱了,嘴里就停不下来地说来时所见所闻,一双鹿眼亮晶晶的,写满了兴奋,期间还不忘给余怜各种夹菜。 后来她有些累了,看着余怜依旧是一言不发地小口吃菜,笑着随意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吵的,总是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没有,”余怜回答,声线清冷,“很久没人和我说这些了。” 说这些家长里短,说这些喜怒哀乐,说这些平凡却充实的生活。 久到余怜以为再也听不到这些话了。 韵清脸上的笑意一凝,看着余怜还在低头吃自己夹在他碗里的菜,突然想起他才说的,他已经吃过饭了。 不知怎么,她看着青年那张风轻云淡的脸,回忆着自己偷偷赶来时,一路上听见的欢呼声,心里突然堵了一下。 究竟是多孤独的人,才会在举国欢庆时选择自己待着,带着一身伤靠在栏杆边,独自面对漫漫长夜。 “余怜......”韵清喃喃喊了声他的名字,胸腔里突然有股冲动,“你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话毕自己先闹了个大脸红,在余怜有些疑惑的视线中,连忙着补一句,“我是说!今晚你别害怕!我会陪着你的!” 余怜静静看着韵清越发涨红的脸,半晌后,露出一个还算温和的表情,应了一句, “好。” - 从巫族逃出来这件事,韵清只敢告诉余怜一个人,甚至连叶翎都不敢说。 是夜,一国长公主毫不介意地躺在地板上,身下只垫了张不算软的垫子,神采奕奕地同余怜说个不停。 “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个原因,你猜是什么。” “这次离开,我就不打算回去了,”半天没听见人答复,韵清也不介意,自顾自地接着道,“这次我离开,就不准备回去了。” “我打算写信给我哥哥和母亲,告诉他们我要出去转转,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床上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余怜问她,“什么时候走。” “等你身子好了就走,”韵清坐直身子,往床榻上看了一眼,有些期待地问道,“怎么样,要不要一起来?” 如墨般漆黑的双眸微动,余怜侧过身与她四目相对,声线低沉地同韵清一字一句道, “为什么是我。” “你为什么来找我,为什么想和我一起,为什么——” “对我好。” 他将每个字咬的清晰无比,似乎在示意着这些问题的重要性。 韵清没想这么多,只是微微愣了愣,同样清清楚楚地回答道,“因为你照顾过我,所以我担心你受伤;我喜欢和你相处的感觉,所以想同你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天下这么多人,我只有和你待在一处才感到舒服,所以会忍不住想同你说话、想和你分享琐碎杂事、想和你结伴同行,有什么问题吗。 余怜突然笑了,在韵清见了鬼一般的表情里,笑的柔和。 好像是不该有这么多七七八八的问题。 也不知他一晚上都在纠结什么。 “好啊。” 黑夜漫漫,青年下床来到韵清床边,眼底冰封多年的雪山突然开始融化;他在少女躺着的垫子蹲下,主动伸出身要同她拉勾,很轻地回了她一句, “我们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他俩就一章番外~
第76章 Chapter 76(番外) 不出三年, 四海八荒都知道新上任的魔尊有了心上人。 心上人还是他的师尊,玄青宗百年难遇的天才霜月仙尊。 “行了,你不用这么紧张, ”叶翎肚子微微隆起, 只是在宽大的衣裳下看不太出;他看着景曦停不下来的忙来忙去,心里无奈, “方才方太医都说了,这孩子还要半余月才会来。” 时间流逝飞快,自两人将魔帝彻底铲除, 祥和安静的日子也快过了三年;如今沉稳的青年再度慌张,不过是因为两人的孩子快出了。 只要涉及到叶翎的事, 景曦无一例外都分外在意;叶翎腹中的孩子这三年都算老实,虽说不时会汲取叶翎身上的精气,但胜在并不恼人、景曦又倾尽魔域所有珍贵丹药给叶翎补身子,这些时日倒也没甚么意外。 只是今天早上景曦正睡的迷迷糊糊, 睡梦中却感受到身边人在微微发抖,立即睁眼清醒后, 果然发现叶翎正在怀中瑟瑟发着抖,身后冷汗将里衣浸湿。 这下可吓坏了景曦, 天不亮便跳下床, 随意披了件衣服便亲自将方太医揪了出来。 方太医年岁已高, 但好在精神头好, 被景曦这个不速之客一把从床上提起来时,也只呼喊几声, 并没晕过去。 两人匆匆来到寝宫中,却发现叶翎正坐在桌前吃饭,风轻云淡的模样, 仿佛方才面露痛楚的人不是他一样。 见景曦衣冠不整的带着太医进来,叶翎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放下筷子便急急站起来,朝景曦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眼神示意太医过来,景曦连忙上前,二话不说便直接将叶翎抱上床,还不忘开口轻声安抚道,“师尊若是痛,就说出来。” 于是叶翎不明就里地就叫人把了脉,然后靠着床框细听太医说话,终于明白景曦为何突然神色匆忙。 虽然没有孕育经验,但叶翎私下也像太医请教过,大约知道孩子出生前,又是会出现短暂的疼痛,并不碍事。 这几日魔域要忙的事情很多,他也不想打扰景曦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每次都是自己忍一忍便过去了。 没想到今日却叫他发现。 好不容易将太医请走,叶翎便见着景曦在屋内,眉头紧促转的人头都晕。于是叶翎伸手拉了拉景曦的袖子,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你在焦虑什么。” 景曦听着叶翎不咸不淡的语气,自己先将自己气得够呛;即便已经签订过协议,可历史上确实没有哪个人类能或者孕育魔人之子。 两人历经千辛万苦才在一起,他怎么能不着急。 “没事的,”反倒是当事人再一次轻声安抚,叶翎将头缓缓靠在景曦身上,又轻又缓的声音安抚着焦躁的心绪,“景曦,你会做一个很好的爸爸。” “我相信你。” 双眼微动,叶翎撑起身子,略微朝景曦耳边凑去,在青年耳边极小声地咬耳朵,“况且,这孩子早些来,你不是能早日解放么。” 话毕不等青年反应,叶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自己先微微红了耳朵。 细说这三年来,因为他腹中孩儿的缘故,两人每次情动时景曦都不太敢真的欺负他,每次都是弄几下后叶翎率先沉沉睡去,留下景曦一个人反复冷静。 说起来便是苦不堪言。 叶翎以为景曦会很高兴这孩子要出生。 青年依旧愁眉不展,眉眼间的焦虑之色若能实体化,或许能将整座魔域填满;口中请念着太医说的注意事项,景曦正襟危坐了会儿,起身就要出门。 叶翎知道他又要去旁边的待产室检查,这几日景曦跟的魔怔了似的,成天不知道要往旁边的屋子里跑几回,让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里面藏了个小妖精。 眼见着青年眼神闪动,看样子又要离开,叶翎赶紧将人拉回来,心想孩子还有快半月才出生,这样下去实在不是个办法,于是小心避开腹部隆起,小心翼翼侧着身子将人抱住。 他扬起白皙细长的脖子,不轻不重地在景曦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顺势向下。 两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只要一个举动、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当耳垂传来被软唇包裹的温润感时,景曦便知道,叶翎这是想要了。 叶翎体质特殊,每月发情期时都会情难自己,但奈何脸皮薄,每次实在耐不住了,就会咬一咬景曦的耳垂。 可发情期才过去没多久。 叶翎看着景曦愁眉不展,以为他还沉浸在焦虑中无法自拔,别无他法,只能红着脸皮又向前凑了凑,低头一口咬在青年喉结上。 景曦身形一僵。 湿润灵活的小舌在脖颈处来回轻扫,似乎在暗示什么似的,不时发出粘腻的熟吮/吸/声响。 没人能拒绝近乎讨好的邀请。 雪白的帷幔一拉,散落青丝铺满柔软床垫,叶翎的身子微微陷入床中,仰面抬眸看着双眼幽深的景曦,抬头摸了摸他的脸,呼吸有些急促, “做吗。” 景曦并没说话,用行动清晰地表达了他的态度;在叶翎清浅而急促的呼吸声中,景曦如往常般,一双手在素白的画布上留下星星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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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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