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腹没什么力气地摩挲着谢识的嘴唇,扯了扯嘴角,笑着调侃道:“小识是在叫我起床吗?这种方式还挺别致。” 谢识后知后觉地感到窘迫,脸上绯红一片,宛若天边霞光。 “早、早上好,修、修灵哥哥……”他磕磕巴巴地打着招呼。 晏郁眼眸似笑非笑,没多纠结谢识清晨亲吻他的原因。 只见他手指往下,捏住了谢识的下巴,倾身向前,飞快地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晏郁的本意是回应谢识的早安吻。 怎料谢识被亲后,竟然神情骇然地往后退了退,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闷声提醒道:“修灵哥哥,我还没拿鲛绡出来呢!不能亲!” 晏郁被他反应逗乐了,故意道:“可是刚刚小识你也没拿鲛绡啊。怎么刚才你能亲,现在我就不能亲了?” 说着,他往前一寸,又要朝谢识亲过来。 谢识脸上发烫,一边避开他的动作,一边从储物空间取出一片干净的鲛绡。 手忙脚乱中,他一个没拿稳,薄若蝉翼的鲛绡就飘了出去,缓缓落到了床尾。 这距离不算远,但晏郁的吻已然到了眼前。 晏郁用眼角余光瞥见鲛绡飘远,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语气略带遗憾,向谢识叹息道:“可惜,鲛绡飘到床尾了,伸手够不到。” 谢识想说,他可以爬过去拿。 但晏郁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重重地吻上了他的唇,眼眸深深,尽是坏笑。 谢识知道神子的津液会腐蚀魔种,担心伤害到晏郁,只能无可奈何地闭紧了嘴巴,任由晏郁作乱使坏,希冀他早点结束亲吻。 极限的忍耐中,他听见晏郁开口问他:“小识,你很想拿到鲛绡吗?” 想!谢识在心中回应道。 在面上,他则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晏郁看出他的迫切,笑了笑,摆出很好说话的样子,“想要鲛绡的话,你就说一声,我帮你过去拿。” 谢识哀怨地看着眼前的青年。 晏郁吻得密集,不留间隙,他完全没有开口的机会。 “怎么不应声?”晏郁舔了舔谢识紧闭的嘴唇,满意地看着那里被他折腾成醒目的红色,语气柔和,“小识,你不回答我的话,我就不帮你了。” “……” “你不说话,那就先让我亲个够!” “……” 谢识歪了歪脑袋,移开视线,不去看晏郁,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明明是眼前的人不让他说话。 晏郁嘴角笑意越发明显,动作也越发过分,仗着魔种的体质不会伤害神子,对着谢识柔软的嘴唇又咬又舔,简直把他当成了一颗拆开包装的美味糖果。 整个过程中,谢识不推拒,不吭声,更不张嘴,显出一种沉默的顺从。 晨光倾泻的屋内,气氛安宁平和,偶尔有鸟雀的嬉闹声从附近山林中朦胧地传过来。 谢识脸上滚烫如火烧,红晕沿着脸颊一路蔓延,最后连耳垂和脖子都是红的,仿若日出时分,待在朝霞最艳丽处的纯白云朵,一点点染上世间最好看的颜色。 晏郁起初是怀着戏弄谢识的心思,但亲到最后,心头却涌起一种珍重的情绪。 因为哪怕被他闹了许久,谢识也从未张开嘴唇。即使已经忍到极限,谢识也没有报复似地回吻他。 已飞升修士的自我治愈能力是十分强大的,甚至可以在伤口形成那一刹那,就立刻愈合,用单纯的肉眼来看,就像没有受伤一样。 对于现在的晏郁来说,神子的腐蚀就如同小伤口一般,无需过分在意。 他的身体完全可以在受到腐蚀的同时进行疗愈,除了留下密密麻麻如蚂蚁啃食的轻微痛感,皮肤表面不会有任何伤痕呈现。 然而这些年来,谢识却古板地不肯踏出那一步,始终坚持隔着鲛绡与他亲吻,以及做更过分的事。 “伤口好得快,难道就等于没受伤吗?”那时的谢识铿锵有力地拒绝他的提议,“这样换来的亲近,我才不要,修灵哥哥也不许要。” 他对他的爱意,从年少时燃烧至今,浓烈却又克制。 晏郁后退少许距离,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了谢识的脸,认真地瞧着。 目光缓慢而仔细地掠过谢识湿润殷红的嘴唇、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水光潋滟的双眸,他分明情动,却偏偏坚守阵地,到最后连呼吸都是滚烫的。 晏郁脑海中浮现一个词——珍而重之。 此刻,他再无使坏的心思,情绪复杂地轻轻叹息一声。 随后他伸手一挥,一道暗光飞至床尾,勾住轻薄的鲛绡,将其带回了晏郁手中。 暗光在空气中消散成光点,而鲛绡也被晏郁放到了谢识手里。 “礼尚往来,你可以亲我了。”晏郁笑着道。 有了鲛绡的阻隔,谢识终于不用再克制,他放松了绷紧的神经,微微撑起上半身,倾身热烈地亲吻自己的心上人。 被紧紧拥住那一刻,晏郁感觉自己心脏的缺口仿佛被填上了,闭上眼眸,睫毛轻轻颤了颤。 谢识伸出指尖,温柔地擦去他眼角的微弱泪光。 …… 晏郁再度睁眼时,时间已是正午,太阳爬到天空正中央,屋外阳光明亮,树影重叠。 “小识?”他揉着眼睛,摸了摸身旁的被子,发现里面没人。 厨房中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一道疏朗悦耳的嗓音响起,“修灵哥哥,我在这。” 晏郁得到了回应,又躺回了被窝,睡了小小的回笼觉,以此来消减残余的睡意。 在厨房忙完的谢识回到卧房,看见睡着的晏郁,轻手轻脚地爬回床上,钻进被窝,将他搂进了怀里。 一个时辰后,晏郁的回笼觉醒了,看见谢识,迷迷糊糊地说了句:“嗯?你又回来了?” 谢识笑着亲了他一口,以作回应。 两人从床上起身,互相帮助着穿好衣服、梳理好头发,手牵着手走出卧房。 院子中,谢识已经做好了一桌丰盛的佳肴,并设了保温保鲜的阵法,让食物的美味不至于随着时间而流失。 这些年来,他做这种事已经非常熟练了。 晏郁坐到桌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鱼肉入口即化,无比鲜嫩,让人唇齿生香。 “不错。”晏郁从不吝惜对谢识的赞叹。 谢识脸上露出笑意,眉眼弯弯,眼底清晰倒映出眼前人的面容。 在他心中,炼丹、炼器、御兽和阵法都是十分有用的技巧,不能懈怠。 而现在,在晏郁相爱相守的日子里,谢识也认识到,做饭的厨艺、整理房间的手艺、还有卧房中的……都是重要的,需要专心研习。 午饭过后,谢识想起自己专门熬的银耳莲子羹,于是起身拿起汤勺,给晏郁舀了一碗,推到了他身前的桌子上。 “这是银耳莲子羹,不仅清甜可口,还对嗓子很滋润,是我特意为修灵哥哥熬的,”谢识脸上有些羞涩,声音软绵,“修灵哥哥要多尝尝。” 晏郁其实吃得有点饱了,本想拒绝,但刚要说话,喉咙处就传来嘶哑的感觉。 他顿了顿,合上了嘴唇,默默地接过谢识手中的瓷碗。 一碗银耳莲子羹下肚,疲累的嗓子果然被滋润到了,说话声音不再那么沙哑。 见这样有用,谢识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并决定以后隔三差五就给晏郁熬一碗滋润嗓子的汤羹。
他要在方方面面都把修灵哥哥照顾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65章 番外之当时他不懂 是夜, 月色皎洁,如流水般流淌在问缘府中,照得四处疏影横斜。 一片寂静中, 一名十岁孩童从自己的房间中推门而出, 顶着微寒的夜色, 独自一人来到问缘府后山的莲池旁。 他身穿玉锦华袍, 脸颊白嫩,眉目如星,身上带着一股目中无人的傲气, 赫然是一名生活优渥的世家子弟。 腰间悬挂的谢字玉佩进一步表明了他的身份。 “是下去,还是不下去呢?” 十岁的谢知微看着眼前污秽不堪的池塘, 乌黑的眉毛拧作一团。 他有轻微的洁癖,不喜脏污, 但他马上就要进入的莲池却因无人打理而水质浑浊,枯枝落叶像毯子一样覆盖在莲池表面,腐烂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 呕!谢知微一个没忍住,险些没直接吐出来。 说实话, 他真不想踏入这处莲池。 除了池中的污秽外,这莲池还有个名字叫炼心池, 里面设有限制灵力的阵法, 进入池中就等于变成没有力量的孱弱凡人。 而且, 池水也很特殊, 能检验人心的黑暗面。如果一个心中充满欲望的人不慎落入池水中,就好比落入沸腾的热水中, 沾水的皮肤将感到一阵阵针扎般的疼痛。 越是欲望浓重的人, 越痛苦, 反之, 若是心底澄明,那么这池水就跟普通的清水没什么两样。 这处莲池本来是用来辅以问缘府弟子修炼,帮助他们坚固道心,后来不知为何废弃了,变得人迹罕至。 谢知微强忍洁癖,蹲下身,伸出手指探了探池面,沾水的指尖没有传来任何异样。 他记得前几日,他和吴明偶然路过这里时,吴明也伸手碰了碰水面,结果导致原本完好的手掌被烫出一堆水泡,看着十分骇人。 然而,尽管如此,吴明却还是要进入莲池中。 “我需要莲池中央的一节灵藕。”他说。 谢知微紧紧抓住他的袖子,死活不让他下去,“不就是几节灵藕吗?我家仓库里多的是,改明儿我给你带一堆过来。你不许进到这么危险的池塘里。” 好说歹说才打消吴明以身犯险的念头后,谢知微立刻给家里写信,差人带一些灵藕过来。 但世上灵藕虽多,但吴明需要的灵藕品种却很特殊,几乎只生长在人烟稀少的风水宝地。他们两人也是偶然才在问缘府的炼心池中发现此物。 谢家仓库里并没有相应的存货。 谢知微又差人去仙修集市上打听,还是一无所获。 他不敢把这些坏消息告诉吴明,他担心吴明听后立刻又跑到莲池边,不管不顾地,直接跳进去挖灵藕。 谢知微自认为他与吴明是朋友,那么既然是朋友,便不能眼睁睁看他残害身体。 不过,对于池水会对吴明身体造成巨大损害一事,他倒想得很通透。 在他看来,吴明生活困苦,心中怀揣着对美好未来的浓浓期许,拥有强烈的希望自己境况好转的欲|望,这一点并不奇怪。 更何况,吴明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自然比不过天赋卓绝的仙门修士那般心境澄明。 又不是人人都要断绝欲|望,克制自律,成圣成仙。 “我既答应了他,就不能反悔,”十岁的谢知微蹙眉喃喃道,“这莲池我跳只是感到脏,他跳却是会感到痛……思来想去,摘取灵藕这种事,还是由我来做比较好。” 谢知微看了看飘拂着浮萍的莲池,白嫩稚气的脸庞上是止不住的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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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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