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书也不能说他长胖了,只好笑着说:“姥姥,我长高了!” “高,是高!”王玉桂想摸谢云书头顶还得垫脚,“这点真随你爸,你妈跟你爸结婚那会我就说他俩生个孩子一准是大个子!” 以前您说的都是“爹高高一个,娘高高一窝”,我的身高都是随了您王家的基因呢! 谢云书一边腹诽一边高兴地喊:“姥姥新年好,我给您拜年了!” “哎哟我的乖孙,新年好!”王玉桂把老早准备好的压岁钱塞到谢云书衣服口袋里。 谢祖望跟祝君兰都喊了声:“妈,新年好。” 王玉桂笑着连连点头:“新年好新年好。” 她有心想跟谢祖望说点什么,但她这个丈母娘在谢祖望面前端了太多年“晚娘脸”,一时半会根本亲热不起来,便佯怒地瞪祝君兰一眼:“别家姑娘都腊月二十九回来,你倒好,还要我三催四请的大年初一才到家,那厂子就那么忙啊。” 祝君兰淡淡道:“年底事情太多,腊月二十九实在走不开。” “能有多忙啊?” “挺忙的。” 王玉桂在二女儿这里碰了个不咸不淡,脸上不免有点讪讪。 祝君梨赶忙说道:“我们也是刚刚才到的,比你们就早半小时。” 要说祝家的这四个姐妹里,只有祝君梨最像那种典型的农村居家妇女,勤快温墩,不善言辞,心肠柔软又怯弱,上听父母之命,下尊老公之言,连儿子都能对她发号施令。 祝君兰对她大姐笑了笑,这个笑比面对她娘要发自真心得多。 谢云书从侧面瞧着王玉桂的眼色,那是明显的怒而不发,他不由感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要是搁以前他妈敢用这种态度对待他外婆,他外婆的嗓子早就吊起来了,今时不同往日,他爸发达了,他外婆也憋屈了。 谢云书毕竟是谢祖望的崽,还是替他爸感到小爽的。 一群人往院落里走,王玉桂一直攥着谢云书的手,也不知哪来的心血来潮老太太忽然伸手摸了把谢云书的腿。 谢云书猝不及防,心里只来得惨叫一声“不好!” 王玉桂像发现了天大的不得了的事,只听兴阳村上空一声河东狮吼直冲苍穹:“小书你没穿秋裤吗?二兰,你是怎么当妈的?这么冷的天不给孩子穿秋裤,你作死吶!” 祝君兰震惊无比,几乎和王玉桂合上了二重奏:“小书你秋裤呢?你脱哪去了?作死呐!” 这晚谢云书给江行止发短信,给江小花分享他大年初一挨了一屁股揍的血淋淋的教训:【不孝有三,不穿秋裤为大】 再深的母子情分,也抵不住他把秋裤偷偷脱了。 ……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11-03 06:38:35~2021-11-04 08:35: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林信 6个;梓子紫珠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9章 二更合一。 农村里年节热闹, 闹就闹在人多上。 谢云书一进他姥姥家的院子,先挨个喊了一圈人,领压岁钱,谢祖望也给别家的孩子发。 祝君莲给他红包时皮笑肉不笑地:“三姨不像你爹妈钱来得那么容易, 你可别嫌三姨给的压岁钱少。” 谢云书掂着红包, 一脸认真地说:“我怎么会嫌弃三姨呢?红包虽轻, 但里面的情意重,我爸妈给小龙哥的也是一样的。”
一句话把祝君莲堵得胸憋一口气, 她狠狠瞪了谢云书一眼, 这一家三口现在是一个比一个上天, 连小崽子嘴巴都跟磨过的刀子一样! 谢云书也觉得他三姨一家格外奇葩。 从前他们两家人就仇人似的, 祝君莲两口子借钱的时候也不知哪来的脸那么理直气壮, 借完之后连句好话都没有, 现在大年初一当着姥姥姥爷的面都阴阳怪气。 邹莹的儿子祝海洋箍着谢云书的脖子,兴奋地在他耳边问:“你拿多少压岁钱啦?” 今年“通压岁钱膨胀”, 每个小孩的红包都是鼓鼓的,谢云书算了算,告诉祝海洋一个数字。 祝海洋长了一双韩式单眼皮,细长的眼睛拉到最大, 才能撑起半个圆的弧:“你怎么那么多?” 因为小孩的压岁钱是大人的人情往来,你家给多少我家就给多少,都知道祝君兰和谢祖望今年发出来的压岁钱多, 但凡是个要做人的, 给谢云书的都不会少,间接抬高了整个兴阳村的压岁钱行价。 祝海洋高兴地说:“我妈说今年的压岁钱不缴给她了, 给我开一个存折, 专门存着!” 谢云书嘿嘿一笑:“我妈说今年的压岁钱随便我用!” 祝海洋羡慕:“啊, 我二姑真好!” 旁边的祝君莲很不客气地推她侄子脑门:“二姑有钱就好是吧?三姑不好,才多大的孩子就这么多心眼子,只知道钱好!” 邹莹正好端着个碗走过来,把这话听个正着,气得鼻子都歪了,冲着大年初一,只能忍着。 “小书,来,吃炸丸子。”邹莹把碗递给谢云书,里面是他爱吃的油炸鱼丸子,谢云书不喜欢加工副食,就喜欢吃炒面、炸丸子这些家里做的小食,稍微关注他一点的长辈都知道他这个喜好。 “谢谢小舅妈。”谢云书端着碗跟祝海洋一块吃。 祝海洋小声嘀咕:“我说三姑了吗?有她什么事啊。” 谢云书也小声说:“甭理她,她那人就那样。” 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看不得别人舒坦。 每当家里来人的时候当媳妇的都是最忙的,谢云书的两个舅妈一个搬凳子,一个倒茶,让众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她们忙完了又去厨房做饭,大姐跟着去帮忙,老爷们跷着二郎腿开始聊天。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杨松浩对谢祖望的态度改变得最明显,他是包小工程做的,谢祖望开了个注册资金过千万、资质齐全的建筑公司,谢祖望随便中个标漏点给他就够他吃一年。 包工程的在外就是给人当孙子,给谁当不是当。 “妹夫你刚入行,有些门道你还不懂,这搞房地产的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地皮可以贷款,建筑材料能赊账,施工方先垫资,房子能预售,那帮香港人真是太他娘的有才了!这种主意能想出来合该他们发财!不过现在好了,咱们也赶上了好时候……” 好你mp的时候,谢祖望闷着头嗑瓜子,一腔不搭,心里打定了主意一滴血都不让杨松浩吸。 杨松浩滔滔不绝的,这就让齐大海的地位显得很尴尬,他从前紧抱杨松浩大腿,跟谢祖望最是水火不容,现在杨松浩来抱谢祖望大腿,三个连襟里他成了被孤立出去的那一个。 祝五看他三姐夫没人搭理,便好心同齐大海聊,问齐大海那几条汽车路线年底跑得怎么样,能回本不能。 齐大海为这个事正气不顺:“别提了,那狗|日的非典……” 男人才起了个头,祝三莲却抢着说:“粤东的线路是亏了点,不过其他线上还不错,总的来说是赚钱的,卫|生|部都说了,这个病过完年就能控制住,我现在手上有八条线,明年不敢多说,回本个两三条线肯定是没问题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直斜眼瞟祝君兰。 祝君莲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不惜血本地买车买线路,就是别了跟祝君兰较劲的念头,祖望发横财的有什么了不起,她白手起家做事业,至少能压祝君兰一头! 谁知非典闹得这么厉害,别说粤东线路整个停摆,就是长三角周边城市的客流也大大减少。 现在祝君莲跟齐大海人在家里坐着,每一天的利息加开销要上万,两口子心里其实早急得上火,面上却不肯有半点示弱。 祝君兰连个眼风都没递给祝君莲,拍拍手站起来,也去厨房帮忙。 齐大海回头望了她老婆一眼,没吭气。 齐小龙今天有点惨,扁桃体发炎,喉咙里肿了个核桃大,一句话说不出来,看别人在那吃东西只能干瞪眼。 他眼珠滴溜溜一转坏主意就冒上来,把其他人嗑瓜子吐在托盘里的壳都归走,大人还以为他突然懂事了,肯帮着干活了。 祝三莲还喊了声:“小龙你管那干啥?留着给你小舅妈弄,瞎勤快!” 齐小龙偷偷摸摸地溜到谢云书和祝海洋身后,突然举高托盘,对着俩表弟哗啦啦一洒,把整盘瓜子壳全倒谢云书和祝海洋身上。 祝海洋跳起来:“齐小龙你有病啊!” 齐小龙跑得远远,冲他俩扮鬼脸。 祝三莲哈哈大笑:“这孩子怎么这么淘!” 祝君兰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就见谢云书低着头在拨拉头发,脑袋上瓜子皮簌簌往下掉,还有很多瓜子壳顺着脖子进了衣服里,扎得他难受,只得不停抖着衣服,谢祖望站在后面掀开儿子的衣服,拿条毛巾从后背伸进去给他擦了一遍。 祝海洋也像个蚯蚓一样扭,邹莹过来帮她儿子弄。 谢祖望、邹莹和祝海洋他爸都气到肝疼,但他们又不能动手打齐小龙,骂吧,那小坏蛋一副混不吝,骂也白骂。 祝君兰二话不说走回厨房,地上有个畚箕,她们姑嫂几个刚剥了花生,花生壳扔在畚箕里,还有剥下来的蒜衣,摘掉的葱根、菜叶子……满满的垃圾,她提着畚箕出去直奔还笑得前仰后合的祝君莲,抬手,一畚箕的垃圾倒了祝君莲没头没脸。 祝君莲一声尖叫:“祝君兰你干什么?!” 祝君兰扔掉畚箕:“我说过,你儿子再敢欺负我儿子一次,我就连本带利全算你头上!” “你神经病啊!” 院子里一阵鸡飞狗跳,叫的叫,劝的劝,拦的拦,闹的闹,祝老爷子没眼看,长叹一声摇摇头,背手进了堂屋,眼不见为净。 “妈!”祝君莲顶着一头菜叶子,新买的红色大衣前沾满湿|漉|漉潮乎乎的脏东西,跺着脚崩溃大叫,“你还管不管祝君兰!” 老太太看看这个,是她偏心的女儿,看看那个,是她硬了翅膀的女儿,一扭身也进了堂屋:“我管不了你们了!” 这顿团圆饭是没法吃了,祝君莲一哭三嚎地带齐小龙走,齐大海当然也不能独自留下。 整个院里的空气都清新了。 邹莹忍不住笑:“还是二姐厉害,对三姐这家子,就得狠治!” “都是惯出来的!”祝君兰神色微冷,往堂屋瞥了一眼,走到她儿子身边,谢云书坐在凳子上,祝君兰拨开他头发仔细检查,发现没有瓜子壳了,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脸,“以后谁也别惯着她!” “是,不惯她。”邹莹附和。 …… 祝君莲拉着齐小龙在村里一路走,逢人就骂祝君兰两口子发了横财,回来就不当人了。 村里人谁不知道谁的底细,当着面劝了两句,身一背就笑话开了。 齐大海一开始闷不吭声地跟着走,后来终于说话了:“你跟你二姐把关系弄到这么绝,年后谢祖望跟我们要欠款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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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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