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们的目的并不是阴阳鸳鸯玉,而是那九纹翡翠凤凰佩吧?”李明司以拳抵唇咳嗽几声,继续道:“虽不知你……” “闭嘴。”未等李明司说完话,凌段翊便打断他:“自己还在咳血,和那群人还废什么话?” “哦……”李明司颔首应道。 “我去收拾他。”话罢,凌段翊手握绣春刀,迈步朝千户走去。 “你小心点儿。” 凌段翊猛地欺身于千户身前,手握着绣春刀拦腰横斩而去,千户惊骇,眼见躲避不及,忙弯下腰身闪躲,与泛着寒光的刀刃堪堪擦过。 千户双手撑于地面,正想翻身而起,凌段翊猛地抬脚踩在千户.胯.间,丝毫不见脚软。 “啊啊——!”千户痛苦不堪,嘶声裂肺的叫出声。凌段翊旋即挥刀斩向脚下千户,下刻却闻刀剑碰撞声响起。 夏清夜紧咬牙槽,用刀抵住凌段翊斩来的绣春刀,同时朝四周看戏的士兵吼道:“还不快来帮忙!将他们两人抓住!” 躁动脚步四起,凌段翊旋即撤身回到李明司身旁,李明司敛眉疑惑道:“你回来干嘛?我还等着看你宰了那千户呢~” “他们人多,先撤。”话罢,李明司只觉身子一轻,便被凌段翊抱在怀里。 “喂,干嘛?”被凌段翊抱在怀里,李明司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可心中却又悸动不已。 “这样跑得快。”凌段翊未多做解释,抱着李明司踩着屋脊檐瓦,消隐于夜幕之中。 李明司斜靠在凌段翊肩膀上,夜风习习吹过脸庞,还混着只属于凌段翊的气息,渐渐地,便阖眼睡着了。 凌段翊没有傻得将李明司带回北镇抚司,而是将李明司带回了他的私宅。 清辉素素,树影幢幢。 凌段翊抱着李明司跃进小院,抬脚踹开厢房槅门,摸黑将李明司轻放在床榻上。 旋即转身抽.出火折子将灯盏蜡烛点亮,关上房门。待他回到李明司身旁,却发现李明司已经睡熟了。 凌段翊剑眉微敛,伸手解开李明司身上的腰带,褪掉李明司身上的衣物。 白皙结实的胸膛,展露在凌段翊眼前。凌段翊不由有些口干舌燥,腹中邪.火乱窜。 那夜李明司从瓦檐落下,说与他‘共浴’,最后昏倒在浴桶的那时起,凌段翊脑海中便总会胡思乱想。 但见着胸膛上那三道不浅的血抓痕,凌段翊这才缓过神,将薄衫给李明司盖好,遂后起身离开房门。 未过片刻,凌段翊端着盛着温水的铜盆,迈步跨进房内。取来帕子打湿,缓步走到李明司榻边,掀开衣衫,小心翼翼替李明司擦着伤口。 李明司秀眉微蹙,偶尔碰着伤口,不由因痛.楚而低吟几声。 “疼……”李明司迷迷糊糊的喃喃道。 “乖,上了药就不疼了。”凌段翊边给李明司上着药,边道。 清冷的嗓音中略带些许温柔情意。
第10章 不是想偷看你洗澡10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轩窗洒进屋内。 躺在榻上的李明司缓缓睁眼,瞧着周遭陌生的陈设,脑子不由回想了番。 昨夜自己被凌段翊所救,后来,略感有些疲惫就靠着凌段翊睡熟了。 李明司单手撑起身,胸口蓦地传来隐隐作痛,使得他秀眉微蹙,嘶了口凉气。 躺了一夜,李明司觉得口干舌燥,缓缓下地,走到木桌前,倒了杯水饮下。 正此时,轻微嘎吱声响缓缓传来,掩好的槅门被人推开。凌段翊端着木案走了进来。 “段翊,早啊~”见人走进,李明司莞尔笑道。 “早。”凌段翊走到李明司面前,将木案轻放在桌上。 李明司这才看清木案上放的是何物,是碗荷叶粥,还有碗汤药,以及几块绿豆糕。 “喝了粥,再喝药,觉得苦吃些糕点。”凌段翊看向李明司淡淡道。 “谢了啊。”李明司冲凌段翊一笑。李明司身上的里衣是凌段翊的,穿在李明司身上,不免有些宽松,隐约露出的白皙脖颈和锁骨,瞧的凌段翊心脏扑通猛跳。 李明司坐下,拿起汤匙在碗里搅了搅,舀上一勺递到嘴边,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荷叶的清香混着米香在味蕾散开。 “这荷叶哪里来的?”李明司喝下几口荷叶粥,眼尾瞥了凌段翊一眼。 “刚摘的。”凌段翊如实答道。 “集市买些荷叶不就好了。”闻言,李明司动作稍楞,遂后道。 “荷塘有,也不必花银子。”倒不是心疼银子,只是觉得清晨刚摘下的荷叶做粥最好。 “你是多缺银子?”李明司抬眼看向凌段翊:“不如让我养我?日后你替我跑腿做事如何?” “……”闻言,凌段翊神色稍楞,旋即偏头看向窗外,隐藏着内心的情绪,淡淡道:“你是贼我是官,别开玩笑。” “就知道你不同意。”李明司笑了笑:“我是开玩笑的,你可别放在心上啊~” “嗯。”凌段翊十指攥成拳,深深陷入掌心间。 吃了饭,凌段翊便想带着李明司离开了私宅。昨夜之事,想必以被千户添油加醋告诉了西厂督主,此事定会传到皇上耳内。 到时候,别说李明司如何了,他自己也逃脱不得干系。凌段翊只能诓他,说要换个地方养伤。 “这地方不是很好吗?”李明司挑眉问道。 “此地处于京城境内,若西厂执意找麻烦,很快便能查到此处。我带你去城郊,那里我也有处宅邸,你可安心养伤。”凌段翊道。 “我是贼,你是官,你将我交出去不就行了么?”李明司看着凌段翊道:“再说,若他们寻不到我,岂不是会找你麻烦?” “我与两厂明争暗斗数年,也未曾落下口舌。此事虽有些复杂,但我还能够应付。” “那好吧。” “嗯,我去租借马车。”听得李明司同意,凌段翊旋即朝门外走去。 李明司怎不知自己会给凌段翊添多少麻烦,且不说别的,就凌段翊这不善言辞的人,在官场上也是吃亏多的主。 早闻当今天子对凌段翊有所不满,再且加上两厂督主在耳边添枝接叶,对凌段翊更是不利。 或许是西厂督主出的主意,想借此事生祸,看似是针对自己偷盗九纹翡翠凤凰佩而来,实则是针对凌段翊。 若自己真的离开京城前往城郊,独自留下凌段翊。西厂督主必会借及昨夜的事来为难凌段翊,凌段翊本也口直,说不准就会将罪责独自揽下。 凌段翊护了他三次,他却未曾为凌段翊做过什么。祸事本由他而起,也自是该由他而终。 说来这本是他的目的,将凌段翊置于死地。可如今,他却不知为何想护着凌段翊。 凌段翊虽不善言辞,给人清高冷峻的模样。实则却心思细腻,面冷心热。倒是觉得他这人很可靠。 耽误凌段翊些许时日,李明司倒也不想再麻烦他了。旋即扯来宣纸笔墨,留下几道字句,压在木案下,便迈步跨出了厢房。 稍过片许,待凌段翊进房时,早已没了李明司的身影。凌段翊蓦地心头一滞,缓了半拍,就像是突然失去了什么。 晃然,他瞧见压在木案下的一张宣纸,拿起一看:段翊,这段时日劳烦你了。世人都说官贼不两立,你却不然,在我危难时,处处护我。 当初,我命人窃取九纹翡翠凤凰佩,本是为栽赃于你,为那数十年的恩怨世仇做个了断。 本想请君入戏,可到头来,入戏太深的却是我自己。 那日,我问你师父的养育之恩,于你的救命之恩,如何二择其一?你说,来日方长不急一时。 但如今,我已做出了抉择,我选其后者。简而言之,我发现,我有些心悦你了。 这话儿,我可不敢当着你面儿讲,否则你怕是又要脸黑了吧? 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那再问你一句好了。 若能相许来生,你可愿伴我一世?” 凌段翊呆愣许久,唇角微张,喃喃道:“……我愿意。” ……………… “此事皆由我所做,与那凌段翊无干。”李明司看向眼前的千户淡淡道。 “无干?怎会无干,昨夜可是他带着你逃跑的!”千户恶狠狠瞪着李明司。 “那我也不必瞒着你了,其实凌段翊被我下了药,自然是对我言听计从。”李明司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别说迷.药都未曾见识过,小爷我采草多年,经验也自然比你多了~” “休得乱语!来人!把他抓起来!”话罢,几名士兵上前将李明司双手缚住带走了。 “李明司,偷窃皇宫至宝九纹翡翠凤凰佩,期间用禁.药迷惑锦衣卫指挥使,沦为其仆人,其言……” 段翊,你护我,不过是为你心中的责任,那并不是我所想要的。 若是今生能与你相许,那我也不必盼来生。 若真沦为龙阳断袖,于情,于理,你也不可能是那个人吧。 “……其罪十恶不赦,斩立决!” ……………… 凌段翊跌跌撞撞冲开街道上的人群,朝向远处驶来的囚车望去,李明司披头散发,身着囚服,双眼轻阖。 “此人真兽也!!” “恶心的家伙,快死去吧!” 伴着句句吭骂声,不计其数的烂菜叶和鸡蛋纷纷砸在了他的身上。其狼狈不堪的模样,未得丝毫怜悯,砸在额间的鸡蛋磕破了脑袋,鲜血混着蛋清淌满脸颊。 “不许砸!都给我住手!”凌段翊歇斯底里大吼一声,旋即朝李明司纵步飞身而去,却被押送的士兵拦了下来。 “明司。”凌段翊剑眉微皱,看向囚车上的李明司。 “你来做什么?”李明司缓缓睁眼,淡淡道。眼底清冷不起一丝波澜。 “我……”闻言,凌段翊一时语塞。 “我说你们几个吃白饭的吗?”李明司朝押送囚车的士兵冷声道:“还不快点把这个闲杂人等弄走,要是误了时辰你们担待的起吗?” “是。”押送士兵不由应道。旋即偏头朝李明司大喝道:“你小子他妈刚说什么!” “别了别了,看着人家都要死的份上就算了吧。”另外一个士兵拉了一把,悄声道:“他说的也有道理,咱们要在这儿耽误时辰,把上面得罪了,保不准还会掉脑袋的!” “喂,你们墨迹够了没?小爷还等着找阎王喝酒呢!”李明司眉头微皱,继续道:“娘们唧唧的是不是男人了?” “你!快给我滚开!”两名侍卫相商片刻,锃的一声,刀出半鞘,面露凶相瞪着眼前的凌段翊喝道。
凌段翊也并不是不识相,也知道李明司想让他撇清干系,不想将他牵扯进来罢了。 可越是这般想,就越压抑不住内心的躁.动。凌段翊十指攥拳,朝着李明司想要说些什么,下刻却又如鲠在噎,说不出话来。 李明司眼尾瞥了凌段翊一眼,也有些在意凌段翊要说什么。 可直至囚车越趋越远,直至到了行刑台前,李明司也未听见凌段翊所想说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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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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