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指,看向杏儿:“你看杏儿,都被他祸害成什么样了?” 对于杏儿和见福这件事,周远桥都是从见福口中得知的。 他以为就是两个年轻的男女,一时耐不住寂寞。 在王府这种深宅大院,也不算什么大事。 最多将两个奴才都赶走也就是了。 可等他看见杏儿骨瘦如柴的瘫在地上,似乎只剩下了一口气。 仿佛三年前妹妹出现在他面前一样。 心脏骤然紧缩起来。 除了痛恨见福之外,再也生不起一丝同情。 “王兄,这事您看着处理吧。” 见福眼见着周远桥不肯帮他说话,继续推卸责任。 “王爷明察,真不是奴才的错,还求您饶了奴才。” 萧允惜觉察时候差不多了,给荷糖使了个眼色。 荷糖便走到周远琛面前,哭着跪了下去。 “奴婢可以作证,这个见福作恶多端,专门欺负府里的小丫头,甚至还害死过人命。” 荷糖一开口,见福就疯了:“荷糖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作恶多端,什么时候害死过人命?” “你不要血口喷人。” 荷糖从小受府里的大丫鬟、小厮们欺负,早已经习惯了忍受。 如果不是姐姐被人害死,她也没有勇气站出来。 听见见福抵赖,她含泪看了眼萧允惜,见她向自己点头鼓励,终于鼓起勇气道:“王爷,奴婢的姐姐死得冤枉。” 语毕她伏地磕头,请周远琛为他做主。 荷糖看向萧允惜那一眼,就坐在旁边的周远琛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今晚这场戏的起因了。 他这个一向乖巧懂事的小王妃,要给她的婢女求公道呢。 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有什么事不能跟他说出来,有必要拐这么大的弯。 他端起旁边的茶碗,饮了一口,问道:“怎么回事?” 见福爬到周远琛面前,不等荷糖开口,哭哭啼啼的阻拦道:“王爷,您别信她的话。” “是她的姐姐不检点,勾引奴才,奴才不喜欢她,她恼羞成怒就跳了王府的荷花池。” 周远琛不知道荷花池里竟然死过人:“你说什么?” 流萤慌忙磕头,颤颤巍巍的解释道:“是封地的荷花池。” 周远琛还想着过几天有时间,带夫人去池边赏月,真要死过人…… 影响赏月事小,怎么王府里还出过人命? “荷糖你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
荷糖擦了擦眼泪,道:“奴婢的姐姐胆子小,自从进府一直勤勤恳恳,小心翼翼的,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 “可谁知道……” 她眼里充满了恨意,死死的盯着见福,恨不得生啖其肉。 “就是这个恶奴,见姐姐长得漂亮,就想欺负姐姐。” “姐姐不从,被他打了巴掌,还被他羞辱了一番。” “姐姐气不过,去找流萤让她帮忙主持公道……” 这一刻的流萤彻底慌了,知道今晚的事无法善了了。 有王妃做主,她一个做奴婢的就算再得宠,又能怎么样。 此刻她心里充满了悔意。 不是后悔当初羞辱荷糖的姐姐。 而是后悔,王妃嫁过来这么久了,她怎么能一直不把王妃当回事。 甚至还让荷糖这个低等婢女爬了上去。 可她还不想束手就擒,忽然喝道:“荷糖,你不要胡说八道!” 荷糖被吓了一跳,满眼含泪的看向萧允惜。 周远琛注意到夫人的审视,打算做好一个工具人该有的本分。 皱了皱眉,凉凉的扫了一眼流萤:“荷糖你说下去。” 荷糖磕了个头,继续道:“奴婢的姐姐求流萤做主,可流萤竟然说姐姐活该,还说姐姐小小年纪不学好,专门学那些狐媚子勾引人,姐姐……” “姐姐不堪受辱,跳了荷花池……” “可姐姐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啊。” “姐姐死的时候才13岁啊……” 荷糖悲痛欲绝,一个字都说不下去了。 见福抖如筛糠,眼见着形势不可逆转,他只能最后做出最后的反抗:“王爷,奴才有错,奴才有错。” “可当时真不是奴才主动的,是荷糖她姐……” “都是荷糖她姐勾引我。” 周远琛没让他把话说完,跟站在旁边的贴身侍从摆了摆手:“带下去,杖毙。” 目光落在流萤身上,敛了敛:“先拖去柴房,看起来。” 见福知道自己没救了,情急之下,最后喊道:“奴才谢王爷。” “谢二爷,见福来世再报二爷大恩。” …… 流萤虽然没有被立刻杖毙,可王爷命人将她拖去柴房,能不能保命还不一定。 她被两名粗使婆子拖出去,绝望极了。 想她前两天还是这王府里,仅次于女主人的女管家。 今天就落得这么凄凉的下场。 早知如此,她一定不会轻慢王妃。 到底是她猪油糊了心,脑子不清醒,竟然觉得王妃娘娘是个好欺负的。 见福和流萤接连被处置,大太监安福赶紧跪地求饶:“还求王爷责罚,都是奴才没办好差事,府里发生这么多事,奴才都不知道。” 周远琛被吵了一晚上,心里烦躁。 越看安福越不顺眼,“先拉下去打二十板子,不死就留在府里等候发落,死了直接拖出去。” 他说完这话,将茶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起身去了书房。 府里这些奴才固然让他生气,可最让他生气的还是他的小王妃。 有什么事不能明着和他说吗? 偏偏要用这种办法让他难堪。 他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可偏偏没办法责罚她。 周远琛离开之后,周远桥给萧允惜行完了礼,也退了出去。 萧允惜看见乱糟糟的大堂,一点兴致都没了。 “荷糖你先起来,给杏儿找间屋子,让她好好养着,等她身体好了来我身边伺候。” 荷糖报了仇,心里痛快极了。 连声道谢:“谢谢娘娘。” 自己道谢还不算,还拉上了杏儿:“娘娘给你做主了,快点谢谢娘娘。” 杏儿做梦也不敢想,有一天,会有人替她做主,惩罚了见福和流萤。 她对萧允惜何止是感激之情,恨不得拿自己这条命来报答她。 可除了“谢谢娘娘”这几个字,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萧允惜前世也不敢想,她竟然一举收拾了见福和流萤两个。 可惜流萤只被关了柴房。 如果再让她跑出来作威作福,可就不好了。 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让周远琛下定决心处理了这个恶奴。 萧允惜洗漱之后,爬上了床,还以为周远琛被算计之后今晚不会回来了。 却不想,她还没躺下,就见他绷着脸色,好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似得走了进来。 这么炎热的夏季,萧允惜忽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这人是来跟她算账的吧? 作者有话说: 周远琛:工具人石锤了。 萧允惜:你怎么不处罚流萤?
第20章 周远琛确实想跟萧允惜算账。 有什么事不能跟他明言,非要拐弯抹角的演这么一场大戏。 竟然还敢怀疑孩子是他的。 他就那么饥不择食,宠幸一个婢女? 流萤所犯之罪不比见福轻多少。 按他的脾气,应该当场打死。 可夫人这么算计他,心里憋着股火。 除非过来求他,否则他…… 周远琛独自生了一会儿闷气,到底没说出什么责备的话。 只道:“以后有事直接跟我说。” 萧允惜眼观鼻鼻观心的哦了一声。 眨了眨眼,试探道:“生气了?” 萧允惜生来美艳,明媚皓齿,肌肤胜雪。 尤其一双眼睛,既灵动又有朝气,仿佛会说话一般。 不过这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以前美则美矣,却缺少灵魂。 不过不管什么样,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被她这么一问,明明很生气,很烦躁,心口忽然像被一缕清风拂过,什么不适的感觉都消失了。 视线落在她的眼睛上,难免会忍不住多看一会儿。 萧允惜不喜欢他这冷冰冰的眼神,好像她是一块待价而沽的肥肉。 她忍着不适,迟疑了片刻。 吧嗒—— 瞪了他一眼。 周远琛:“……” 他这个小王妃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竟然敢瞪他。 不过心里莫名其妙的舒适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他有受虐倾向? “没有,”莫名其妙的,周远琛的耳根仿佛被温火烫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坐到床边,又补充了一句:“睡吧。” 屋里灯光比较暗,萧允惜没捕捉到他耳根变红的事。 倒是觉得男人的声音温和了几分。 不像往常那般冷冰冰的。 想来是她听错了。 周远琛这个大冰坨,怎么可能会融化。 大概只有见到他的白月光时才会有所改变。 萧允惜住进紫阳殿已经三个晚上了。 之前她以为周远琛命她搬过来,是为了方便晚上运动。 可直到现在,周远琛都没对她有过进一步的行动。 心里难免会觉得奇怪。 之前在凤鸾宫可没见他这么君子。 难道紫阳殿能让人转性? 不管怎么说,能得到一晚上的安静还是很舒心的。 萧允惜提了一会儿警惕,没感觉到他有什么行动,便放下了心。 今天处罚了见福和流萤两个人,心情放松,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周远琛听着她平稳的呼吸,也很快进入了睡眠。 萧允惜第二天早上起床后,想着流萤被处罚,她终于不用再喝那么苦的汤药了。 谁知道早饭后过后,又有婢女给她送了一碗汤药过来。 区别只在于这次的药比较少,只有小半碗。 可她也没有喝的心情。 送药的婢女她没见过。 身穿府里一等婢女的服饰,人看着很机灵,想来是流萤被关进柴房后,新提拔上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 萧允惜伸手接过药碗,顺口问道。 婢女神情恭敬,一举一动都透着敬畏:“奴婢名叫锦瑟,来王府三年了。” “以前在后院伺候,今早王爷吩咐奴婢,以后留在紫阳殿伺候娘娘。” 萧允惜前世在王府住了三年,对这个锦瑟都没什么印象。 想来之前有流萤压制着,这个锦瑟一直都没机会。 萧允惜不挑婢女,只要对她恭敬,她都能接受。 再说只有荷糖一个,也确实忙不过来。 “好了,本宫知道了,你先去帮本宫把那套粉色的衣服准备出来,本宫一会儿要出门转转。” 锦瑟恭恭敬敬的回道:“奴婢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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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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