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攸棠本就心中烦闷,而沈镜还追着说银子的事情,她仿佛看到小时候的自己追在爷爷身后讨零花钱的情景。 顿时怒意上头,吼了沈镜一句。 倒也不后悔,只是一时尴尬不知道怎么收场。 卧房里沉寂了片刻后,沈镜才开口将之前的话说完,“其实这事也很好办,一两花在陈家,一两花在娘身上就好了。” 苏攸棠不傻,当然知道怎么分配,可是听沈镜这么一说,不免被气道:“合着就是过我的手,和我没关系呗?” 沈镜:“原也是和你没关系。” 苏攸棠一噎,还真的与她无关。这银子本就是沈镜借来的,不管花在谁身上都与她无关。 况且沈镜这次也算厚道,若是他私下里将银子拿了回去,自己也抢不过他。 而在林氏那里,她可是领了二两银子。总不能一个铜板不用在沈家吧? 沈镜说完一顿,也知这话苏攸棠听着不高兴。 若是往常,他定是不在意的,可听着苏攸棠说话的声音,明显偷偷哭过,这次便让她一回吧。 只是沈镜不合时宜的想,苏攸棠哭过的嗓音有点像化掉糖衣后的糖葫芦,有点甜也有点糯。 而此时苏攸棠在心里把沈镜骂了八百遍,同时暗暗决定,等她有了银子一定狠狠砸在沈镜身上。 转念一想,银子有点重,砸伤了林氏得伤心死,还是换成银票砸。 砸完之后得捡回来,不能便宜的他。
第34章 这算不算是有矿? 这一夜两人不欢而散, 翌日在林氏面前倒都伪装的很好,似是昨夜的谈话没有发生过似的。 然而面上不显,两人心中倒是都装着事。 苏攸棠的心境倒是没什太大的变化, 虽然想念上一世的爷爷奶奶,可两位老人也早已离世,就算没有穿书这事,苏攸棠也是见不到他们。 倒是让她坚定了传承爷爷的手艺, 日后离开沈家, 收两个徒弟也挺不错的。 另一边沈镜还是十分不解苏攸棠不高兴的原由, 这事不管怎么说对她而言都是利大于弊。 平时和他较劲的时候倒是挺机灵的, 怎么这事上就犯糊涂了? 沈镜满心不悦, 瞧见阿福正在劈柴, 便唤了他一声。 两人走到一旁, 阿福以为沈镜有重要的事吩咐他, 走过去的时候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四周, 发现苏攸棠又有悠闲的躺在摇椅上。 阿福示意沈镜瞧一眼苏攸棠,又询问道:“主子,要不要找个更隐蔽点的地方?” 沈镜随着阿福的示意看了一眼苏攸棠, 觉得这事的确不好让她知道。 于是两人走到院子另一端的角落里,阿福问道:“主子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沈镜轻轻摇了摇头问道:“若是我给你银子,但这银子只能花在我身上, 你会不会生气?” 阿福满是疑惑的看了一眼沈镜,似乎没听明白。 疑惑归疑惑, 但阿福还是本能的答道:“自然不会。别说是主子给的银子,就是阿福的,给主子用,阿福也高兴。” 阿福自小与他一起长大, 更是把自己当做追随一生的主子,别说是银子了,就是命,阿福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他。 沈镜顿觉自己问错了人。 阿福说完之后面上凝寒:“主子,是不是阿福有办事不利的地方? 阿福对天发誓,阿福对主子绝无二心。” 沈镜深觉自己真是没事找事,他又不是不知道阿福是什么性子,直接问不就是了? 于是将他把苏攸棠的状况与阿福说了一遍,“你说她到底在想什么?” 阿福十分耿直的反问:“主子为何这么关心苏攸棠?” 沈镜闻言微怔,也不是很关心,毕竟小宠物不开心了,找对原由哄一下而已。 苏攸棠又与一般的小宠物不同,万一郁结于心,生了病还得麻烦胡大夫。 阿福瞧着沈镜面色不愉,便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回答了沈镜的问题。 “或许因为这银子是陈家人辛辛苦苦攒的。 主子试想一下,老夫人辛苦攒下银子让主子交给一个人,而这人却不放在心上,主子是何心情?” 沈镜恍然,是他想岔了。 沈镜解了心中疑惑,便觉轻松些许。 “嗯,阿福说的不错。” 然后阿福便瞧着自家主子,心情不错的离开。 只是还没走出几步又倒回了几步。 阿福:“公子?” 除了私下里商讨秘事,阿福还是习惯地称沈镜为公子。 绝对不是没有因为沈镜神神秘秘的过来问他,‘苏攸棠为何不高兴’这种无聊的事而耍小性子。 沈镜:“日后没人的时候还是也唤阿棠夫人吧,以免隔墙有耳,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阿福:…… 知道其中缘由的沈镜,原是想找苏攸棠谈谈,只是他还没走出几步,便听到了敲门声。 沈镜停了脚步,示意阿福去开门。 阿福没有丝毫犹豫开了门,外面站着一个半大小子。 那小子见门开了,连带着笑问:“这里可是沈秀才家?” 丹狮巷的秀才虽不知沈镜一人,但姓沈的却只有沈镜。 阿福点头:“你是?” 那小子连忙抬起右手,只是手中的东西太重只抬了半高:“我是受陈大所托,送两条鱼过来。” “可是西市的陈云堂?” 那小子连忙点头,“没错,我正巧送菜过来,顺路送了过来。” 弄清楚原委后,阿福连忙接过那两条鱼,又给了那小子两文茶钱。 苏攸棠听着动静,也走了过来,这时阿福已经关上了门。 沈镜瞧着阿福手中的鱼问道:“何人送来的?” “来人说是受陈家大哥所托。” 苏攸棠惊呼:“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因前些日子偷盗的事情,阿爹和大哥说日后隔三差五送条鱼过来。” 沈镜瞧着那两条大鱼,颇为无奈:“……阿棠,咱家也还没到沾不了荤的地步。” 苏攸棠:“可、可阿爹他们不知道啊。” 正巧这时林氏拿着两条帕子从堂屋走了出来,见他们都聚在院子中,便问道:“你们站在这做甚?” 说完便瞧见阿福手中的鱼,眼睛一亮:“阿福今日怎么想起买鱼了?是不是馋了? 我把这两条帕子给隔壁的吴婶送过去,回来就给你们做鱼。” 沈镜连伸手拦住林氏,林氏不解:“阿镜有事?” 沈镜:“这鱼不是咱们家的。” 这话一出,苏攸棠先不满了:“怎么不是咱们家的了?夫君莫不是瞧不上这鱼?” 林氏也听出了不对劲:“到底怎么回事?” 苏攸棠连忙将先前的话又说了一遍。 一旁的沈镜已经按着有些发疼的额角,而阿福也一脸事不关己的看着天、看着地,就是不敢和林氏的眼神对上。 林氏瞧他们这样,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顿时有些气又有些好笑。 “行了,不就是嫌我做的鱼不好吃,用的着这样苦大仇深的吗?” 沈镜:“我可没说娘做的鱼不好吃。” 阿福在心里默默替自家主子补充:是非常难吃,没法入口。 苏攸棠有些尴尬,原来是她想岔了。 林氏:“你也不用替我挽尊了,既然这样不如将鱼送一条给吴婶,顺便请她将咱们的这条也一起烧了。” 沈镜虽然觉得麻烦了吴婶,但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法子了。 苏攸棠这会却不合时宜的提出:“可阿爹说,这鱼要常送来,总不能每次都麻烦吴婶?” 苏攸棠这么说还真不是要与沈镜呛声,毕竟她说的事实,总要有个解决的办法。 阿福:“不如我去与陈大哥说一声,日后就别送了?” 沈镜对此并不抱希望,陈家父子憨厚耿直,怕是很难说服。 苏攸棠瞧着这三人都是一脸难色,犹疑道:“我来做?”
毕竟这事因她而起,先解决了眼前的问题,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嘛。 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苏攸棠,苏攸棠只好尬笑两声,呵呵。 不想吃,我还不想做呢! 林氏这会反应过来后,直接牵起苏攸棠的手:“我怎么没想到呢,亲家一直卖鱼,那阿棠做鱼的手艺一定不错。” 沈镜与阿福也是松了一口气。 苏攸棠:……看来是我想多了。 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苏攸棠也不再忸怩。 林氏送了帕子之后,回来便瞧着苏攸棠手脚麻利的处理了两条鱼。 林氏:“阿福呢?” 苏攸棠:“我托他去买些东西,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娘找阿福有事?” “还真有点事,阿棠你来的时间不长许是不知道,你吴婶的丈夫是个木匠。 给他们家供木材的人家现下将林子卖了,这日后就断了木材了。” 苏攸棠一边清洗着手中的鱼,一边话家常的问道:“这还真是急事,可是与阿福有何干系? 难不成咱家还有一片林子?” 若真有,这算不算是有矿? 林氏搬了个小杌子坐在苏攸棠一旁:“咱家哪里来的林子? 你吴叔是个闷葫芦,除了做做木匠就没什么能进他眼里的。 阿福平日里在外头做伙计,打交道的人毕竟多些,所以你吴婶是想托阿福打听一下,看能否尽快找家靠谱的木材行。” 苏攸棠忽然心中一动,若是这样,自己以后缺木材倒是也可以考虑一下。 但立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木雕手艺,显然不可能做大件的。 就算日后有做大件的打算,那也是离开沈家之后的事情了。
第35章 可是不合夫君口味? 两人又聊了几句, 阿福便回来了。 阿福一脸不高兴的将东西递到苏攸棠面前,林氏好奇的看了过去。 “咦,怎么好些都是药材?阿棠是要做药膳吗?” 阿福去买这些东西的时候, 被胡大夫拉着问了半天。 老大夫再三的强调,饭能乱吃,药不可。 阿福想要辩解两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好乖乖的听着胡大夫的‘谆谆教诲’。 阿福甚至怀疑苏攸棠是在报复胡大夫。 上次苏攸棠假称眼疾那回, 胡大夫可是连药钱都没收给她开了方子拿了药, 最后被苦的一边哭一边喝, 后来还是沈镜帮她瞒过了林氏, 才没有继续喝那药。 当然事后, 沈镜让阿福去找了胡大夫, 说苏攸棠知道错了, 这才给开了副正常的药。 但这与其说报复胡大夫, 不如说是报复他呢。 他可是被胡大夫逮着好一番的说教。 苏攸棠虽然有时闹了些,但对胡大夫还是尊重的。 还真没有戏耍胡大夫的心思,让阿福去药堂买这些, 纯粹是因为药房里的香料比较齐全。 苏攸棠卖了个关子:“等用中食的时候,娘就知晓了。” 随后林氏便与阿福说起了吴家的事,苏攸棠便没再细听了。 既然晌午有了鱼, 这顿午食就不用去食肆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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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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