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倒是没有察觉,只当苏攸棠还是小女儿家心性。 不得不说,自从苏攸棠活泼之后, 她才发觉养个女儿真是贴心。即便阿棠什么也不做,瞧着她笑起来的样子就能让人跟着高兴。 对于林氏不想报官这事,沈镜倒是没有执着。 他知道林氏的不安, 即便他们现在的身份毫无破绽,但在林氏心中与官府相沾总归不安全。 这次是, 上次被‘偷盗’也是。 连沈镜都不追究不报官,苏攸棠也没办法,此时正在气头上的她并没有深想。 只当古代社会,百姓怕官是刻在骨子里的。 一行人收拾妥当往回走的时候, 苏攸棠还在小声念叨沈镜:“若不是夫君拉着阿棠去买糖葫芦,咱们定然能遇上那个闹事的!” 沈镜没想到给她买糖葫芦还买出错来了,苏攸棠只是随口抱怨也没指望沈镜应她。 于是又欢快的将布袋中的糖葫芦拿了出来,献宝似的举到林氏面前。 “噔噔噔!娘,看这是什么?” 林氏虽然已是当娘的年纪,可仍然喜欢这甜滋滋的味道。 沈镜自小就不喜甜食,这连带着她也很少吃到甜的东西,只偶尔买些糕点解解馋,终归与这糖葫芦不同。 苏攸棠见林氏高兴,自个儿也高兴:“我就知道娘会喜欢。” 沈镜:“所以你就拿我买的借花献佛?” “阿镜居然还会买糖葫芦,到底是成了亲的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 阿镜你可从没给娘买过。”林氏夸张的拈酸模样逗得苏攸棠一直在笑。 “公子也从来没给阿福买过。”便是一贯沉默的阿福也打趣了一句。 沈镜:…… “明日给你们每人都买一串可好?” 林氏:“瞧这话说的,弄的像我们逼着你似的,娘是不在意你买不买,反正娘有阿棠,就是可怜了阿福没人心疼了。” 阿福在林氏心中是当儿子养着的,吃穿用度与沈镜都是一样的,便是去读书也是,只是后来阿福自己不想继续读书,林氏虽几次劝导,见他执意不去,这才作罢。 林氏这话也不紧紧是在打趣沈镜,瞧着连一向捂不热的沈镜都知道给阿棠买糖葫芦,或许阿福成了亲也就知道心疼人了。 说到这,林氏有些感叹,沈镜总是一副温和模样,可她这个当娘最是知道,他是面暖心冷。 他与阿棠刚成亲那会,她一度怀疑沈镜在骗她。 沈镜说要娶阿棠是情之所至,他对阿棠虽是照顾,却不像现在这样,会将目光放在阿棠身上。 几人回到家中刚将东西放下,便听到了敲门的声响。 是隔壁的吴婶过来寻沈镜的,“阿镜,下午的时候你们家中没人,有人敲门我便出来问了一句,那人便托婶子将这封交予你。” 沈镜谢过之后才看打开信来,林氏好奇问道:“是谁送来的呀?” “是夏先生,过些日便是端午佳节,先生邀了几位学生一同游湖,希望我也过去。” 林氏:“既是如此,是该去的。” 送完信之后吴婶也没离开,林氏与阿福还要清洗用具,一时又不好开口将人赶走,气氛有些尴尬。 好在苏攸棠及时替吴婶解了围:“婶子可是还有事要说?” 吴婶脸上先是一喜,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是、是有件事想求你娘一求。” 不等苏攸棠问是何事,林氏先笑了,“且不说咱么都做了十来年的邻里了,就是情同姐妹也好些年了,怎地这般客套起来了。” 吴婶也是面上一红:“嗐,我也不藏着掖着了,闹得我啊这心里突突跳的。 阿棠晌午回来的时候,你叔一直想问又没敢问,所以才托我来问问。 哪知你们家下午竟没人,这不才等到这个时辰了。” 林氏:“哎呦,到底是什么事闹得你这般与我见外?” “那闷葫芦想问问阿棠能不能买些你家这鱼饭,在小辈面前又羞于开口,这不就叫了我来。”这话开了头,吴婶索性便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 苏攸棠倒还真没注意到吴叔的神色,不过就算瞧见了,只怕也当是他想借图纸一用,万不会想到吃的上去。 林氏:“我当是什么难以言说的事?就这点小事,你还需要跟我客套吗?不过,这鱼饭已经卖完了,不如明日我给你们送一份去。” “这哪里使得,我也知道若是给你银子你定然也不收,所以想和你商量,明日我送两条鱼过来,请你帮着一起做了。”做好之后她带一份回家,一份啾恃洸留给沈家。 沈家虽是不缺这一条鱼,可送其他的恐林氏会不收。 林氏:“怎地被你说的这般麻烦,家中还有几条养在水中的鱼,我这就做上,你再旁看着,学会了便可自己做,哪里还需要把鱼送到我这。” 吴婶呆滞了一瞬,而后厉声道:“不可。这般手艺怎么能交给外人!” 林氏被她这么一声震得茫然,眼瞧着这气氛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苏攸棠连忙调和:“婶子也不是外人,就算婶子学了之后也想做这鱼饭生意,咱们也可通力合作。” 苏攸棠这么说也不是宽慰这二人,毕竟生意想要做大,必然是需要人的。 若真能把吴婶拉来,正好也解决沈镜与林氏之前要不要请婆子帮衬的问题。 “这、这可以吗?”苏攸棠这话一出,茫然的是吴婶了。 林氏倒是转的快:“怎么不可以,你若真的有意,不嫌累,我倒是希望能与作伴。” 这吴婶心性质朴,却比林氏有主意的多。有她在,倒也不用担心林氏被欺负。 刚在回来的路上,苏攸棠也听阿福仔细的说了当时那个贾氏来闹事的情形。 仗着她是个妇人,阿福上前她便喊着非礼,她不要脸皮,阿福还要脸呢。 如此这般才落了下乘,被她摔了不少陶碗。 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沈镜这会也开口道:“婶子不妨回去仔细想想,我与阿棠本就想给娘找一个帮衬的人,若这人是婶子,我们也好放心些。” 吴婶晕乎乎的回了自家,没想到这事最后竟是这个发展。 自从她嫁到吴家来,家里一向都是她做主,这会她却想找自家那闷葫芦好好商量了。 虽然吴婶被这提议震得恍惚,但沈家却不甚在意。 吴婶若能答应,也算是有个知根知底的人帮衬,吴婶若是不答应,他们再重新无色人选,左右也没什么害处。 用了夕食后,一家人在院子里纳凉,石桌上点着一盏油灯,沈镜正在合计一天的账。 苏攸棠一边帮林氏捏肩,一边和她说着陈家那边的事。 “这么说咱们这鱼不仅不用买,还能赚银子?这是个什么道理呦,该不会是阿棠瞒着亲家哄骗我吧?”林氏一边不信的问道。 苏攸棠捏了一会手酸,索性停了下来坐到林氏身旁:“阿棠怎会拿这事骗娘?娘若不信尽管可以问夫君。” 这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沈镜已经清算完了,放下手中的笔,接着苏攸棠的话道:“阿棠说的是真的,只是我同岳父说着追加的押金由咱们来给。” 林氏:“若是这样,这押金却是应该咱们给。”说完又笑着打趣道:“阿棠真是咱家的福星,若是没有阿棠,我都不知该怎么办。” 苏攸棠被林氏夸的脸红,偷偷瞧了一眼沈镜,偏偏被这人逮着个正着,脸上红意更胜。 不过苏攸棠也没天真的认为没有她,沈家就真的过不下去了。 以沈镜的能力,断不会让林氏和阿福喝西北风的。 说到阿福,苏攸棠有些疑惑:“阿福眼下每日都要与娘去出摊,外面的活计是不是可以辞了去?” 她这话一出,阿福与沈镜神情一滞。阿福在外面做活这事,原本就是个借口,只是为了方便阿福出门做其他的事情。
不过为了不让林氏怀疑,阿福也会偶尔去应个卯。 林氏:“是啊,阿棠不提醒,娘都忘了这事了。阿福可有与那边管事的说了这事?” 那领事本就是一个暗桩,哪里能管的了阿福? 阿福:“这段日子里清闲,也没人过来询问,我便忘了与管事的说了,明日便去说清楚。” 苏攸棠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问到阿福的事情,沈镜似乎有一丝紧张。 沈镜当然紧张,阿福对外人还能随意编谎,可面对林氏的时候却是笨拙的很,这万一说漏嘴,解释起来有些麻烦。
第48章 蝎子油炸后就是脆脆的 不管是与不是, 苏攸棠都没有追问下去。 沈镜定然不会伤害林氏,连林氏都不能知道的事情,她就更不应该知道。 况且知道的越多, 死的越快。 说不定只是灯光昏暗,她看错了而已,何必自寻烦恼。 好在林氏也没有继续追问阿福的事,拿过账本看了起来。 除去本钱, 这日赚了四钱银子出头。比沈镜定下的三钱多出了许多, 请人帮衬这事, 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对了, 夏先生请你去游湖可说能否带家眷?”林氏看完账本问道。 沈镜:“先生的确提了一句, 让我携夫人一同前去。” “甚好, 你们成婚后还没一起出去玩玩。端午那日你们早些出门, 带着阿棠多逛逛。”最后一句显然是对沈镜说的。 陈家那边很快就把事情办妥了, 押金也由阿福交给了陈家。 而且林氏现在已然是打心底里疼爱苏攸棠, 所以这卖每条鱼所赚的银钱都交由她来保管。 当然按林氏的意思是在培养苏攸棠以后掌家的能力,其实是在变着法给苏攸棠私房钱。 一日出摊所用的鱼约为四、五十斤,那苏攸棠能拿到的便有一百文左右。 这银子也算作是他们小夫妇俩私下支配的, 不过林氏自然也不全是偏向苏攸棠。 阿福每日这般辛苦,林氏当然也是给了他一份,只是阿福不愿收。 林氏便将他的那份用盒子装了起来, 放在他屋子中,阿福便想拒绝也没法子。 很快便到了端午这日, 大清早天刚蒙蒙亮,林氏便起来给家中院门前和房檐下挂上艾草。 因着这日要出门游玩,苏攸棠便也早早起了。 这挂艾草她是知道的,她小时候与爷爷奶奶一同过端午, 还会用艾草烧的热水洗澡,然后换上新衣扣上五彩绒线。 俞州的习俗与苏攸棠所熟知的有些不同,这里孩子是不需要扣绒线的,女孩会带上一种叫做‘缯子’的东西。 这缯子便是用彩线缝制的,样子有些像粽子。 而男孩简单些,只要带个葫芦便可,只是这葫芦也是有讲究的,上面会画上五毒的图案。 苏攸棠与沈镜已经成了亲,在林氏眼中便算是大人了,阿福就不一样了,被林氏追着带葫芦。 林氏追赶不上,苏攸棠仗着阿福对她没有戒心,一把将他拉住,招呼林氏赶紧给他带上。 末了还调侃一句:“阿福弟弟可真是一点都乖。”气的阿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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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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