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苏攸棠这会颇为讨好的扯着他的衣袖,喊着疼。 “我哪里不着家了?我今天到现在还没出过门呢。” 沈镜:“我若是不说,你这一天能往隔壁跑三趟。” 说到这个,苏攸棠还真没底气,毕竟她偶尔一天可不止三次往吴家跑。 “吴婶待会就过来了,有什么事等她过来再说,总是去他们家不是给他们添麻烦吗?” 苏攸棠有心想反驳,吴叔才不嫌她麻烦呢。 不过沈镜说的有些道理,总是往别人家跑确是不应该。 苏攸棠便百无聊赖的又坐了回去,看着那小绿芽。 原以为沈镜只是出来解手,一会便回书房,却没想到这人竟然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苏攸棠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还有什么事?” 沈镜没说有何事,而是问道:“这就是那个番椒籽长出来的芽?” 说起这个,苏攸棠便来了精神:“是啊,我是不是很厉害?” 沈镜倒是不吝啬夸奖:“厉害。所以你找吴婶,是为了这番椒苗?” 苏攸棠点头:“是啊,一共二十粒籽,只发芽了八棵。照这样下去,还不等它结果实,就死光了。” 沈镜沉吟片刻:“我倒是知道有个人能帮你。” 苏攸棠顿时眼睛一亮:“谁?” 沈镜:“把这东西拿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苏攸棠高兴了一路,也没问出沈镜要带她去哪,可越是不知道她越是好奇。 马车行了一路,在一间颇为气派的宅子外停下,苏攸棠瞧了一眼,上面写着‘文家’。 这是文嘉誉的家?沈镜带她来文嘉誉家做什么? 沈镜付了车钱便带着苏攸棠到门前敲门,只是还没敲便被苏攸棠拉住了。 沈镜不解的看向她:“怎么了?” 苏攸棠:“咱们就这么空手来不太好吧?” 她寻思着,沈镜也不是那种不讲礼数的人啊。 沈镜瞧她手中东西一眼:“这不是带着东西吗?” 苏攸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虽然这东西不起眼,但它在我这珍贵着呢,不准你打它的主意。 再说了,你不是要帮我找人养它们吗?怎么可以送人?” 沈镜也不再逗她,而是伸手敲了门,不一会便有人来开门,瞧见是他,立刻恭敬的像是他们家老爷回家一样。 苏攸棠有些咂舌:“你老实说,这是不是你的宅子,套了文嘉誉的姓?” 沈镜闻言一怔,颇为好笑,连前头带路的小厮也跟着掩嘴偷笑。 他轻轻敲了她脑袋一下:“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 这若是我的宅子,我会不让你们搬过来?还是说你嫌弃咱家院子小,看上这儿了?” 苏攸棠不屑道:“嘁,我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人吗?” “浅不浅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你是个货真价实的爱财鬼。” 苏攸棠闻言跟着笑道:“夫君对我的认知还是很深刻的嘛,你说这宅子就算是你的,我也只能住上一住,终归与我无关不是?” 她这话是贴着沈镜说的,怕被前面带路的小厮听见。 可这贴着说话,这温热的气息多少都会洒在沈镜耳际,难得的他红了耳朵。 走过回廊便见到了文嘉誉,瞧见他们进来连忙朝他们这边走,只是一时忘了自己穿着轮滑鞋,直接向地上摔了去。 旁边的小厮都没能反应过来。 沈镜打趣道:“文师弟这行如此大礼,我这受不住啊。” 文嘉誉撑着地面坐了起来,对身后的一众小厮道:“还不过来扶我起来?” 文嘉誉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笑着说:“给师兄行礼,多大的礼师兄都受得住。” 沈镜:“真不知你和阿棠谁更会花言巧语。” 文嘉誉忙道冤枉,“我这可是真心实意的,哪里是花言巧语?” 苏攸棠原本看他笑话,听他这么一说便补上了一句:“文师弟不是,那我是?” 文嘉誉连忙讨好道:“不是不是,咱们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说着让小厮带两人在石桌旁坐下。 “师兄怎么忽然有空来找我?”文嘉誉在小厮的搀扶下也坐了下来。 沈镜:“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鞋?” 文嘉誉也没问沈镜是什么事,直接抬起一脚炫耀了起来:“这可是俞州城里最抢手的东西,我这可是花了不少银子从一个商贩那买到合适的尺寸。” 苏攸棠闻言试探着问道:“花了多少?” 文嘉誉竖了两个手指,苏攸棠:“二两?”是有点贵,吴叔只卖八钱银子,加上护膝和护肘之类的护具也才一两银子。 “二十两!” 苏攸棠瞬间瞪圆了眼睛:“二十两?你是不是被骗了?” “不是我被骗了,而是做这轮滑鞋的人不肯做了。 嫂子你可能不知道,这做轮滑鞋的人,原先是接一单做一单。可是后来有人不会玩,把自己摔折了,这事还闹到了县衙去了。 那做鞋的人被罚了些银子,之后便不肯做了。 想要定做一双,必须得会玩才给做。而且还要签个什么契子,保证一切后果自负,那人才给做鞋。”文嘉誉很是抱怨了一通。
这事说起来没人比苏攸棠熟了,这是签保证契就是她给吴叔支的招。 原先被人告到官府去,吴氏夫妇赔了点银子倒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日后不再做滑轮鞋了。 可偏偏有的是人想要,这被一刀切了,那些人便到吴家门外闹了起来,最后苏攸棠便给他们想出了这个法子。 文嘉誉:“嗳,不说这个了,师兄和嫂子找我所为何事啊?” 沈镜也没有和他绕弯子,说明了来意。 “我记得令堂喜爱侍弄花草,特地建了一座花房,所以便求到你这儿了。” 文嘉誉听完只觉得小事一件,他母亲让人建了一座花房,还请了不少花匠,这些个花匠都是老师傅,侍弄起这些娇弱的花花草草很是有一手。 “嫂子你还真是找对人了,我娘前些日子也得了一盆番椒,现下正养在花房里呢。 这几日子没有一天不去瞧那番椒的,那番椒红通通的,煞是好看。” 说完又想起刚才沈镜取笑他摔趴下的事,于是一脸坏笑道:“嫂子,师兄对你可真是一往情深啊。 这番椒可不容易弄到手,一定是嫂子说喜欢,师兄才去帮嫂子弄到手的吧?” 苏攸棠闻言看了沈镜一眼,摇摇头道:“这和你师兄还真没关系,是我无意间捡到的一枚番椒这才有了番椒籽,养出了八棵幼苗。” 不等文嘉誉惊讶,便远远传来一声娇俏的声音:“哥!听说有客人来?” 不一会便见一个穿着湖绿色齐腰襦裙女子,轻快的走到众人面前。 文嘉誉:“知道有客人来,还这般无礼?”话中虽是训斥,语气却是十分亲昵。 只是苏攸棠同那女子对视时,同时脱口而出:“是你!” “哥,她怎么在咱们家?我和你说的那个撞了我就跑的人就是她! 哥,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家带?”文静娇嗔道。 苏攸棠有心想要刺她一句,可瞧她是文嘉誉妹妹,嘲讽的话又咽了回去。 文嘉誉有些尴尬的瞧了苏攸棠一眼,随后恼怒道:“文静!快给嫂子道歉,谁教你这般说话的?” 文静闻言先是不解,随后又一脸震惊地指着苏攸棠:“她、她——”又指着她自己问文嘉誉:“我嫂子?” 文嘉誉点头:“没错,就是嫂子。” 文静是他妹妹,他嫂子自然也是她嫂子,这很合理。 文静顿时气得口不择言:“哥你要是娶她,我、我就告诉爹你昨天又去万花楼了!” 苏攸棠虽然不可置信,面上也还算镇定,沈镜可就不同了,脸色冷的都快能结霜了。 文嘉誉恨不得把自家妹妹嘴捂上,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他用力地拽了文静一下,低声道:“莫要胡说,嫂子是沈师兄的夫人,沈师兄你也见过几次。 我看你真是被爹娘宠坏了!还不快点道歉?”
第64章 三更 文静自知闹了个乌龙, 面上也有些过不去,可让她给苏攸棠道歉,她一点也不愿意。 支吾一会后, 才小声对沈镜道:“沈师兄对不起。” 虽说文静还是小姑娘,听话的给沈镜道了歉,可有眼睛的都能看出她对苏攸棠的态度并不好。 沈镜握住苏攸棠的手对文嘉誉道:“想来师弟这里不太方便,我带阿棠另寻地方, 打扰了。” 说完就拿起放在石桌上的东西, 牵着苏攸棠准备离开。 文嘉誉顿时有些着急, 怒瞪了文静一眼。文静的小姐脾气被瞪了上来。 挥开文嘉誉的手便冲到沈镜与苏攸棠面前:“沈师兄, 我已经道歉了, 你为什么还要走?你以前可不是这般小气。” 苏攸棠目光炯炯的看着文静, 这样的茶言茶语值得好好学习, 应该带着小笔记才是。 她之前就亲身试过了, 沈镜这样的直男还是很吃绿茶款的。 还不能是高级绿茶, 不然沈镜可能听不明白,文静这样的刚好合适。 沈镜:“许是文姑娘对沈某不甚了解,沈某一向小气。” 文静被沈镜这一句话堵的,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一脸无措的看着文嘉誉又看了看沈镜。 到底是自家妹妹,文嘉誉不忍看她这副小可怜模样, 便开口替她解围道:“我与师兄、嫂子还有事要谈,还不回你自己院里去?” 然而文静并不领情, 执着的站在原地。 苏攸棠见不得这种尴尬场面,悄悄扯了扯沈镜衣袖。 沈镜:“文姑娘,沈某言语若有冒犯,还请多包涵。 不过文姑娘若是依旧对内子不敬, 沈某依然是刚才的态度。” 苏攸棠闻言倏地抬头去看他,他对文静不客气是因为她? 文静显然还是不服气:“她有什么好的,值得沈师兄这般维护?” 沈镜:“阿棠在我眼中,哪里都好。” 苏攸棠觉得心跳有点快,虽然沈镜平时挺讨人厌的,可这样护着她的沈镜似乎有一点点帅,嘿。 文嘉誉生怕妹妹再说出些惹沈镜生气的话,连忙拉着她向苏攸棠道歉。 小姑娘都道歉了,苏攸棠自然也不好追着不放,更何况那天两人相撞也不是单谁的错。 “既是如此,我也应该同文姑娘道歉,那日不该莽撞。” 被苏攸棠道歉的文静这会却红了脸,她虽是被娇宠惯了,性子却是不坏的。 文嘉誉显然是管不了自己这妹妹了,连忙对沈镜说道:“师兄和嫂子在这等我一会,我去换了鞋便带你们去花房。”说完便被小厮搀扶着滑走了。 大楚民风开放,留文静一个姑娘招呼客人倒也合乎礼仪。 文静:“沈师兄,你们要借用花房做什么?” 沈镜显然不太想搭理她,可碍于礼数,只得回道:“种东西。” 文静可不是个知难而退的性子,她同母亲一样,喜欢珍贵的花花草草,所以之前与苏攸棠相撞弄坏了番椒才会口不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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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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