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攸棠也傻眼了,万万没想到沈镜还弄了这么一出。 苏攸棠看着烟火时,沈镜在看着她。烟火绽放时,她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光。 宴席上许是有人惊呼,有人称赞……不管是什么声音,沈镜似乎都听不见一般。 烟火一直放了近一炷香的时间,尤其是最后那一簇烟火,像是盛开的牡丹那般耀眼。 短暂的美丽过后,苏攸棠问的第一句便是:“你哪来的银子?” 沈镜:…… “你想问的只有这个?” 苏攸棠不明所以:“不然我该问什么?” 沈镜冷冷觑了她一眼,似乎在说‘回去再和你好好说道’。 宴席上众人沉浸在刚才的烟火之中,以文嘉誉为首的几个书生这会以烟火为题,做起了诗来。 一时之间将之前的僵硬的氛围驱散了去。 夏莹许是心中不郁,连连喝了几杯酒。夏先生一直同这些书生们话谈,倒是没有注意她。 她身边的何姑娘忽然叹了口气,夏莹侧过头去问了一句:“何姐姐怎么了?” 何姑娘温柔一笑:“没什么,只是心口闷地慌。 说起来,倒是没想到沈夫人真是心思玲珑。明明只准备了一方砚台,这会却换成了烟火。 也不知是她的意思还是那位沈公子的意思? 嗳?我怎么同妹妹说起这话来了,许是不胜酒力,妹妹莫要见怪。” 砚台?沈师兄送的便是一方砚台。呵!他们可真是夫妻同心。 不对?若苏攸棠要送的是一块砚台,那刚才的烟火又是怎么回事? 自从上次之后,夏莹便打听了苏攸棠的身份,自是知道她侯府千金的身份。 只是这消息知道还不如不知道,赌气的她依旧唤苏攸棠的养父之姓。 许是喝了酒,夏莹这会不甚清醒地一副质问地口气直指苏攸棠:“沈夫人,听说你送爹爹的也是一方砚台,怎么突然换成了烟火?可是那砚台拿不出手啊?” 苏攸棠一怔,先前还算热闹的场面这会因夏莹这一句话,纷纷静了下来。
沈镜紧蹙着眉头,似是没想到夏莹会这般没有分寸。 夏先生这会脸色也十分不好看:“胡闹,喝多了就回去歇息。你瞧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这是在说不送礼,就不能给你爹庆生辰了吗?既是如此,以后生辰不过也罢。” 夏莹被夏先生这般训斥了一顿,立即酒醒了大半,脸色都白了:“爹爹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看你是存心捣乱。” 这个局面委实难看了些,苏攸棠自是一旁看着也无妨。 可毕竟是夏先生的生辰,闹成这样,夏先生心中定然也不好受。 不如卖个好给他,指不定日后有求助他的地方。 她可是隐隐记得,沈镜的先生可是一方大儒。 夏先生现下虽还不是一方大儒,可也是颇具名气。 听文静说,这山庄便是仰慕夏先生的人借与他的。说是借,其实跟送他也没甚区别了。 于是众人也不知苏攸棠是从哪里变出了一个盒子,听她说道:“阿棠确是准备了一方砚台,万万没想到与夫君所送之礼重了,便央求夫君将那助兴的烟火当做是阿棠所送之礼。 既然夏姑娘想见见,阿棠倒是无妨,只是让众位见笑了。” 说完便将盒子交予了沈镜,由沈镜递到夏先生手中。 夏莹此时便站在夏先生身边,原本听了苏攸棠那一番话,真是又气又怒,这瞧见夏先生打开盒子,露出那一方砚台时,顿时愣住了。 坐在夏先生身边的两位先生也看了过去,随即面带笑意地看着苏攸棠点了点头。 苏攸棠瞧着一头雾水,沈镜有些莫名。 难道这砚台是什么稀奇的宝贝不成? 可也没有什么宝贝才十五两银子吧? 苏攸棠只当他们许是看错了,也许夏先生看在这微妙的氛围上,不会揭穿她。 只是苏攸棠看向夏先生时,竟瞧着他红了眼眶。 这着实让苏攸棠吃惊,连文静都过来悄悄问她:“阿棠,你那块砚台倒是什么名堂啊?夏先生好像不对劲的样子。” 夏先生确实不对劲,估摸着若不是在场的人多,夏先生这会都哭了。 那些好奇的书生都过去看了一眼,到底是个什么厉害的砚台,竟然夏先生如此失态。 然而每个看完之后都有些怅然若失的模样,偏是文嘉誉不信邪地也去瞧了一眼,回来也像蔫了叶子一般。 文静:“好阿棠,你快些告诉我,我去了看,没瞧出特别之处啊。” 苏攸棠真不知告诉她什么,她自己也什么都不知道。 自从那块砚台到了夏先生手中,宴席没多久就散了。 夏先生甚至还放了他们半天假,下午才授课,可这些个书生却没有高兴的意思。便是闹腾的文嘉誉,这会也没提起一丝高兴来。 苏攸棠同沈镜一同回百花居的路上,终是忍不住的问道:“夏先生为何见了那砚台如此落寞?这落寞中似乎还带着缱绻?” 沈镜:“阿棠倒是观察地仔细,若知道你送的是这么一方砚台,倒是我多此一举了。” 苏攸棠‘嘁’了一声,“阴阳怪气的,有话就说清楚。” 沈镜闻言忽然停了下来,直勾勾地盯着她,直到苏攸棠颇为不自在时才开口问道:“那砚台你是从何而来?” “自、自然是买的。” 沈镜似是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话,“那阿棠是用了多少银子买的?” 用了十五两。 这话自然不能同沈镜说,在他眼中,她不可能拿出十五两来。 卖鱼加上每月铺床的银子,也不到四两,权衡之后苏攸棠理直气壮的说:“你管我花了多少银子?又不是用你的。” 苏攸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往前走了几步,避开他的眼神。 “那方砚台,怕是千金难换。” 苏攸棠瞬间眼睛都大了,千金难换? 这孙东家是淘到了什么宝贝?而且孙东家好像不太识货的样子,竟然十五两就卖给她了。 不对,她当时似乎是看中了另一方砚台,听她说是要送给夫君恩师的,才让伙计拿了那方砚台给她。 这孙东家是故意的? “我买的时候真没花多少银两,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少私房钱? 也许是那个掌柜不识货,所以让我捡了便宜?” 沈镜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素哟途昂顿时像花猫一样乖巧。 “那你还真是捡了个大便宜。”说着就带着她继续往百花居的方向走。 只是他们走之后,便见一身白衣的女子出现,面上带着一丝温婉的笑,倒不像有什么恶意,只是透着有趣的神情。 同样走这条路回听风苑的文静还扯着文嘉誉问,那砚台到底是何来历,便瞧见那人只留一抹白色身影。 “哥,你瞧那人是不是何姐姐啊?她住的院子也不走这条路啊?” 文嘉誉伸着脑袋:“哪呢?哪呢?你看错了吧?根本没有人。” 文静仔细看看,还真的没人,许是她刚才多喝了两杯,这会眼花了。 随后掐着文嘉誉的腰说道:“你快告诉我呗?不然我今夜会睡不着的,我可是答应了阿棠明日带她去青湖划船的……” 另一边的苏攸棠还在挣扎着:“你放开我!” 沈镜:“我若是放开你了,你是不是立刻就睡在其他屋子里?” 苏攸棠发现不管她怎么挣扎都逃不开沈镜的手,最后没办法,只好面对着沈镜。 沈镜被她直勾勾的看着,以为她要亲上来,心跳都便快了。 渐渐地脸上染上了粉色,好在这会站在月色下,光线朦胧,苏攸棠并未看清。 月下花香,这个氛围对他和苏攸棠来说着实美极了。 只是‘嘭’地一声,沈镜便放开她,立即捂住自己的脸。 没一会便感觉手中一股热流,他流鼻血了。 不是被美色所误,是被苏攸棠脑袋撞得。 苏攸棠瞧见他手中的血,还是有些心慌的,这万一把人撞坏了怎么办? 偏偏沈镜这会不仅没有冷着脸,竟然还微微笑了起来,把她吓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你、你没事吧?你也别全怪我,谁让你不放开我的。” 沈镜:“苏攸棠,你真是能耐了。” 许是这样的沈镜太过吓人了,苏攸棠唰地跑向最近的屋子,头都不回的关上了门。
第73章 也不愿与我同床 也不知过了多久, 听见沈镜离开的脚步声,苏攸棠才放下心来。 随即又想起沈镜被她撞得流鼻血,也不知道现在止住了吗? 关心他做什么?总之他一个男主也不会流鼻血而亡的。 尽管这么安慰着自己, 苏攸棠还是透过门缝向外看了一眼。 这一看便发现沈镜竟然正在朝这个屋子走近,苏攸棠顿时把门闩拉上,深怕沈镜闯了进来。 然而沈镜只是敲了下门说:“刚才下人送过来的温水,干了半天的路, 别脏兮兮的就睡下。”说完之后便离开了。 沈镜与她针锋相对的时候, 她倒是理直气壮的, 可沈镜这疑似服软的态度, 又让她心里不是滋味。 尽管心里乱糟糟地, 苏攸棠也没傻到立刻开门, 约莫过了半刻钟后才小心的开门将那桶水拎了进去。 水还有余温, 这个天气用着刚好。 只是清洗完之后, 苏攸棠怔住了, 她换洗的衣裳并不在这个屋子里。可都已经洗干净了,总不能还穿上脏衣裳吧? 看来看去,好像也没得选。 将自己收拾妥当之后, 才开始打量起这件屋子。 显然不是卧房,因为连张床都没有。看起来像间书房,有棋盘、有琴架也有书桌, 唯独没有睡得地方。 比起和沈镜待在一个屋子里,她觉得趴在桌子上睡一夜也不是不能忍。 她当然也想过直接去听风居去找文静, 可这不是□□裸的告诉别人她和沈镜之间有问题? 万一刺激了沈镜,也不知道他会发什么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折腾了一天苏攸棠这会确是困了,硬邦邦的桌子也丝毫不影响她睡觉。 半夜的时候, 屋子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然而趴在桌子上苏攸棠一点也没感觉到。 不一会那个门闩便成了两半,外面的人轻松的推开门。 许是为了不惊醒里面的人,刻意的放轻了手脚。 背着月色,那人身形修长,手上还拿着一条薄被。 只是在看清里面的陈设时,脚步才微微一顿,随后又加快了脚步往里走,环顾一圈便瞧见里面趴在桌子上的苏攸棠。 将拿来的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呢喃道:“你情愿趴在这冷冰冰的桌子上睡,也不愿与我同床?” 凑近了看能瞧见她身上穿着的,是昨日的里衣。 沈镜伸手想要敲敲她的脑袋,可手指还没触到她额头便停了下来。 所幸将她打横抱了起来,饶是这般动静,苏攸棠也没醒过来,甚至还在他颈侧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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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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