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先生莫过担忧,夫君并无大碍。”说这话的时候,苏攸棠心中也在发憷,沈镜的刀伤可以慢慢养,可中毒却拖不得,随时都会有毒发的可能。 苏攸棠一时也顾不上夏先生,只想回去找沈镜商量怎么办? 莫说等到天亮再走,就是多等一刻钟,她都等不了。 道了一声告辞后,苏攸棠便离开了聆风堂,只是还没走远便被文嘉誉小跑着追上。 “呼,嫂、嫂子,我已经让人去套马车了,咱们这就回去。”文嘉誉气喘吁吁的说。 苏攸棠眼睛一亮:“可以回去?” 两人边走边说:“刚嫂子说师兄受了伤,咱们可以以看病的原由回城。” 这看病、生子或是有特殊要务在身的,可在夜禁间通行。 夏先生被一个又一个噩耗惊吓到,一时没想起来。这不,刚想起来,便让文嘉誉去准备让沈镜夫妇回城的事宜。 待苏攸棠与文嘉誉一同到了百花居时,沈镜已经让那个小丫鬟将两人的箱笼拎了出来。 小丫鬟到底没能瞒住沈镜。 沈镜见他们一同前来,直接道:“阿棠,咱们回去。” 苏攸棠:“嗯。” 沈镜随即又对文嘉誉说道:“嘉誉,先生听闻这些事恐会受惊,累了身子,劳烦你多照看一二。” 文嘉誉:“师兄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就是先生让我同你们一起回去的,那王县令就是个贪钱的小人。 师兄你这般正直的性子,对上他,不免要吃些苦头。先生便是知道这点,才让我一同回去。 况且先生那边有夏师妹在照料。”
第78章 你夫君犯了案 一行人走的太过匆忙, 没能好好道别,文静与何柔都知晓他们失踪的事情,可前院毕竟有许多外男在, 她们不好前去打听。 派去的丫鬟小厮回来禀报时,三人的马车早已出了山庄。 文静的性子自是好一番埋怨文嘉誉没有带上她一同回去,可现在又是夜禁时刻,她就算再任性些也不能追上去。 另一边的何柔比文静稳妥多了, 听到他们离开山庄时多少松了一口气。 既然还能连夜回城, 那受的伤应该并无大碍。与其在这忧烦, 倒不如早些歇息, 养足精神, 明日一早便回去帮衬他们一二。 遣退了下人后, 何柔便转身回了卧房, 心细如她很快便发现房中有人闯入。 正待她要大声呼救时, 便被那人挟持住, 余光中只能瞧见那人身穿一袭红衣。 另一边回城的马车上,苏攸棠既是担心林氏他们又担心沈镜的伤势。 便是在闭目养神的沈镜都察觉到了她的焦躁,握住她的手, 唇色颇为苍白:“阿棠莫要太过担心,王县令那人贪财得很,不捞一笔势必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不定正有人想办法给咱们送信呢。” 尽管如此, 苏攸棠也没有丝毫放心,若是对方是个有钱有势的, 硬是在他们回去前让县令给林氏他们定了罪可如何是好? 文嘉誉也连忙描补:“师兄说的对,而且小厮来报时也说了伯母他们现下并无大碍。 倒是师兄,气色这般差,到底是受了什么伤?” 文嘉誉不提这个还好, 提起这个,苏攸棠更是忧心。 沈镜自是将苏攸棠的情绪看在眼里,不由的瞪了文嘉誉一眼。 小师弟颇为委屈,他只是关心师兄而已。偏是这时候脚边似是有什么东西在拱他的腿,顿时吓得没跳起来! “那是个什么东西?”软软的,还会动。 文嘉誉叫的嗓子都破音了。 车夫因他这一嗓子,急停了马车,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苏攸棠:“没事,继续赶路吧。” 说完又看了文嘉誉一眼,便将那小东西抱了起来,举到他面前:“小狼崽而已。” 文嘉誉也觉得刚才似乎夸张了些,一点不像个大丈夫,瞧他师兄从头到尾连动都没动一下。 “嗯,咳咳,嫂子真是爱开玩笑,这明明是还未足月的小狗崽,怎说是狼崽子? 俞州这片地界我还没见过白狼呢。” 许是转了情绪,苏攸棠脸上的焦虑倒是少了些,趁这个空闲,便将白日里的境遇说与文嘉誉听。 在文嘉誉的记忆中,自他出生这俞州城便一直是富裕安宁的,那些江湖中的打打杀杀只存在话本子中,没想到竟然真的出现在身边。 文嘉誉到底是男孩子,比起惊吓更多是激动,若不是已经到了城门外,文嘉誉甚至还想让苏攸棠更细致的讲讲。 顺利进了城之后,苏攸棠自然是想让车夫直奔胡大夫的药堂去。 但沈镜却吩咐车夫会沈家,苏攸棠还想再说两句,却被沈镜制止了。 合着人家自己都不在乎身子,她一个外人那么关心作甚? 瞧着苏攸棠不高兴,文嘉誉也不敢多说什么话,倒是看向沈镜时,却发现这人似乎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明明眼前糟心事一堆,沈师兄还能这般坦然面对,这心境果然是他不能比拟的。 到了沈家时,五更已过了大半,文嘉誉自是也不急着回去,收拾妥当后已是解了夜禁时。 这刚解了夜禁便听敲门声响起,苏攸棠看了沈镜一眼,心中颇为疑惑。不知是谁这个时候上门? 开了门之后,便见是一群官差。 这倒是稀奇了,他们刚回来这些官差便知道了,说是没人报信,她是不信的。 而且这些人真真是连脸都不要了,这刚解夜禁,他们便找上门,怎么?是怕他们跑了? 官差没想到开门是个漂亮娘子,顿时脸上的嚣张气焰倒是散了不少。 “这里可是秀才沈镜家?”为首的官差问道。 这句只当是废话,衙门里的官差轮流守着沈家,他们刚进城便有人通报到衙门里去。 他们会守在这自然是县令的意思,那个报官的妇人虽然私下里给了王县令一笔银子,但远没有让县令满意。 县令可是听说过沈镜的,那可是夏先生的得意门徒,就算从中没有捞到多少银子,卖个人情什么的,日后沈镜若真是飞黄腾达了,指不定会想起他的好来呢? 县令心中的算盘打得响,可这些个捕快并不知晓。 只当县令让他们蹲守在沈家门外,就是为了银子。这些个捕快跟在县令身边也是有些年日了,这大头的孝敬县令,这不得给点小头的孝敬他们? 更何况他们轮流蹲守了两日,才将人等了回来。 苏攸棠:“是,各位官差大人有何事?”就算审案传召人,也没有刚解夜禁便传人的吧? “是就对了,小娘子这般细皮嫩肉的,只要乖乖听话,我们哥几个定然让你在牢房里也舒舒服服的。”为首的黄捕快笑的一脸猥琐。 苏攸棠闪身躲过他摸过来的手,怒声道:”放尊重点!” 一群人听了都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黄捕快对身后的人说:“呦,你们瞧还是个烈性子,小娘子这样我只会更喜——” 只听‘啪’一声,那黄捕快便捂着嘴,呜呜叫唤着。 剩下的两人连忙抽出佩刀,大喝道:“谁?是谁快出来?” 沈镜见苏攸棠气开门迟迟未回,他是知晓敲门的是何人,可那些人进门后没有直接来找上他,定是与阿棠起了争执,便出来瞧瞧。 刚走到院中,便听到那捕快嘴脏的话,捡起一旁的石头扔了出去。 苏攸棠现下已经知道沈镜不是个文弱书生,猜想着是他的手笔,若不是情形不对,她真想大笑两声。
沈镜还是一副虚弱的样子:“官爷这是怎么了?” 一个官差怒不可遏道:“你家中可还有其他人?” 他们是知道沈镜能连夜进城是因患病的缘故,见他如此也不惊讶,倒是暗地里用凶器的人着实是个威胁。 这人是不是沈镜请来的帮手? 苏攸棠佯装一副害怕的神色,躲到沈镜身边,沈镜更是顺势握住她的手安抚着。 外人瞧着,着男的弱、女的娇,更是好欺负的样子。 沈镜:“家中是还有一人,只是……” “只是什么?快将那人叫出来,一定是他用暗器伤人!”另一个捕快一脸恼怒的神色。 那黄捕快更不用说了,这会说不出话,眼睛却是快要冒火了。 “怎么这般吵闹,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正说着话,文嘉誉便从堂屋中走到了院门处。 瞧见几位官差,文嘉誉先是一怔,随即脸上便露出怒意来。 这些人真是欺人太甚,对于衙门里的事他多少听说过一些,这会出现在沈家,怕是想要私下捞一笔吧? 那三个衙役没想到出来的是文家公子,这俞州城有头有脸的人,他们自然是知道的,就是为了避免冲撞了贵人。 这文公子虽说是沈镜的同门师弟,可也没必要连点小事都要插上一手吧? 三人各自心思流转着,不愿出头得罪文嘉誉。 最后场面有些僵持,便是这个时候外头又来了人,是捕头。 瞧见黄捕快那样子也没说甚,便吩咐人将沈镜带走。 文嘉誉正在思索着该如何是好时,苏攸棠先放声问道:“敢问这位官爷是何原由要带走我夫君?” “自然是你夫君犯了案。” 苏攸棠:“哦?那你到说说我夫君犯了什么案?可有人状告?官爷又有何证据?” 捕头闻言一怔,这些年跟随王县令,何时抓人的时候有人问过这些?多是给他们塞银子的。 苏攸棠见状又继续说道:“既是什么都没有,还请官爷速速离开。” “怎么没有?沈秀才母亲所做的饭食可是差点吃出人命来,这还不够吗?”先前那个脾气暴躁的捕快扬声说道。 众人闻言,不用苏攸棠与沈镜说什么,捕头先按住了他。 那捕快颇是不解:“头儿,你拉着我作甚?这小娘子牙尖嘴利的很,我看带回衙门里打上几板子就老实了。” 沈家这事已经闹了三四日了,街坊邻里的也都知道,按说这还不到起身的时候。 可听着这沈家有动静,家中男子大多胡乱套上外衫便出门瞧热闹,妇人们便躲在自家门外听着。 这会听到那官差要打人,看热闹都觉得心里发憷,更何况沈镜夫人又是个娇滴滴的,这几板子打下去,能不能撑住真是两说。 这都不用苏攸棠嚷嚷出去,外面人群中便议论纷纷起来。 这林氏惹的又不是什么能连坐的大案子,况且沈家出这事的时候沈镜与夫人也都不在家中。 这不是强行给人安上官司吗? 忽然人群中便有一人大声道:“就算是官爷也不能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抓人吧?”紧接着便是一群人附和着。 刚才说话的那个官差此时已经气红了眼睛,梗着脖子喘着粗气,一副想要辩解的样子。 便是那位捕头这时也一脸怒色,“这案子你们说与你们无关,可黄捕快受伤可是出自你们之手吧?” 人群听见捕头这话,顿时安静了些,都好奇的看着黄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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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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