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风吃的时候倒是会不时地往宋景文嘴里送几块,耳朵尖红彤彤的,像是被炉子蒸的,又像是被众人围观臊的。 “小哥儿,好吃吗?” 谢风点点头,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好吃。” “啊啊啊,老板啊,你咋做了不给吃啊。还坐在门口吃!” 宋景文挡着他们瞅谢风的视线,嬉笑道,“等几天,到时候可以整只买,大家也不急,先进去吃饭,里面的好东西也是不少,别被这一只简简单单的鸭子迷住了眼。” 宋景文觉得差不多了就夺下了谢风的盘子,吃个七成饱就行了,少食多顿,这样才健康。 宋景文慢悠悠地取下了手上的橡胶手套,这手上是一点儿油没沾到! 有人眼尖发现了,顿时惊呼起来,“我的娘唉,宋老板,你这又是什么宝贝啊,油纸做的?” 他们原先还以为乡下来的宋老板就在吃的方面比他们会,哪料到这是连用的东西都新颖得不行。这么一对比,他们自己才是没见过世面的。 一时间,对着宋景文更是心生好奇。 宋景文挥了挥手里的手套,直言道,“这是皮手套,能放油放水,有弹性,可伸缩。” “怎么卖的?”眉心一点红,咧着嘴笑就露出了两颗可爱的犬牙。 宋景文将视线从他脸上挪开,摆手,对着眼前的这位公子哥儿也是实话实说,“二百文一双手套,后天,‘相欢’杂货店里有售,届时还有各种新东西等着各位。若是去的迟了,就只能等货了。” “凌东昊,到咱了,快点儿的。前面好不容易走了一桌,”凤文林拽着这小公子就跑,搂着他的肩膀就走了,嘀嘀咕咕道,“咱们吃饭竟然还要等,也就是这酒楼的东家是外地人,不认得咱们。” 宋景文初来乍到,那是谁的面子都不用管,都得一视同仁。况且他现在背后有人啊,腰板子自然可以硬气点儿。 谢风勾着宋景文的小指,踢着路上的石子,又在胡思乱想,“刚刚那个小哥儿真好看,笑起来更好看。” 他可是瞧见了宋景文在那小哥儿的脸上停留了超过两秒钟!!这么一想他就更不舒服了,自己现在脸都吃胖一圈了,他暗自下定决心,之后不要吃那么多了,会变丑! 宋景文哭笑不得,机灵得不行,“没有你好看。” 谢风捏了捏肚子上的肉,宋景文拿开他的手接着道,“你现在就叫反差萌,特别可爱,就肚子上多了层肉,下巴圆润了点儿,还是好看。” 谢风可怜巴巴地看着宋景文,见他眼里的深情不似作伪,这才雀跃起来。 他娇气地张开双臂,“抱!” 宋景文拦腰就把人提了起来,兜起来转了个圈就赶忙放下了,“小祖宗唉,飞一个。” 季舟站在宅院门口看着两人一路黏黏糊糊地玩着你抱我亲的游戏,不禁被腻得一哆嗦,赶忙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幸好我那些小情人不粘人,不然还真是……噫……” 宋景文挑眉看着门口这位,“改行当门神了啊?手里不拿点儿家伙也得拿个木鱼敲敲吧,给人家动不了手就讲道理嘛。” 季舟眼皮抽了抽,反复地劝自己,你这老板就这德行。 他跟在后面,先是把话怼了回去,才幽幽道,“这是拜帖,有人找。还有,你打算开杂货店的那个房子人家不租。本来谈的好好的,这是有人给你使绊子了。” “你想的倒是透彻,”宋景文不甚在乎,现在横着走,“查出来是谁没,要是查不到你就把这事交给车府。” 季舟得了这话,就摇摇晃晃地出去了,他也不能越俎代庖,这一趟就是回来请示的。 谢风担忧道,“后天准备开业,铺子还没定下来,这失信于人的话,后面可就难行了。” 宋景文捏着他的指骨,笑得贱兮兮的,“无事,大不了咱们摆个小摊子先卖着。方法都是人想的,咱们回去继续看教育片去。咱得讲究胎教,让他别在肚子里闹腾你。再过月余,我就能进去和小家伙打打招呼了。” “流氓,”绯红在谢风的面颊上晕染开来,他心虚地朝别的地方看去,生怕这荤话被谁听了去。 不过,他握着宋景文的手比对方还兴奋,因为又可以看电视了! 最后,相欢杂货店还是如期开业了,店铺门口栓了两个红色的气球,这一件就惹了不少人的眼球。 店铺里的东西真真是时下最新潮,占着一个新字,凡是这店铺出售的商品都是有“相欢”这个标记的,档次一下子就提升了。 店铺里的雨靴本是无人问津的,原因无他,这鞋子的形状太奇怪了,他们买回去也不会穿啊。 猎奇的人也挺多,一个商人以五两银子的价格买了这双雨靴,就放在家里当摆设,毕竟这料子摸着实在新奇。 直到一个雨天,宋老板和他的小夫郎穿着这种鞋出门,众人才恍然大悟,这鞋竟是这么穿的! 杂货店仅剩的一双也被人迅速买走了。 谢风的肚子越来越大,像个皮球一样鼓了起来,他将手放在腹部,指尖突然被顶了一下。 谢风立时瞪大了眼睛,高兴得两只手将腹部搂住,欢呼道,“亲爱的,你……快过来啊,他,他他踢我了!” 宋景文连忙放下手里的刻刀,一个半成品木马倒在一旁。他的手有些抖,初为人父的紧张与责任感在他的心头纠缠着,稳稳地压了下去,释放出一股子甜味儿。 他三两步跨到了谢风的身边,厚实的手掌一点一点得附上了对方的肚皮,心脏激烈地颤动着,随时都能从胸腔中蹦出来。 谢风没看到宋景文的异样,直接牵过宋景文的手带着他找到孩子的位置,脸上蔓上了一种茫然,“咦?崽呢,怎么不动了?” 宋景文失笑,那种紧张感被吹得干干净净,他轻轻拍了拍谢风的肚子,哼道,“小崽子跟他爹玩捉迷藏呢。” 谢风自己在肚子上一拍,宋景文吓得撩起他的衣服,五个手指印赫然映入眼帘,他深呼一口气,板着脸骂道,“你真的皮实,能不能轻点儿啊祖宗。心疼呢,你是不是傻?” 谢风也鼓着嘴巴,抱着宋景文的胳膊就攀了上去,可劲儿地撒娇,“我又不是那种瓷娃娃,一碰就坏。我想出去玩,闷死了。” 宋景文忙着事,在家一呆就是一个月,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琢磨着从贾国开条路去云国。与贾国关系暂时比较和睦的国家就是云国了,他们打算从这儿下手。 这种情况下,通商的路得慎重选择,只能偷偷地来。 宋景文不出门,自然也不让谢风自己揣着个崽往外跑,连带着谢风也在家憋闷了一个月。 宋景文抵着谢风的额头,两指夹着他的嘴巴,哄孩子似的横抱着他,“委屈了?好了好了,那你想去哪玩?” 谢风舔了舔唇,亲昵地仰着脖子在宋景文的嘴上咬了一口,十分大胆! “出去走走也成。” 宋景文思索了一番,“骑马场是去不了了,在家和我玩桌牌?” 谢风哼唧一声,在宋景文的怀里扭动着身子,明显不乐意。 宋景文站起身,“逗你呢,赶明给你弄个桌球室,去打桌球。旁边弄个蹴鞠场,你只准做那儿看,不准下去。你要是听话,等宋子琛那边成功把足球和篮球造出来,我教你打。” 谢风难以置信地挂在宋景文的脖子上,不住地点头,“听话,我超听话。” 作者有话要说:宋老板日记 元隆历十五年 7.24日 红色的薄纱裙,穿了和没穿也没多大区别。本来我还挺后悔来这么个宴会的,看,一点儿都不正经!但是,咳,也是有好处的嘛。能让媳妇吃醋,能让媳妇裹着红纱衣。可恶啊……血槽空了
第111章 苦夏 建桌球室的消息早早地传了出去, 这两天登门拜访的人也多了不少。尤其是哥儿们,他们一听说这桌球室是宋景文为了给谢风解闷建的,别提多羡慕了。 嫁人的哥儿不禁惆怅, 自家男人什么时候能有这种觉悟?一想也是头疼, 不如跟谢风搭上关系, 还能给自己找点儿乐子。 桌球室建得也挺快, 地方好找, 就是造台球桌和台球的时候费了点儿事儿。 矩形的桌面上钻了四个洞, 桌面下方的洞口处罩着一个网兜子。尽管比不得现代的精致, 但是也很得谢风的心意了。 宋景文昨晚上就和谢风说了,今天带他去桌球室看看,所以谢风格外的兴奋。 他自己的衣服还没穿好,就来替宋景文理衣襟了。宋景文纵着他, 自顾自地拿了件外衣套在了谢风的身上,只宽宽松松地在腰上系了根带子。两人面对着面, 手都在对方的身上搁着, 放着放着就抱到一处去了。 还是谢风率先躲开了宋景文炽热的眼神,耳垂艳得滴血。 宋景文手痒痒地在他耳骨上弹了一下,不出意外地收到了一个瞪眼。 好在谢风今日的心情是真的不错,瞪了他一眼之后就开始傻笑,“白锦荣也说要去,我们顺道去接他?” 天气热得让人不想坐马车,宋景文蹬着小三轮呢,回首道, “让车金吾送过去,我只载你和小崽子,他又不是没长腿。” 宋景文觉得自己是深藏功与名,给车金吾这个单身狗制造机会呢。 谢风闻言笑了,老老实实地抱住宋景文的腰,一只手反绕过自己的腰,气赳赳地在宋景文的腰上挠了一把,“我的腰真的粗了,你的腰都比我细了。” 宋景文腾出一只手捏着谢风的脸颊扯了扯,笑骂道,“竟胡说八道。” 宋景文又拍了拍他的脑袋,勾着他的脖子将人带到前面,“门口那些哥儿都是等你的?” 谢风定睛瞧了瞧,也不全认得,他不确定道,“应该是来玩的。” 桌游室进门当然也得交费,具体收谁的不收谁的以及收多少,全看谢风心情,宋景文是压根不会过问的。 谢风习惯性地想从车上跳下来,见着宋景文冷着一张脸,才讪讪地长腿一迈跨了下去,恶人先告状,“你凶我!” 宋景文扯了扯嘴角,叫了声小祖宗,压低声音道,“要不是在外面不方便,我非得收拾你个小混蛋。” 谢风对着宋景文笑,背对着其他人搂着宋景文就亲了一口。亲完之后活像个渣男,转头冲进了那群人里,潇洒道,“我晚上就回去了,别想我哦。” 谢风站在一众娇小的哥儿堆里,俨然又是一幅酷哥的面孔,板着一张脸显得他的五官又硬朗起来了,点头摇头颇有几分宋景文商业场上厮杀的影子。 “这怎么玩啊,嗯。”一个比谢风要矮上半个头的哥儿纠结地咬着手指头,不知所措地滚着桌上的球。 谢风并不多言,拿起一根杆子,稍稍磨了磨,对着白球的屁股就是一个利落的撞击,演示道,“就这样,白球不进洞,把其他颜色的球撞进网兜。” 谢风还有些怯怯地,他也就只在家里玩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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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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