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传十,十传百。读书人里不少人都知道宋景文这边卖便宜又好用的笔,尤其是那些家境一般的,看见宋景文就像是闻见了小鱼干的猫,“呲溜”一下就把人逮住了。 宋景文哭笑不得,他还未将新造出来的纸拿出来呢。因为颜色不够纯正,都被宋景文拿来当厕纸了。 要是被这群读书人知晓了,定是要追着他痛骂。 谢风在院子不受影响,但总听四叔那边的读书声,也是心痒痒。不时就借着送吃食的借口混进去,“大家歇一会儿,吃个西瓜。” 能被宋世林请到家里的人人品还算过关,都不好意思在宋宅白吃白喝了。常伏温声道,“下次咱们可不能空手来了,天天蹭吃蹭喝可不是我们读书人应该干的事。” 谢风忙摇头,“哪有客人上门不给茶吃的道理。” 敢情这位是把这么贵重的吃食当茶水送呢,谢风在众人眼里莫名地有些可爱。郝势只戳了一小块西瓜,满口甜滋滋地说道,“风哥儿,你别忙了。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说说话。” “是啊,我们对宋老板是佩服得不行,你给我们讲讲他的故事呗。” 谢风眼角弯弯,笑着从袖口中拿了张纸将手上的西瓜汁抹掉了,“你们说你们的,我不参与。” 金舟眼尖地发现他手里拿的是一张纸,冒昧地要了一张过来,顿时哗然,“这不是帕子,竟是纸?” 众文人坐不住了,气得直打颤,“这,这!你们怎可将纸用来擦手!” 宋景文听到动静,从隔壁赶了过来,就怕谁冲撞了谢风,“怎么了这是?” 愤慨不已的人抖着手将纸放在宋景文的面前,一副要问责的姿态。 宋景文挑了挑眉,笑了,“怎么了?” “这是用来写字的!” 宋景文摇摇手指头,“不是,这是厕纸。” 谢风凶巴巴地瞪着嗓门最大的这人,“写字的纸更硬,厕纸软。” “而且,就算是写字的字。我花了钱,怎么用不是我自己说了算吗?你凭什么来指责我们,就凭你识字?”宋景文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气势上碾压道。 谢风轻微地拉了拉宋景文的袖口,声音足够其他人听到,“你说错了,这是咱们作坊里生产的,没花钱,直接拿回来用的。” 夫夫俩一唱一和,叫心生不满的人只能偃旗息鼓,差点儿憋出了内伤。 宋世林又呆住了,“这是,你们自己,生产的?” 谢风点头,让人去库房拿了两种纸出来,每人发了两张,“质感不一样吧。” 宋景文在后面看着他耀武扬威,笑岔气了快,“这几天杂货铺就会上纸笔,激动什么啊。跟你们说,厕纸擦屁股真的舒服,嗐,卖的不贵,大家要学会享受。” 一群酸腐的文人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稀里糊涂地就抓着纸出了宋宅。待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去杂货店店里蹲守了,便宜好用等于不要钱啊,不要钱的东西,当然是囤得越多越好! 又过了一日,宋老太等人在熙熙攘攘的街上被拥进了宋宅。 宋老太咂巴着嘴,下脚都是轻之又轻,“乖孙啊,这院子气派啊!” 宋兴平心下也在经历狂风暴雨,面上差点儿端不住,“气派!咱们宋家祖坟上得冒青烟了。” 宋景文搀着宋老太,小心地伺候着,“奶奶,在京都玩玩,我陪您。” 宋老太推开宋景文的手,直奔着谢风而去,摸着他的肚子就直笑得合不拢嘴,“重孙子,哎哟,让奶奶看看。” 谢风竖着两只手,傻乎乎地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宋景文赶紧过去解围,嗔怪地摇着宋老太的胳膊撒娇,“奶,再过几个月就能看见了。你别抱着我媳妇不撒手啊。” 宋老太恍然地一拍脑袋,推了推宋兴平,慈爱地抓着谢风的手,雀跃道,“差点儿忘了,车上还带了两只老母鸡,还有收来的一对鸽子,给你熬汤喝,补身子。” 宋老太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谢超雄难耐地咳了一声,她这才反应过来,不舍地将谢风让了过去,“来来来,跟你爹好好说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我们的奶糖小朋友就上线啦!嗐,我现在好粗长,哈哈哈,克制。 宋老板日记 元隆历十六年 8.12日 别问我为什么坐在旋转木马上不下来,问就是爱情。淦!我腿一放就能落地,这奶娃子玩的东西为什么要我坐在上面,贴个“奶糖”专属多省事!非要我霸着位置。 我有理由怀疑这崽是故意把我晾在这儿的,不然他们去玩过山车都不带我?因为那个木车车只能坐得下两个人,我恨!我媳妇被拐跑了了。
第116章 报纸 谢超雄先是用审视的眼光在宋景文的身上巡视了一圈, 直把宋景文看得汗毛炸起才挪开眼神。 “爹,”谢风乖巧地叫了一声,挺着肚子想让父亲也摸一摸宝宝。 谢超雄的表情绷不住了, 乐呵呵地去看自己的孙子,哪还有什么正经严肃的样子。 “肯定是个小子,你看看这小腿多有劲。”谢超雄盲目地夸道。 一众人在宋景文的安排下歇息去了。 晚上, 宋老太还特意敲开宋景文和谢风的房门, 督促谢风把母鸡汤喝了, “这才对嘛,见你晚上就没怎么吃。” 宋景文笑着把宋老太送了出去, 回头就对上谢风怨怼的小脸蛋,只见他鼓着嘴巴, 嫌弃地将枣核吐了出来。 “我的肚子更大了。” 宋景文强硬地把人往怀里一带, 安抚道,“一碗鸡汤而已,不长肉。” 谢风哼唧了一声, “是一锅, 不是一碗。你都不帮我吃一点儿,撑死我了。” 宋景文给他摸着小肚子,“明天在他们面前吃零嘴, 拿你那止不住的小嘴吓吓他们。白天吃得多,晚上就没有鸡汤了。” 谢风“啪”地一下拍开他的手,不让宋景文摸自己的肚子,却反过来盯上了他的腹肌。手痒了就拿来搓两下, 弄得宋景文牙根子也跟着痒了。 媳妇每天都在拱火,忍!忍个球球,宋景文立马把人扑到了身下。 翌日, 谢风起身的时候,就见着窗口有几个人影在转悠,吓了一跳。一把捂着自己的大裤衩,这才反应过来身上穿的是长袖的睡袍,一颗心又掉了回去。 他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得亏没穿得那么豪放,让家里的几位老人看见的话,脸也就别要了。 殊不知这几人已经被宋景文忽悠成功,收下了长袖的衣裤,对上谢风的奇装异服也不会有多惊讶了。 谢风手忙脚乱地把收拾了一番,由脖颈到耳垂染上了层绯红,对着铜镜理了理头发。 他心情复杂地打开门,就见着宋老太冲了过来,喜笑颜开地抬手,“听乖孙说油炸鸽子更好吃,油腻的东西不敢给你多吃。一半炸了,一半炖汤了,快尝尝。睡一觉该饿了。” 谢风微微发怔,同手同脚地坐在石凳子上,宋老太不客气地把宋兴平给旁边撵,“椅子让出来啊,去坐凳子去。” “来,风哥儿坐,石凳子太冷了,别冻着。”宋兴平也不生气,闻言憨厚地笑了笑。 玉轩憋笑,将鸡蛋羹一并端了上来,配着一个醋碟,“夫人,厨房里还蒸着包子,豇豆馅的,还有豆沙馅的。您要吃哪个?” 谢风刚要拒绝,玉轩补充道,“都是老太太亲自做的,热乎着呢。” “豆沙馅吧,”谢风嘴角抽了抽,奶奶这是在喂猪吗? 他受宠若惊地把早饭全都划拉进了肚子里,边吃边看向四周,“夫君呢?” 玉轩想了想道,“他和您父亲一早就出去了,好像是去弄什么寻人?” 谢风咽下最后一口鸽子汤,笑眯眯地冲宋老太亮着光光的碗底。 宋老太高兴地直呼谢风乖巧懂事,又忙不迭地把碗筷都收走了,动作比一旁的下人还要迅速,“不让我干活闲不住哦,乖孙说了午饭出去吃,让咱们去酒楼先坐着。” 谢风点头,吃饱喝足了之后还要站起来活动活动身子,他对着一旁的玉轩道,“你去把我的工具箱拿过来,还有拿些纸笔,再抱一些竹子过来。” 宋兴平站起身,笑呵呵地在谢风的跟前转悠,新鲜劲儿还没过去呢,“你这是要做什么?” “水枪,一种喷水的东西,小玩具。”谢风老大不好意思地将桌面上的东西往自己面前扒拉了一下。 “玩具?”宋兴平没听说过这种东西,见谢风锯竹子挺费劲的,直接把这活接了过来,“是要砍成一段一段的?” 谢风点头,搓了搓还掺着余热的掌心,“照着竹节砍就行,一头实心,一头空心。” 宋兴平经常干农活,对这个是娴熟得很。他挥挥手让谢风去坐着,“你去弄别的,这里交给我。” 谢风正在小棍棍上裹布条呢,一抬眸,宋兴平已经砍了二三十段了。他忙拦下宋兴平,无奈地笑道,“爷爷,够用了。” 二三十个水枪,自己是用不完了,放在杂货铺卖吧!还能有一笔进账,都是银子!虽说材料不值钱,但是胜在新颖。 刚来京都的不适感,使得宋兴平跟宋老太犯了一样的毛病,闲不住。 谢风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默不作声地观察到了这一点儿,他将手里的一节竹子放在宋兴平的手中,教他在上面钻孔,“这是吸水口,把水吸进来,一推就挤出去了。” 宋兴平闻言瞪大了眼睛,乐得拿过谢风手里刚做出来的一个成品试了试,满脸写着震惊,“这个还挺好玩,是给大孙子玩的吧。还给你,哎哟,你这手真是巧。” 谢风面上一红,没好意思说这是自己玩的,晚上沐浴还能用来和宋景文嬉水。 宋兴平疑惑道,“是不是太热了,脸都红了。” 谢风埋着脑袋,将图纸推了过去,铅笔勾勒出的线条更生动具体,他讪讪地摸着耳垂否认,“不热,就是风吹着了。爷爷,您看看这玩偶好看不,这是给崽崽做的。” 宋兴平郑重地捧过图纸,如临大敌地拧着眉心思索,“嗯,好看。不过,这是啥啊,狗还是猫啊?” “你懂什么,这肯定是……”宋老太擦了擦手,一把夺过图纸,“嗯……” 谢风眼眸中闪着希冀,雀跃地举着手,“猪,旁边的是小怪兽。” 小怪兽是照着小恐龙来画的,奇形怪状的胳膊腿组合在一起,落在宋老太的眼里还真真是个怪物,她赞成地点头,撅着皱巴巴的嘴,颇有体会,“我刚要说,跟咱家养的小猪崽一模一样,肥嘟嘟的,一看就肉实。这怪兽,怪得很,咱们家风哥儿果真有一双慧眼!!”
“你这是要缝什么东西?奶奶拿手,我替你缝,我眼睛还没瞎呢,多少年的手艺还在。”宋老太挪到了谢风的面前。 谢风给宋老太用言简意赅的语言讲解了一番玩偶的制作过程,他腼腆地揉了把脸颊,“我看上次的软垫和沙发挺受哥儿和小姐们的欢迎的,这么可爱的玩偶肯定也能赚上好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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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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