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负责将辣子粉装进竹筒里,宋景文则将四叔宋世林找了过来,“四叔,你明天跟我去一趟镇上呗。” 宋老太点头,之前王满递过来消息,大孙子要找的东西他带回来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宋老太已经对宋景文做出的决定打心底里支持了。 “我明天也跟着一起去,老四你跟过去记账。咱们家就你学问最高。”本来宋景文是宋家学问最高的,哪成想一下子摔傻了。 之后宋景文恢复正常了,宋兴平还是觉得宋景文不去读书可惜了,本打算将宋景文送到私塾去,但还是被宋景文拒绝了。他说自己现在一读四书五经就头疼,最多能看看账本。 宋兴平不甘心,硬是将宋景文塞到私塾旁听了一节课,结果大孙子回来就躺在床上说头疼。 宋老太气得和宋兴平吵了一架,宋兴平自知理亏,被骂了也不吭声。 自此以后再没人提要将宋景文送去读书的事情,宋兴平老两口越发的鼓励宋世林参加科举,以后好给宋家一个庇护,能够照应照应宋景文。 宋景文头疼压根就是装的,他只是单纯地看不下去那些繁体字,他又不是读中文系的,一个理科生读什么四书五经,让他去参加科举就是浪费钱。他清楚宋家的财力就只够一个人读书的,他要是读书了,照着宋老太偏心的态度,以后宋世林的待遇会比现在差很多。 宋老太想到宋景文不读书非要做生意之后,一下就猜到大孙子是在担心家里的经济状况。 可惜老大夫妻俩走得早,看不到宋景文这么懂事的一面。 宋老太神情复杂地看了眼宋景文,转头严肃地跟宋世林说道,“这次去镇上是办大事的,要去谈一桩大生意。明天你跟着去,不要多话,也别告诉你二哥和三哥,这事暂时不能声扬。” 宋世林忙点头,“娘,小子知道了。” “阿奶,那我们家的罐子怎么办啊,光靠二叔和三叔可能不行,做不出来那么多。”宋世林走后,宋景文待在房中给宋老太捏着肩,他的记忆有限,不知道找谁做这种罐子。 宋老太愣了下,“还要交给别人做啊,那不又得花钱了啊,又是罐子又是辣椒的。” 宋景文哄道,“之后辣椒酱还得用瓦罐呢,你现在就舍不得了,咋把咱家的生意做起来啊。” 宋景文拉过宋老太粗糙的手,一辈子种地能赚几个钱啊,粮食还没有小点心值钱,“奶奶,我们既然迈出了第一步,就不要害怕,往下走才能有结果。前期投点钱还是很必要的。” 口袋里的银子长了腿似的往外跑,宋老太又是急,又没有办法,“卖板栗大概卖了六两银子,跟得上你爷爷在镇上三个月的工钱了。结果买辣椒又投进去不少钱,算了,这卖板栗的钱阿奶都交给你,你来安排。” 宋景文以为宋老太生气了,蹲在她的身旁,将脑袋搁在了宋老太的腿上撒娇,“阿奶给我管着嘛,家里的钱不都是要上交的啊,难道阿奶不管我了吗?” “乖孙子,想什么了。阿奶怎么可能不管你了,是这钱放在我这儿花出去肉疼的紧,直接交给你做本钱。”宋老太好笑地揉着他的头,一股郁气就怎么被赶走了,“阿奶还打算给你相看个媳妇呢,不管你怎么行。” 本来这钱就是靠宋景文赚来的,宋老太这么一想就好受多了。 宋景文在宋老太的腿上直摇头,稚嫩的脸庞扯出一个天真害羞的笑来,逗得宋老太笑得合不拢嘴,“我现在还不想娶媳妇呢,还小呢。” 宋老太乐的嘀咕一句,“你可不小了。”心里已是打定了注意等自己将娘家的钱还了,就央着娘家弟妹给宋景文相看个好姑娘。 宋景文从桌上拿了一罐大的辣椒粉,他预估到今晚来的人应该不会特别多,剩下的辣子粉肯定够卖,“阿奶,这罐子我拿走了啊。” 宋老太别有深意地看着他,眼睛笑得眯了起来,嘴唇上嘟起了一圈的褶皱,“你跟阿奶说,你是不是看上谢家的小哥儿了?” 宋景文被猝不及防地一问,脸上火辣辣的,嘴上连连说道,“没有,没有这回事儿。” 宋老太可不信,“你不是看上了谢安,能三天两头的往谢家跑?虽然谢安是个哥儿,但我看他长得还不错,那颗红痣又大又红,是个好生养的。你如果实在喜欢直接跟阿奶说,不用不好意思。娶他给你做小,阿奶再给你找个媳妇,不妨事的。” 宋老太叹息道,“本来这种事情应该由你爹爹跟你说的,可是他去的太早了。你不要不好意思,阿奶不会反对的。” 听到谢安的名字时,宋景文顿时被劈傻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跟吃了苍蝇似的。他鬼使神差地问道,“那谢风呢,他长得不是也挺好看的嘛。” 宋老太撇撇嘴,一幅嫌弃的样子,“他长得跟个汉子似的,哪嫁得出去啊。跟他弟弟一比……” 宋老太反应过来似的,两只眼珠子盯住了宋景文不动了,手指了半天,“你不会看上的是谢风吧?夭寿了,我们老宋家眼光没这么差啊,你脑袋不是好了嘛。” 宋老太急得不行,捧着宋景文的脑袋。 宋景文红着一张脸,“阿奶你想什么呢,我都说了我还小,没到娶媳妇的时候呢。哪有喜欢谢风啊,您别瞎说。” 宋老太狐疑地看着他脸上的红晕,屁,当她老太太瞎吗。 宋老太梗着一口气儿,满腔愁绪。她是看出来了,宋景文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有些头疼地将宋景文撵了出去。 宋景文没心没肺地笑了笑,打算去一趟谢家,给谢风送一罐辣子粉。 哼,竟然说他喜欢谢风,怎么可能呢。他一个上辈子都没谈恋爱的小处男,还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滋味呢。 爱情是苦亦是甜,在悄无声息中钻进了缝隙中,得了养分便拼命生长。待深深扎根于血肉之中,撕扯下必是两败俱伤,混着血泪揭开曾经的甜。 宋景文摸摸滚烫的脸颊,欲盖弥彰道,“这屋子里太热了,都没有空调。” 院子里躺着一只死狍子,宋景文好奇地朝四周看了看,一个人影都没有。天色暗下来后,村子里的一点儿响动都会格外地惹人注意。 宋景文小心地摸着狍子,已经断了气,身上却还带着温热。狍子身上一个血窟窿,宋景文猜测应该是被弓箭射死的。 这是谁放这儿的,宋景文思索半天无果,自己家并不认识什么猎户。宋景文将宋老太叫出来,两人将狍子先搬去了厨房。 宋老太也想不明白,只隐约地记得山上住着个老猎户,“那个猎户不常下山,他要的东西都是他徒弟给他去镇上采购的。” “他徒弟是谁啊,我看我们村里会使弓箭的可不多啊。”宋景文缠着宋老太,他前世根本不敢吃野味,更何况是猎杀保护动物。 现在到了古代,反倒将山上的肉都给忘了,这是可以杀来吃的。 被磨得没法子了,宋老太才抿着嘴皮子不情不愿道,“谢家那小子,谢风跟那个老猎户投缘,被收了下来。” 当年可是闹了好大一场,谢风他娘孙翠死活不同意。结果向来听话的谢风不顾母亲反对,硬是跟老猎户拜了师,学了这么一手。
第16章 情郎相会 “你说,就这么彪悍的一个哥儿,谁敢娶啊。”宋老太阴恻恻地说,“万一哪天小两口闹矛盾了,他一个不高兴,不得把自家相公打死啊。” 宋景文听的津津有味,眨巴着眼睛问道,“那他现在怎么不在村子里走动了啊?他爹好像也不怎么出门活动。” 宋老太作势要打他,敢情这小子什么都没听懂。 巴掌落在头顶却是极轻的一下,宋景文傻呵呵地笑着在宋老太的手心里蹭了蹭,“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啊,他还上镇上卖菜替他爹抓药呢,多孝顺。” 宋景文语气里还夹杂的一种炫耀的成分,把宋老太气得够呛,“他娘不让他出门,怕他长得吓人,以后人家不敢跟谢安提亲。”
真是稀奇古怪的想法,宋景文觉得他们对谢风的误解太大了。首先是容貌方面存在偏见,实在太过狭隘,宋景文不相信谢风这么低调的人名声会这么差,其中必定是有人作祟,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谢安。 谢风过得越难,越能体现出自己的优势,从而在别人的难堪中获得一种优越感。 宋景文突然想起了什么,震惊地看着宋老太,“阿奶,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救我的人其实是谢风,不是谢安。” 宋老太张大了嘴巴,不太信,但因着这话是从宋景文的嘴里说出来的,又多了几分真实性。“都说是谢安,怎么变成谢风了。难不成谢安是故意占了这好名声?那这谢安人品有待考究,你们俩的婚事我还得考虑考虑,娶这么一个心机的男媳妇回来迟早会家宅不宁。” “阿奶,我真的不喜欢谢安。”宋景文哭笑不得,“还有谢风不是长得奇怪,只是他的身体中恐怕有别的国家的人的血。他父母不是贾国人吗?” 宋老太还在消化宋景文说的话,奇怪地看着他,笃定道,“他父母长得都跟我们一样啊,孙翠说他长得奇怪是因为以前生了场大病,落下的病根。” 这不是纯扯淡嘛,宋景文摆摆手,“反正有其他国家的人就长谢风那个样子,您别再说人家丑啦。” 宋老太拧着眉头,“怎么可能是其他国家的人,净瞎说,贾国对出海还是把控得很严的,其他国家的人都是偷偷来我们这儿,商人也都是私下交易的。” 宋景文也不跟老太太争执,他急于迫切的想去见见谢风,好生地问问他,怎么将狍子扔下就跑了。 他是一刻也等不及了,“阿奶,我再拿一罐小的辣子粉。我去好好谢谢谢风,人家给我们送了这么多肉。” 宋老太撇撇嘴,哼了一声,心道你怎么知道就是谢风打的狍子呢。 宋景文兴致冲冲地往谢家的院子里扔石子,今日谢风没有在院子里干活,真是稀罕事。 石子在地上滚了几遭,无人问津的停下了步伐。 宋景文别的优点不说,单单是比厚脸皮就没遇到过对手。 宋景文瞧着谢家堂屋里还亮着光,理了理衣袍,正大光明地去叫门。手里端着一罐大的辣子粉,来开门的是谢安。 谢安也没想到是他,一张脸顿时不好看了。待转头看到他手中的东西,立马换了张脸将人领了进去,习惯性地撩了下头发,“这是……送给我的吗?宋大哥你可真客气,十几文呢。” 这娇羞的形态,这特别的角度愣是看出了谢安确有几分姿色,难怪他可以在村里的汉子间混得如鱼得水。 宋景文不自在地撇开眼,见院子里还晾着衣服,嬉笑道,“你家这还挺特别啊,晚上洗衣服啊。挺有雅兴啊,人家晒日光,你们家晒月光,吸收日月之精华啊。” 谢风不屑地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还不是我那个好二哥,一回来就洗衣服去,谁知道是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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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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