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祖宗哎,快吸气,呼气。”宋景文宠溺地扯了下谢风的脸颊,调笑道,“怎么不会换气呢,人家都是生老病死,你是亲嘴忘了换气憋死的。” 谢风恼羞成怒地捶了下宋景文,骂道,“胡说八道!” 谢风顶着一双红耳朵尖,眼尾都带上了点撩拨人的风情。他重新捡起布料,“掌柜的,你家有大氅吗?” 成衣店的掌柜的是个会来事的,大氅不是穷人家能买得起的,既然这么问了,想必兜里也是有钱的。 掌柜的绕过柜台走了出来,两手规律地交叉握在身前,“自然是有的,有狼皮的,还有虎皮的,金贵的还是狐狸皮的,貂绒的,您看看需要哪种?” 他偷偷地朝伙计摆手,伙计会意地将库房里的存货都搬了出来,睁着眼瞎扯,“您看看,这都是今年刚出的货色。皮光水滑的,多顺溜!就算是三九的天,也是不怕的。” 谢风拿起一件同体黑色带金丝纹边的大氅在宋景文的身上比了比,“掌柜的,能试一下吗?” 掌柜的点头后,谢风小心地将大氅披在了宋景文的身上,衣领上的绒毛扑在宋景文的脸上怪舒服的。 宋景文享受地眯着眼睛,反正衣服穿出去是给人看的,谢风说好看就行了,他只要老老实实地当个衣架子就成。 黑色称得宋景文颜如冠玉,谢风满意地为他理了下衣领,哼哼唧唧的瞪了他一眼,故意道,“黑色倒是显得你正经了些,就这件吧。”
“掌柜的,这件大氅多少钱?” “二十六两。”掌柜的双眼放光地盯着谢风,卖出这一件之至少三天不用愁了。 宋景文听罢就要掏钱,谢风赶紧按住他的手,不紧不慢地还价,“十五两!你这一看就是存货,今年的货根本还没到,你在糊弄谁呢。” 掌柜的讪讪地搓了下手,退了一步,“顶好的皮子,怎么说也得二十二两。” 谢风最终以二十两的银子拿下了这件黑色狼皮大氅,高兴得不行。这是他送给宋景文的第一件正式的东西,谢风付完账后就又羞又臊地烫手似的扔给了宋景文。 宋景文被拉出了成衣店才反应过来,小男朋友只给他买了一件大氅,却没给自己买。 一丝酸涩攀上了宋景文鲜活的心脏,他心念一动,支开了谢风,“你去杂货铺买两双手套,再挑一些水果出来。我刚刚看到了冯武,有事和他商量。你买完了就去酒楼等我,我去找你。” 谢风乖巧地看了他一眼,丝毫不怀疑地先去了杂货铺。 这边,宋景文见谢风走远了才闪身进了成衣店,嚷嚷着要找掌柜的。 掌柜的心下一惊以为他是来退货的,抢先道,“物品售出之后一律不退不换!” 宋景文鄙夷地看了一眼这位掌柜的,不管售后的店还真是嚣张,他不客气地说道,“德行!吓死了没,我可不是来退换货的,把刚刚那几件大氅拿出来!” 宋景文拿了一件暗黄色的大氅,煞有其事地抱在怀里,看样子挺满意。 好在掌柜的是个有良心的,也是个审美正常的,谨慎地开口道,“你那位小夫郎面容白皙,火红色的或者白色的都显得人气色好。” 宋景文狐疑地盯着掌柜的,“你不会是卖不出去吧?” 这话太冤枉人了,掌柜的老脸抽了抽,苦笑着,“您那位……” 宋景文赶紧接上,“小夫郎。” “您那位小夫郎刚摸的最多的就是火红色狐狸皮的这件还有白色的这件,我开门做生意的自然不会将生意往外推的道理不是?” 宋景文挥手,“那就两件都包起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宋老板日记 元隆历十五年 1.12日 是我睡昏了头还是谢风他季节混乱了,大冬天的非要吃冰饮,我一个不留神他就抓起一把雪塞进嘴里。末了,还傻兮兮地吐着舌头。 我能怎么办,自然是给他做了个巧克力牛奶的食用冰棍。但是媳妇手脚冰凉捂不热,这些东西尝尝就好了。我说我要吃一口,他眨巴着眼睛就递给我了,我一口下去少了一大半,他气得咬了我一口。 哼,简直没天理了! 注:战国时期就有了手套
第58章 以药换药 宋景文直接提了两件大氅去了合善医馆, 顺便从点心铺买了两包刚刚出炉的点心。 好巧不巧, 宋景文到的时候, 叶大夫正在给人看诊,医馆内排了长长的队, 叶大夫的左手边还坐着一位面生的少年。 宋景文也不着急, 倚在柜台前打量着药材箱, 和抓药的学徒聊了起来, “你们叶大夫旁边坐着的那位瞧着很是面生啊,怎么之前在这儿没见过呢。” 学徒手下不停,严谨地对着大夫开的方子抓药,语气里透出一股尊敬的味道,笑了笑,“那是叶大夫的孙子叶言司, 他可是京都回来的, 宫里陆御医的关门弟子。赶上休假回来看看他爷爷, 我们医馆也就跟着沾光了。” 宋景文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转头看了一眼爷孙俩,没想到叶大夫看着像四十几岁的大叔, 竟是连孙子都有了。 原先宋景文称叶大夫为老头儿也是看着他白发苍苍的份上, 脸上的皮肤却是光滑细腻的。 宋景文下意识地翻了翻自己的手掌, 果真还是细皮嫩肉的, 他羡慕地撇了撇嘴,“叶大夫还挺会保养啊,虽说一头鹤发确实是个老头儿, 但是挡不住精气神好啊。” 学徒客气道,“你要是天天枸杞各种药材加上食补,也能跟我们叶大夫一样。这次要不要再带点人参回去?” 宋景文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了两包东西,散发着不容忽视的药味。 “劳烦你给我认认这是什么药。” 这时暂且还没有人来拿药,学徒擦干净手接过了两包药渣,紧锁着眉头辨认了一番,随即展颜一笑,“您真是会开玩笑,这不就是上次叶大夫给你那位小夫郎开的药吗,怎么熬成了这个样子。” 学徒摇头叹息道,“真是可惜了这上好的药材。” 宋景文按下心里的疑惑,将另一包药渣往学徒面前推了推,询问道,“这包呢,能看出来是什么吗?” 学徒左右翻了翻,挑挑拣拣,像是不确定地看向宋景文,失笑道,“这和之前调养的方子差得远了,配的药还挺奇怪的。但是,就算误食了也没什么害处,您放心。” “红藤、败酱草、赤芍、莪术配伍,有着消热散瘀、治疗妇人闺中炎症的作用。”叶言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宋景文身后,只看了一眼就将药渣里的药材认了出来,“就是这陈皮加的实在突兀,不过对药性也没什么影响。” 宋景文吓了一跳,人来人往的医馆里这人走路也不出声,说话也是轻声慢语的。 宋景文转过身,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叶言司,嬉笑道,“原来是叶大夫的孙子啊,鄙人宋景文。” 叶言司一张娃娃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睛却一瞬间亮了,开门见山道,“你要出海找海参?我与你同去,几时走?” 宋景文噎了一下,求助似的看向叶大夫,哪能随便把人家孙子拐走啊,嘟囔着,“你不是在休假吗,应该很快就会回京都了吧。” 叶言司板着一张脸,一本正经道,“不妨事,我去哪都一样,老师说了,药材是要用眼睛去发现的,回去后再向老师告罪也不迟。” 叶大夫手里的病人终于看完了,摸着山羊胡踱步过来,闻言开怀大笑道,“我叶家的子孙就得有这份气魄,悬壶济世莫问出路。” 叶大夫拍着宋景文的肩膀,武断道,“让我孙子与你们同去也能有个照应,生个病还能有大夫随时候诊,岂不妙哉。” 宋景文嘴角抽了抽,之前怎么没发现这老家伙脸皮这么厚,随便就把自己孙子塞到他这儿来了,他弱弱地反驳道,“船上有随行的大夫。” 李晓东家的船别说大夫了,就连打手都有一堆,宁昌镇第一船商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叶言司看出了宋景文的抗拒,淡淡道,“你家病人的久治不愈的病症我能看好!” 宋景文心头一颤,“我老丈人的病也能看好?” 叶言司笃定道,“自然。” 这简直是捡了个宝贝儿啊,他本来只是来确认一下谢超雄服用的药方有没有问题,结果却是意外之喜。 笑意爬上了宋景文的嘴角,他兴奋地舔了下唇,点头道,“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十日后从宁昌镇李家的码头出发。”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若是能治好我老丈人,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有什么条件你尽管开。” 叶言司傲气地哼了一声,“你带我出去找海参,已是两不相欠了。对了,你家中是不是还有女人需要看病,到时候莫要讳疾忌医。” 笑容不自然地僵在了宋景文的脸上,他本就有了猜测,却不好妄下结论。后面一副药渣是他亲眼看着孙翠倒出去的,又被他央着谢风捡回来的。既然可以治妇人身上的病,那八成是她用自己的药替了谢超雄的药。 说话间,一股血腥气在医馆内弥散开来,冯武拖着一条胳膊走了进来,咬牙道,“也大夫呢,请您给我包扎一下。” 哟,真是赶巧了,大家都凑一块儿去了。宋景文将两包点心搁在了柜台,扭头对学徒道,“这是送给你和叶大夫的,小小心意。” 说完宋景文就赶忙窜到了医馆的里间,看着叶大夫给冯武清理伤口,金补助担心地问道,“冯兄啊,你这是干架去了?” 冯武疼得一脑门子的汗,面色苍白如纸,再一看这伤口贯穿了半条胳膊,血淋淋的一片,胳膊上的衣服早被划烂了。 冯武“嘶”了一声,反射性地向后一哆嗦,“堂堂县衙青天白日的遇了刺客,这刺客还有几下子,看我这胳膊被他刺的。不过这人,既不是冲着县太爷去的,也不是冲着劫狱,而是为了杀一个犯人。” 冯武的下巴紧绷着,半眯着眼睛道,“就是那个红头发的艾德蒙,我就说他不可能是小村子里来的吧。” 宋景文特缺德地戳了冯武的伤口,看人疼得汗水打湿了额发还没心没肺地笑,“冯兄真是英武,威风不减当年啊。” 冯武气得踹了他一脚,牵动了伤口,又是狠狠地一个抽气,两人心知肚明说的是当初不打不相识的那一场,笑骂道,“你个兔崽子!” 冯武的胳膊被裹成了个粽子,后知后觉地骂县太爷不长眼,“他不知道抽什么疯,贪财好利的县太爷还有替别人挡刀的一天,艾德蒙那家伙还真是了不得。” 冯武靠近宋景文的脑袋,偷偷地说着衙门内部的事,“有人出面赎人了。” 宋景文瞪大了眼睛,有些紧张地好奇道,“谁?艾德蒙就算被赎回去了也脱不了奴籍,真想买奴隶也不需要来衙门买吧。” 宋景文还未冯武对视了一眼,剩下的话自是不必多言。艾德蒙无非是被人借着这条路运进来的,哪是真正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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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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