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看这些字都很正常,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得奇奇怪怪的?难不成是……,吃醋了?50的好感值,有这个可能吗? 男人心海底针。 她不想和江觅安再聊这件事,见他一直在画符纸,转移话题道:“虞府里是有什么怪东西在作祟吗?” 江觅安头也没抬,道:“不知道。” 一笔三两下,又一张符纸画好了,江觅安把它晾在一边。 关盈觉得心累,不知道你画什么符?…… 又想他不是那种吃饱撑着,没事干的人,看着已经画好的六七张符纸,她不确定道:“……你先画好,是为了以防万一?” 听小桑说虞府里妖魔鬼怪总占了一种,江觅安大概也感觉到了。 他提笔沾沾朱砂,又重新落笔,道:“**不离十了。”他说:“盈盈姑娘也别闲着了,朱砂难干,你过来将它们吹干吧。虞老爷答应给我们的酬金可不少,总归要用心些。” 话虽如此,但…… “放在太阳底下晒干不成吗?”多省力。 江觅安顿住笔头,抬眼望向关盈,道:“被风刮走算谁的?” “……,找东西压住晒不成吗?” “哦。”江觅安像是想起来什么,“这符不能见阳光,否则就废了。” ? 符纸界的“见光死”?这波操作够矫情。 关盈狐疑道:“真这样巧,晒晒都不行?你没蒙我吧?”很难让人不怀疑他是故意的,想无情地压榨她这个劳动力。 江觅安把新画好的符放好,道:“江某所言非虚。”他好心道:“盈盈姑娘还是快些吹吧,一会儿就更多了。” “……” 也只能相信他了。关盈搬来一个绣墩,坐在桌案一侧,伸手拿起符纸放在面前,撅起嘴呼呼地吹了起来。过了半刻,江觅安搁下笔,饶有兴味地看着关盈在那儿吹符纸。 关盈选择忽略他的视线,盯着眼前那些怪异的符文。 半晌,她忍不住道:“你别看我呀,还有这么多,你也赶紧吹吹。” 江觅安却道:“这些都是盈盈姑娘该干的事,江某只负责画符。” 关盈一噎,就这样稀里糊涂,被他按排的明明白白了? “你帮我吹吹不行吗?”符纸上里掺些许蜜蜡,朱砂尤为难干。她吹了许久,才干了五张。 江觅安若有所思道:“盈盈姑娘如果会画符的话,江某倒是可以帮你吹。” 一语致死。关盈自觉地接着干活。 江觅安又道:“盈盈姑娘将它们吹干后,才能去做其他的事。” 这还限制了她的行动! 关盈现在十分怀疑他那50的好感值是不是掺水了。 “你急用?” 江觅安轻轻叩动一下桌面,反问道:“你说呢?”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确实不好拖拖拉拉的。 看着铺满了一桌面的符纸,关盈的双眼渐渐失去神采。 她刚吸足一口气,江觅安道:“盈盈姑娘都同虞小姐聊了什么?” 关盈抖动着符纸,老实对江觅安道:“虞府里发生的怪事,还有她的梦魇。” “她可有说梦魇之中是何情景?” 关盈回忆一下虞蓉在脍食居说的话。她道:“虞小姐说不记得了。” 江觅安重复道:“不记得……”他从圈椅中起身,“那就先不说这个。虞府的怪事,盈盈姑娘又知道多少?” 关盈又老老实实地将听来的情况跟江觅安说了说,最后她问:“你说这虞府的怪事和虞小姐的梦魇,它们两者间有关系吗?” 江觅安走到放茶壶的圆桌上,边倒茶边道:“现在还说不准,等今晚入她的梦中看看,或许能有点眉头。” 关盈想起他的忘川毒,眼中流露出担忧之色,“你今晚入虞小姐的梦没事吗?” 江觅安的脸上浮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来,将手中的茶盏递给关盈,道:“无妨,今夜充其量与昨晚一般,忍一忍就过去了。再者……”他将目光放在关盈身上,话里带着旖旎感,“有盈盈姑娘在,想必也不会太过难受。” 经过昨夜两人相拥而眠那件事后,现在他说这些话还真是越来越越顺口了。 关盈不语,接过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对江觅安尽职尽责的行为没什么好指摘的。
第三十六章 :梦魇(一) 夜色如水,明月尚未高悬,一只漆黑寒鸦扑腾几下翅膀落在了树梢上,借着飞檐下的澄明的纸灯笼,关盈看得一清二楚。 “富贵之屋,乌之所集也”,虞府富贵荣华不假,这只黑色寒鸦的出现却让人感觉到诡异。 五月天,白日尚好,夜晚却是透凉的。关盈提好手中的灯笼,抬起另一只手拢紧身上的斗篷。 她和江觅安在虞蓉房外,等了许久,里头灯火如豆,此时还没有动静,小桑也没出来传信给他们。或许,虞蓉今晚能睡个好觉。 江觅安面色从容,好像虞蓉今夜有无梦魇对他而言都无所谓。 眼见纸灯笼内的蜡烛快要燃尽,关盈又取出一根点上,夜风骤起,那刚被点燃的蜡烛就被吹灭了,她叹了口气,正想用火折子,小桑从房里跑出来,急忙道:“江公子!您快进来看看,小姐被魇住了!” 江觅安点头,进入房中。关盈灯笼也不点了,将其交给小桑,随即跟上江觅安。 虞蓉躺着床上,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小声喊着什么。 关盈俯在床边凑过去听了听。 虞蓉在枕头上摇着脑袋道:“不要……” 关盈慢慢起身,“不要?不要什么?” 小桑放下关盈交给她的灯笼,“小姐每次被魇住都会说不要,还时常哭泣。次日醒来小姐对梦魇并无记忆,因此具体是什么奴婢也不清楚。” 江觅安道:“虞小姐整晚都这样?” 小桑摇摇头,“不是的,刚开始小姐能在梦中微笑,不久后便是这样了,一直到天亮才好。” 虞蓉这样也快小半年了,身子没垮都是万幸。虞老爷独有她一个女儿,心尖上的宝贝疙瘩,怎忍心看她多受一天苦?由此才去求了江觅安帮她瞧瞧,若是能在流云山的道长来之前治好,酬谢的银两翻两倍也不在话下。 江觅安问:“每次被魇住的情况都一样?” 小桑说是。 关盈自话道:“难道是美梦变恶梦?” “去看看就知道是不是恶梦了。” 去? 怎么去? 她还没问出口,江觅安又对小桑说,“麻烦小桑姑娘给我两个蒲团。” 小桑领命道:“江公子稍等。” 江觅安让小桑将蒲团放在离床边不远的地方,让关盈盘腿坐下。 她问:“这样就能进入虞蓉的梦里?” “干坐着自然不能。”江觅安撩袍坐在另一个蒲团上,嘱咐小桑不要打搅他们。 小桑重重地点头,“放心吧江公子。” 江觅安修长的手指探入胸前的衣襟内,拿出那枚指节大小的骨笛,他默念一个口诀,抬手轻轻在关盈的眉心点了一下,这是生魂引路的招魂印,以防时辰到后他们还没回来。 结好印好后,他道:“盈盈姑娘可要集中注意力,认真听,不然可就进不到虞小姐的梦里了。” “好的。” 她伸手摸了摸眉心,没什么异样感。 江觅安将骨笛放在唇边缓缓吹起来,跟先前她躺着棺材里听到的不一样,这是另一首曲子。 声音如女人在幽怨的哭泣,像是在讲一个故事,诉说着她不满的情绪,关盈不由跟着笛声走。突然,江觅安猛地加重气息,笛声便变成了刺耳的尖音,关盈心中陡然一紧。 待她回神却见自己漂浮在空中,手掌是透明的,只有一个大概轮廓,而她的身体在盘腿坐在蒲团上。 她看看手心,又看看蒲团上的自己,道:“这首曲子也太神奇了!” 小桑仍然笔直地立在他们身旁,好像听不到也看不到她再说话。 江觅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曲子叫‘离魂’,一曲毕,魂魄离身,万物无阻。” 他轻唔一声,道:“我许久未吹,看来还未生疏,盈盈姑娘第一次离魂,很成功。” 关盈回看过去,见他和自己一样,飘在空中。她问:“咱们这样会有危险吗?” “生魂只要离开肉身不超过十二个时辰,就没有危险。江某刚刚给盈盈姑娘结了招魂印,必定能安全回来。” 这下她放心了,去一趟虞蓉的梦里也花不了十二个时辰,再说还有招魂印在。 “走吧,赶在天亮之前回来。”说完,江觅安拉住关盈的手腕,飞向虞蓉。 在虞蓉梦里,这会儿是白天,虞蓉挺着一个大肚子在缝制一双虎头鞋,她面容恬静,神情专注。 关盈看房间里的布置极其眼熟,窗边放了两盆君子兰,墙上挂了山水画,还有柜子、桌子的摆放的其他器物,跟现实里虞蓉的闺房是一样的。 关盈纳闷了,“也不像是恶梦啊?”再看看吧。 小桑满脸焦急地进来,道:“小姐……” 虞蓉道:“怎么了?” 小桑不忍道:“是姑爷,……他请您过去。” 虞蓉低头着在绣老虎的眼睛绣,关盈看不清她的神态。不见她起身,话语平静地对小桑道:“让他等等吧,这只虎头鞋还差一只眼睛就做好了。” 窗外风声阵阵,两盆君子兰晃动着它们细长的茎杆,虞蓉不紧不慢地绣着,似乎万事与她无关。 虎头鞋上的那只虎眼还未绣完,门砰的一声被人一脚踢开,来人眉尾有一颗红痣,清逸的面容透着他不悦的情绪。 关盈睁大了眼,又仔细一看,道:“这人不是昨日在脍食居与虞蓉的人吗?他怎么成了虞蓉的夫婿!” 严格地来说,常岚之只是虞蓉梦里的夫婿。 江觅安望向常岚之,道:“这么说盈盈姑娘见过他?虞小姐也认识他?” “虞蓉小姐并不认识他,她只是觉得见过,又想不起来。”关盈抿抿唇,问出了她心里的疑惑,“他会不会是妖怪,跑到虞蓉小姐梦里来作祟?” 江觅安道:“是有点奇怪,我暂时看不出他到底是人是妖。” 在他们二人说话间,常岚之大步流星地走到虞蓉面前,伸手夺过她手里的鞋子,冷笑一声,道:“我让人传话叫你过去,你为何久久不动身?活不下来的孩子,绣这鞋又有何用!”
他将鞋子厌恶地往地上一丢,小桑大惊失色,忙跪在地上恳求道:“是奴婢的错,奴婢见小姐在绣的这鞋只差一点就完工了,便想等小姐绣完,再禀报姑爷的事。” 常岚之冷冷道:“既然连传话都不会传,那留着你这样的奴婢也没什么用了。”他扔下一把匕首,对小桑道:“自行了断吧。” 小桑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去摸匕首,虞蓉扶住腰肢从绣墩上起身,一脚将匕首踢开,盯着常岚之道:“不关小桑的事,是我执意要绣完这只鞋。你若是心里窝火,尽管朝我来,别连累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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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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